随着年轻男人的冷漠言语,如霜的剑刃划过眼前。
青不甘束手就擒,一只手单手结印,另一只手紧握着一个玻璃瓶子,一颗纯白色的白眼在其中悬浮。
结印负责攻击。
握紧白眼的手,牵制对方的注意力。
在青想来,对方从木叶追来,一路跨过水之国的海域追到雾隐的老巢,目的必然是手中的这颗完好的白眼。
只要利用得当,他不一定没有反击之力。
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
神月星云的注意力甚至没有在白眼之上停留。
双手紧握,剑芒急闪!
正在结印的右手齐根而断。
青目眦欲裂!
他将握住白眼的左手放至身前,似乎只要对方再挥剑,他就将这完好的白眼彻底毁掉。
可不知是他心中迟疑,还是神月星云的动作太快。直到两只手都被斩断,他也没能毁掉白眼。
「扑通~」身躯狠狠的落在地面上。
当剑尖垂直,悬在青的头顶时,四周合围而来的雾隐全都停下了脚步。
「放开青上忍!」
「木叶的忍者,你太猖狂了!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把剑拿开,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
「你还想不想活着走出雾隐?!!」
四周,雾隐的忍者有的喝骂,有的威胁。
神月星云恍若未闻,手中垂直地面的长剑缓缓下落。
即将触碰到对方咽喉时,对方的耳环突然扭曲变形,迅速爬升到脖颈的位置,抵住剑尖。
青的额头沁出冷汗。
他的耳环符咒虽然有一定的护身能力,但想要抵挡住对方淩厉的剑锋,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到底是谁!?」
「日向派你来的?还是猿飞日斩派你来的?」
神月星云微微垂头,看向伏倒的青。
「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我来问,你来答,能做到麽?」
青没有回答,脸色难看的看着眼前的剑锋,却也没有拒绝。
「是你带人突袭木叶的仓库?」
青咽了一口口水,答道:」是。」
「对日向一族的袭击,是你临时起意的?还是蓄谋已久?」
青:「临时起意。」
神月星云紧了紧握住剑柄的手,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带一丝沙哑:「当时日向的忍者两个人,一个宗家,一个分家。」
「分家呢?」
青瞳孔一缩。
聪慧的他敏锐的从神月星云的问题中察觉出不对。
对方好像不是为了白眼来的。
回想着袭击当时的情况,一个面容清丽绝艳的日向女人浮现在脑海中,他突然明白了今天发生这一切的原因。
青:「你问的,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日向女子?」
神月星云:「是。」
青的眼里满是不安。在神月星云将剑锋再度向下後,他只能如实回答。
「不知道,大概率是死了。」
青感觉到,头顶的呼吸声剧烈波动。
神月星云:「说清楚,大概率是什麽意思?」
青:「当时她被我们用起爆符炸飞出去。」
「我看到了她的笼中鸟咒印,所以没有再关注。至於他是死了还是重伤————你们木叶的忍者应该最清楚才对。」
神月星云闭上双眼。
剑锋微颤,他维持着理智,问出最後的问题。
「你确定没有动屍首?」
青:「没有。分家的日向没有价值。」
「而且当时仓库的火很大,就算有屍首,恐怕也烧成灰了。」
「呼!~」神月星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像是了却了心愿,又像是题目终於得到了答案。
日向枫花九成是死了。
还有一成的概率,是假死叛逃。
他无比希望是後者。
见他没有再问,青试探着说道:「还有别的要问的麽?」
「没有别的要问的,我劝你一句,留下白眼,你还有一条活路。」
「你杀了那麽多的人,还想带着白眼走,是不可能的。」
神月星云没有回答。
脑海中,日向枫花还是鲜活的模样,一如往常的痴缠着他。
星云,你记得。」
我爱你。只要你不提分手,我就永永远远爱你。
「除非我死了。」
长剑缓缓提起青还以为对方听进去了,刚刚松了一口气,便看到神月星云手中细微的蓄力动作。
心中一紧,瞳孔一颤。
他大喊:「等等!」
「住手!」远处也传来一声轻喝。随着喝声,强悍的查克拉波动涛涛而起!
雾隐的忍者看向来人,顿时眼中狂喜。
「矢仓大人!」
「是矢仓大人来了!」
「这下看这个木叶的家夥怎麽收场!」
查克拉波动从周身涌过,神月星云面色不变。
随後,在雾隐忍者惊愕的目光中,手中长剑垂直落下!
「不!」「嗤!~」
长剑贯穿,随後没入土中。
所谓的符咒遮挡,在他剑锋之下只是一层脆弱的隔膜,一戳即破。
生命力迅速流逝,随着血腥味在神月星云的身旁弥漫开来,夕阳落在俊美青年的身上,将其衬托的仿佛神仙人物,傍晚的微风中,血腥味愈发浓郁。
雾隐的忍者们沉默着。
沉默中,又渐渐鼓噪起来。
「可恶!~」
「该死的木叶忍者!」
「完全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杀!杀!!」
「矢仓大人,杀了他!!」
神月星云没有理会鼓噪的雾隐。
擡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个瘦小的身影。
枸橘矢仓。
雾隐的成名人物,看上去像个少年,其实岁数一大把的老牌强者,记忆中未来的四代目水影。
此刻,枸橘矢仓手持着一柄绿花点缀的黑色手杖,缓缓上前两步,站在台阶上微微俯视着神月星云。
「你不该杀了青的。」
「你不杀他,有白眼做筹码,说不定还可以离开。」
「你杀了他,就只能死在这里。」
神月星云拔出长剑,轻轻一甩,泥土血水尽去,露出雪亮的剑身。
他道:「他带人杀了我女朋友。」
「所以他该死。」
枸橘矢仓眉头一皱:「战争之中,任何人都可能会死。」
「这不应该是一个成熟忍者出手的理由。」
「如果只是一个女人,雾隐完全可以赔偿你,用不着杀人,将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神月星云:「和你说不明白。」
「再者,杀都杀了,还罗嗦什麽。
「,他平举长剑,目视着枸橘矢仓。
「我不喜欢擡头和人说话。」
「你不是说要让我死在这里吗?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枸橘矢仓脸色微沉。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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