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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笔迹,是他!

  只见书房的大桌子后面,端坐着一个面相肃穆的男人。

  他就是原主的亲生父亲,李鹤立。

  旁边则是站着一个双手抱胸,满脸讥笑的年轻男子,乃是李辰同父异母的兄弟,李志瑜。

  李鹤立瞪大着眼睛,一身威严。

  这种印象早就已经深深印刻在李辰的脑海之中。

  同时,原主虽然天生神力,但心智不齐,特别惧怕李鹤立。

  若是以往,早就已经下跪求饶。

  可如今,李辰却依旧老神在在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鹤立看着李辰这样子,眼里更是厌恶!

  他喝斥:“你从小就蠢笨如猪,不懂四书五经,就连那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有你这样的儿子,简直就是我李家的耻辱!”

  “所以,为父决定让志瑜替代你,给摄政王当赘婿!”

  说着,李鹤立就抓起桌面上的一个布包,随手丢到李辰脚边。

  他说:“这里有二千两银子,拿着钱,滚吧!”

  边上的李志瑜,冷笑着走向李辰,一边走一边说。

  “没眼力劲的蠢货!父亲能给你钱,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还不磕头……“

  “啪!”

  李辰一甩手,狠狠抽在李志瑜的脸上!

  直接把他打成了陀螺,旋转了几圈,这才倒地。

  李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志瑜,目光冰寒。

  “见到兄长不行礼,还敢如此嚣张跋扈?”

  “父亲一世清流、名满天下!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礼数的蠢货!?”

  书桌后面本来端坐着的李鹤立见状,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早就已经被自己视为废物的长子。

  他发现,三年不见,李辰不仅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连脑子好像也变得灵光了很多!

  面对李鹤立的盯视,李辰神色依旧。

  这个便宜爹的为人,李辰很清楚。

  李鹤立自诩清流、家风严谨,为人不贪财、不好色,但是极其珍视“名声”。

  一心想要往上爬,官居一品!

  李辰一步步走向李鹤立,脑海当中只有一个念头:

  当年你踩着我姥爷一家上位;而从现在开始,你将会是我攀上权力巅峰的踏脚石!

  李辰隔着书桌,对着李鹤立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恭敬地说:“父亲,把这个废物撵出去,孩儿手里有一件,能够帮助父亲升官的好东西。”

  “李辰!你敢打我?我才是这个家的嫡子!”

  李志瑜顿时暴怒!

  在后面连蹦带跳,但他又不敢靠近,因为谁都知道,李辰天生神力,拍蚊子的时候都能一巴掌把半堵墙壁都给拍碎!

  李志瑜不停呱噪的时候,李辰用手指点了点旁边的砚台,直接在桌面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工整的字:

  今日,摄政王于城门口亲自接见。

  李鹤立顿时两眼一睁!

  立即呼喝:“李忠全!”

  门外早就候着的李忠全迅速进入,当他以为是要自己支走李辰的时候,却是瞧见李鹤立指着李志瑜怒斥:“把这不知礼数的逆子拖出去!“

  李忠全一愣!

  但很快就硬着把李志瑜“请”出了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屋内,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的安静。

  李鹤立盯着李辰,问:“摄政王真的在城门口接近你了?”

  李辰点点头:“整个车队的人都看到了。”

  李鹤立一时间激动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又不解问道:“摄政王腿脚不便,她居然会亲自在城门口迎你?”

  “这不可能啊!”

  李辰嘿然一笑,他说:“父亲,您可知道太后娘娘为何要钦定咱们家的长子,入赘摄政王府?”

  “您是状元郎出身,绝顶聪明!难道猜不出这其中的端倪?”

  李辰不动声色地把高帽戴在了便宜爹的头上。

  李鹤立心里舒坦的同时,那眼神也不停闪烁。

  其实,他也一直想不通太后的举措,本以为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所以在林栖霞蛊惑之下,就打算让李志瑜顶替李辰。

  李辰又故意朝着李鹤立凑近了一些,小声说:“父亲为何不想想,外祖父当年与太后娘娘门当户对,两家就住隔壁,一直互有往来……”

  李辰故意不把话说清楚,留有更多遐想的空间。

  李鹤立当即两眼一沉,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你闭嘴!这事岂能胡说!?”

  他因为惊恐,甚至快步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没人,又把窗户门给关上了。

  而李辰这时候,竟然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李鹤立刚要怒斥,只见李辰居然用手指沾着墨水,在干净的宣纸上写字。

  李辰所写的字笔锋遒劲,端端正正,干净利索!

  身为礼部侍郎的李鹤立,看的那是两眼直放光!

  这种字体,前所未见!

  同时,他也把纸上的文字读了出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这是什么?”

  李辰一边写一边说:“这是能够让父亲升官的好东西!”

  “明日父亲,不妨拿着这本《三字经》,在早朝的时候呈献给皇帝陛下。”

  李鹤立在边上越看越心惊!

  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兴奋!

  看着李辰的眼神,就像是能够让他扬名立万、名垂千史的宝贝!

  这世上还没有《三字经》,李辰也将《三字经》和史实有关内容进行了删减。

  不过,他只写了一半,然后便站起身,对着李鹤立说:“父亲,现在还想让李志瑜那蠢货,来顶替我吗?”

  李鹤立脸色一变,呵斥道:“胡闹!这是太后娘娘钦定的婚姻,谁敢抗旨!?”

