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定哥哥……”
“釉釉。”
“宝宝。”
……
言定第一次做了这般荒唐的梦。
他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意识回笼后，当即给了自己一巴掌。
丝毫没有收力。
白皙的脸侧皮肤很快红了一大片。
出生于医学世家，这方面的生理反应知识他小时候就知道。
之前不是没有过生理反应，每一次都从容冷静地把床单被褥还有弄脏的裤子换洗掉。
可是这一次，多了个旖旎的梦。
言定重重呼出一口气，胸腔里心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他烦躁地起床收拾自己，两边脸都是红的。
浴室镜面里，尚且青涩的他已经有了成年人的身形，常年的锻炼使他的肌肉线条明显又流畅。
淋水声消失后，言定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
长直的黑睫沾着水汽，显得更加浓密，下面的眸子又冷又傲。
看着穿着校服一本正经的自己，言定都觉得有些好笑。
“衣冠禽兽。”
他顿了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轻轻呢喃了一声，“妹夫？”
-“难道你能干涉一辈子吗，温青釉同学之后总会有喜欢的人。”
-“你又不是她亲哥哥，管太多会被讨厌的……”
当初那该死的家伙说的该死的话久违地重新在脑海中浮现。
是啊，釉釉总会有喜欢的人。
当初是初中，他还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可是以后呢？
等到高中毕业，等到釉釉成年，谈恋爱成了无可厚非的事。
他能眼睁睁看着釉釉和另一个男人牵手、拥抱，做尽情侣之间亲密的事吗？
他能接受自己未来有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妹夫吗？
想到这些，言定就皱紧了眉头。
外面的男人都是些什么货色，长得没他好看，家世也没有他好，处处不如他。
没有一个配得上釉釉。
不行，他无法接受。
*
这一天，温青釉一直躲着两个哥哥。
准确来说，她是在躲言非，言定只是顺带的。
当晚，言非就半跪在温青釉跟前。
书房上了锁，隔音很好，里面的声音传不到外面。
“釉釉，不要不理哥哥好不好。”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怎么了。”
“我……我是听他们说你在和你们班班长谈恋爱，我就是好难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受。”
言非红着眼睛，仰着头看着温青釉。
“釉釉别跟他谈恋爱好不好，哥哥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你想要什么都行。”
温青釉看着他从眼尾滑落的泪珠，听他这么一解释，刚产生不到一天的芥蒂顿时消散。
“我没有和班长谈恋爱，言非哥哥，你别哭了。”
好难哄的。
温青釉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眼泪。
言非很少在她眼前哭，上一次还是初中的时候呢。
想到他们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回忆，温青釉对他更没有什么防备了。
言非：“可是他们都这么说。”
“也许是最近我和班长一起准备竞赛，他们误会了。”
温青釉看着难受得不行的哥哥，决定和班长保持多一点距离。
“釉釉，我看的出来，他喜欢你。”
“就算你们现在没有谈恋爱，万一以后他跟你表白怎么办。”
温青釉一时没说话。
她愣住了，从前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班长喜欢她？
“釉釉，你犹豫了……你还是要和他谈恋爱对不对……”
言非抿着唇，眸光破碎。
好看的人委屈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在言非身上的反差。
温青釉看呆了。
“我不会和他谈恋爱的，我向哥哥保证。”
温青釉又抽了张纸巾。
“谢谢釉釉。”那我就放心了。
言非接过纸巾，自己擦眼泪。
垂下的眼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
言定当然也察觉到了温青釉今天的不对劲。
要不是被医院的事务拖了一些时间，他会第一时间去找温青釉问清楚。
不过现在也不晚吧。
言定径直上楼，敲了敲温青釉书房的门。
没人开门。
“釉釉？”
“言定哥哥？你是在找我嘛？”
温青釉端着燕窝，从他身后探出头。
看着她清滢的眼眸，一如既往熟稔温软的语气，言定对自己今天的感觉产生了怀疑。
釉釉对他，好像没什么不对。
“今天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吗？”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白天的时候。”
温青釉摇摇头，“现在没有啦。”
言非哥哥都已经和她解释过了，还求她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尤其是言定哥哥。
——“他要是知道我哭了，肯定会笑话我，釉釉忍心我被笑话吗。”
这是言非的原话。
“现在没有？那就是之前还是有的。”
“谁惹我们釉釉公主不开心了，哥哥去收拾他。”
言定眼眸暗下。
“没有谁，我没有不开心。”温青釉试图蒙混过关，“就是竞赛题目太多了，昨天没写完有些着急。”
“还剩多少，我帮你写。”言定一脸认真。
温青釉失笑，“谢谢哥哥，不过我现在已经写完了。”
言定看着她甜软的笑容，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釉釉就早点休息吧。以后记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跟哥哥说。”
“别不搭理我，我会乱想的。”
温青釉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言非好像也说过。
她表示知道了，这才成功从言定手底下逃出去。
温青釉转身松口气回房间，没看见背后言定变化的眼神。
言定脸色不太好看。
釉釉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到底是谁。
釉釉和谁有了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
言定一直没找到答案。
学校里觊觎温青釉的人都被警告后，再也没人敢明面上追求温青釉。
一切都看似很正常。
他盯到高中毕业，也没找到那个和釉釉有秘密的人是谁。
言定终于放下心。
结果，就在毕业生晚会的当晚。
他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俯身在温青釉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