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三祖为师？
江渊听着小丹仙的请求，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事，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初在流光大世界外，三祖江道衍与小丹仙那场隔空论道，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丹道修士，都为之疯狂。
那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小丹仙能有此想法，再正常不过。
江渊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神情紧张，却又带着无比坚定之色的少女，淡淡地说道：“就为了这事？”
小丹仙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的。”
对她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三祖是何等人物？江家老祖，大帝级的炼丹师！
想拜他为师，别说是她一个外人，就算是江家本族的那些丹道天才，都未必有这个资格。
她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个请求后，江渊会提出一些苛刻的条件，或者至少会仔细盘问一番。
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是如此的平淡。
仿佛她说要去拜的，不是一尊大帝，而是一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小事一桩。”
江渊随口说道，他看着小丹仙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忽然起了几分玩味。
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赤金、表面流转着细密道纹、散发着浓郁造化气息的丹药，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所有入宫的女修，都会得到一枚升灵丹，这枚丹药也算是见面礼了。”
江渊屈指一弹，那枚丹药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落在了小丹仙的面前。
小丹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当她的指尖触碰到丹药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掌心那枚丹药，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道韵……这气息……”
她身为准帝级的炼丹师，对丹药的感知何其敏锐。
只是一瞬间，她就判断出，这枚丹药的品阶，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自己耗费百年心血，以万年灵脉精华为引，辅以三十六味混沌灵药才炼制出的【造化天灵丹】，在这枚丹药面前，简直就像是路边的野草，与天上的仙葩一般，毫无可比性！
那丹药之上流转的道纹，浑然天成，仿佛是天地大道亲自烙印上去的。
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造化气息，只是闻上一口，就让她感觉自己那停滞了许久的丹道瓶颈，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
最可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丹药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枚丹药的成丹率，以及服用后的效果，都达到了一个理论上的完美状态！
“这……这不可能……”
小丹仙喃喃自语，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世间……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完美的丹药？”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渊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狂热。
“渊帝！这……这枚神丹，是……是您亲手炼制的吗？！”
如果这是江渊炼制的，那江渊的丹道造诣，岂不是比三祖还要恐怖？
江渊看着她那副失态的模样，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可不会炼丹。”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但这是我的。”
轰！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在小丹仙的脑海中，却不亚于一道混沌神雷炸响。
他不会炼丹。
但这丹药，是他的。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背后所蕴含的信息量，实在太过恐怖！
小丹仙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这意味着江渊背后，或者说江家背后，有着一条能够稳定产出这种逆天神丹的渠道！
又或者是站着一位丹道造诣远超三祖，甚至可能已经触及到仙道领域的无上存在！
联想到最近批量制造圣体、神体的传闻，小丹仙的脑海中瞬间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难道……
那条‘渠道’、那位大人……就是江渊本人？！
难怪啊！
难怪这位渊帝能够凭空铸就一大堆的圣体、至高圣体！
只因他自身就掌握着超过帝级的丹道手法！
这是仙人才有的手段！
这位渊帝……真如外界说的一样。
当真是仙人转世啊！
小丹仙的呼吸越来越重。
她看着那枚升灵丹，又看着江渊，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拜三祖为师，学的是炼丹的术。
可若是……若是能一直追随在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帝子身边，那自己能接触到的，将是整个丹道的源！
术，有尽头。
而源，无穷无尽！
想通了这一点，小丹仙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江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渊帝……”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江渊深深一拜，
“小女……小女想明白了。”
“哦？”
江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明白什么了？”
“小女斗胆，想留在您的身边。”
小丹仙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小女相信，追随在您的身边，远比拜三祖为师，更能让我在丹道一途上，走得更远！”
江渊沉默了。
这丫头什么情况，怎么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
“不后悔？”
江渊看着她，眼神变得玩味，“我可不会炼丹，跟着我，你未必能学到什么。”
“炼丹如炼人，做了，便不悔。”
小丹仙的回答，斩钉截铁。
“好，好一个做了就不后悔。”
江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 ‘做’了吧。”
小丹仙闻言，娇躯猛地一颤。
那张本就白皙的脸蛋，“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就……就今日？
这么快吗？
她虽然一心求道，不谙世事，但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外界关于这位江家帝子的传闻，她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一些。
风流成性，后宫佳丽三千，手段霸道……
难道说，自己刚才那番话，被他当成了某种投诚的暗示？
现在……他就要……就要对自己……
小丹仙的心，瞬间乱了。
她紧张地绞着衣角，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江渊一眼，声音细若蚊蝇：“现……现在吗？在……在这里？”
江渊看着她那副羞窘交加，又带着几分认命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随即，他反应了过来，不由得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想什么呢？”
江渊没好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我是说，带你去见三祖，你不要拜师吗，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们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