  其实,此时的李鹤立也是脊背发凉!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老丈人和太后的私人关系,但从太后娘娘赐婚,到摄政王非但没有拒绝,反而亲自到门口迎接李辰,就知道这其中非比寻常!

  如果自己真听了林栖霞的枕边风,那等待自己的,不仅是丢官罢爵,甚至有可能满门抄斩!

  李鹤立的眼珠子连续转了好几圈!

  突然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李忠全!”

  官家迅速推门而入。

  李鹤立说:“你马上让二夫人搬出毓秀阁!”

  “重新置办一套新的家具!”

  “还有,大夫人原来用的那些丫鬟、婆子,全部从外面的庄子里招回来!”

  李辰在旁边听着李鹤立拨乱反正的一系列言辞,嘴角逐渐勾勒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难怪李鹤立当年能从一个家族庶子,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靠的不仅是真才实学,还有这股见风使舵的机灵劲!

  这时,门外有一个婢女,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跪在地上对着李鹤立大喊:“老爷,不好了!”

  “二公子和奶娘,带着人把大夫人围起来了,他说要……”

  婢女话还没说完,李鹤立就感觉有一阵劲风从自己旁边呼啸而过!

  只见李辰狂步飞奔而出。

  呼——

  呼——

  李辰踩踏花园,跳过鱼池,翻过假山,直接冲到了前院!

  当下就见萧月眉瘫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哭泣的李锦欢。

  布满风霜的脸上,有不屈,但更多的是凄楚和无助!

  李志瑜手里抓着一根棍子,面容狰狞、狂妄嚣张!

  “李锦欢,你不过只是一个贱妾生的贱胚子!见到我这嫡子居然还敢不行礼!?”

  “今天,我就来教教你这贱妇该怎么教导子女!”

  说着,李志瑜抡起木棍,朝着柔弱无助的母女,狠狠砸了下去!

  但是棍棒抡到一半,突然就顿住了。

  李志瑜一转身,只见李辰已经用他强而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李志瑜的臂膀。

  李志瑜盯着李辰,怒斥:“李辰,你敢……啊啊啊!”

  李辰五根手指骤然使劲,只听“咔”一声。

  李志瑜的右手臂骨骼,居然被李辰硬生捏断!

  而李辰怒气未消!

  一把将李志瑜扯摔在地,抬起脚对着李志瑜的右大腿猛地踩了下去!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整个侍郎府的上空回荡!

  惨叫哀嚎中,李志瑜疼得眼泪鼻涕横流,甚至裤裆都流了滂臭的黄汤!

  旁边一个李志瑜的奶娘见状,连忙指着李辰大喊:“你们还愣着干嘛?给我上,打死这个贱骨头!”

  旁边这些家丁短暂惊愕之后,也纷纷抡起手中棍棒涌了上去。

  然而,李辰仅仅只是一个冷眼扫过,顿时众人纷纷畏缩着收了手!

  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个外出三年归来的大公子,俨然就像是一头会吃人的凶兽!

  刚好边上传来李鹤立的一声怒斥:“我看谁敢!?”

  李志瑜的奶娘,连忙扑倒在李鹤立跟前,刚要哭诉,李鹤立一脚就把她踹开!

  李鹤立连忙走上前去,刚要安抚已经被李辰搀扶起来的萧月眉。

  但他却发现萧月眉竟本能地后退,缩在了李辰身后。

  李辰微微挡住自己母亲,说:“父亲,如果这里不欢迎我们娘仨,我们马上走!”

  “太后那边,也劳烦您去禀告,就说我命贱,无福消受这浩大的圣恩!”

  李鹤立脸色骤变!

  当下指着地上哀嚎且浑身尿骚的李志瑜,怒斥:“来人,给我把这逆子拖下去关起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踏出庭院半步!违者,杖毙!”

  旁边一群下人,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

  这侍郎府,要变天了!

  等李志瑜被抬走,李鹤立轻咳了两声,对着李辰小声说:“你那《三字经》后半段,明日早朝之前一定要写出来,为父有大用!”

  李辰眉毛一挑,咧嘴:“欧了!”

  ……

  次日卯时。

  天才刚刚露出鱼肚白,大雍朝皇宫正殿,金色且宽大的龙椅上,一个年近九岁左右的小男孩,不停地打着呵欠,

  两眼翻白、百无聊赖。

  而在他下方,文武百官已经义正言辞地商讨国事。

  小皇帝这时候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似的,对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小太监说道:“哎哎,你看,我大姐姐是不是有心事啊?”

  “平时可见不着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

  小太监低着头,他可不敢看这位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不过此时的楚令月,的确如小皇帝所说,有些心神不宁。

  因为一整天过去了,那个可恶又可恨,该千刀万剐的胖男人到现在还没找到!

  而用鲜血所写的那份药方子,楚令月已经试过了,效果显著!

  积压在体内多年的寒毒,三帖药下去,已经驱除了大半!

  这让她找到那个肥男人的心思,又多了一份急切!

  “王爷。”

  “王爷?”

  楚令月在身边随行太监的提醒声中,回过神来。

  只见满朝文武,纷纷看着自己。

  她面色肃穆,声音冷彻:“何事?”

  李鹤立这时已经站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卷轴,恭敬地说:“王爷,下官手中有一本《三字经》,献给王爷和陛下!”

  “此书通俗易懂、意义深刻,可成为蒙学教材!”

  边上的太监,赶忙接过画卷,恭敬递到楚令月手里。

  楚令月本是随意打开,仅仅只是扫了两眼,倏然!

  那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这字迹……

  跟那血书所写,十分相似!

  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