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听完，咂了咂嘴，那双贼兮兮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渊儿，你这弯弯绕绕的，恐怕不只是为了对付区区一个秦家吧？”
“六爷爷看得通透。”
江渊点了点头，眸光变得深邃悠远，
“秦家不算什么，秦家老祖实力虽然不俗，以神魂大道证道成帝，一道神魂就能压制两位生命迈入尽头的大帝中期。可整个秦家，终究只有一位大帝境，算不上什么。”
“秦家只是个引子，我真正想逼出水面的是……帝心天家。”
“帝心天家？”
六祖神色一凝，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帝仙帝族十家。
江家、天心姬家、帝心天家、北原王家、萧家、古家、秦家、石族、月族、日族。
以江家为首的一脉占据了其中一部分位置。
可剩余的仍旧有帝心天家，北原王家，秦家，以及依旧神秘，族人数也最少的月族、日族，还有情况不一定明朗的石族。
这些，可都不一定站在他们江家这边。
“帝心天家……族内至少有两尊大帝坐镇，最关键的是，他们和姬家一样，也能沟通天道。”
他顿了顿，解释道：
“天心姬家沟通的是天道命运，能观气运，断吉凶，所以那姬清萱掌握的乃紫薇眼。
而这帝心天家，据天心所说，他们沟通的是天道秩序，执掌赏罚与规则，他们从始至终都高高挂起，作壁上观，谁也不帮，仿佛超然物外。”
“未来若真要与生命禁区、轮回殿全面开战，江家自然不需要这种首鼠两端的墙头草，这次，我就是要借秦家之事，逼他们下场，看看他们的态度究竟如何。”
覆巢之下无完卵，若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想着当第三方，从中牟利，视情况而站队……
那江渊不介意在大战之前，先把这种所谓的第三方打到覆灭，然后在跟生命禁区彻底开战！
江渊挥了挥手，眼神重新变得温和下来，
“好了，六爷爷，这丫头就交给我了。您去外面盯着点，秦家那帮老狐狸若是敢来要人，您知道该怎么做。”
六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放心，老祖我拿大嘴巴子抽他们。”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隐没于虚空。
密室重归寂静，江渊缓步来到白玉榻前，静静地注视着昏迷不醒的秦霜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秦霜霜双目紧闭，眉头痛苦地蹙在一起。
那具本该完美无瑕的至尊业火体，此刻布满细密的裂痕，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而在江渊悄悄摸摸动用【仙启篇】后，那‘仙人’的视角下，秦霜霜识海深处的情景一览无余。
一团极其隐晦，收敛到极致的神念，正如同寄生虫般蜷缩在她的识海角落。
那神念外围包裹着一层黯淡的业火，试图掩盖其大帝境的本质。
秦家老祖。
江渊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诮。
老鼠进了米缸，还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与此同时。
识海深处，秦家老祖的那缕神念此刻正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他不敢放出感知，只能凭借秦霜霜肉身的触觉来判断外界情况。
他隐隐约约能够感应得到江无晦的离开，知道此刻只剩江渊一人时，他暗自窃喜。
“江家这群蠢货，果然没有发现老夫的存在，这江渊纵然战力逆天，终究是个修炼不过数十载的黄口小儿，论起神魂隐匿之法，如何能与老夫这等活了无尽岁月的底蕴相比？”
秦家老祖对自己的神魂藏匿法十分的有自信。
要知道他可是罕见的以神魂证道的大帝。
莫说是江渊，就算是江家初祖，当世大帝来了又如何？
没用！
他已经在心中疯狂盘算。
只要江渊出手医治，他便能借机窥探江家那神乎其技的疗伤手段，甚至窃取一部分力量来反哺自身受损的神念。
而事实，真的开始如秦家老祖幻想的那样发展。
江渊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悬停在秦霜霜眉心上方寸许。
“至尊业火体……本源残缺至此，倒是可惜了。”
江渊低语，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下一瞬，一缕纯正至极，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生机的创生紫气，自他指尖缓缓溢出，如同一条紫金色的游龙，顺着秦霜霜的眉心钻入她的四肢百骸。
紫气入体。
秦霜霜那濒临崩溃的经脉贪婪地吞噬着这股生机。
而藏在识海中的秦家老祖，在接触到那丝紫气余韵的刹那，整个神念剧烈震颤起来。
“这……这是什么力量？！”
秦家老祖震撼莫名。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霸道且纯粹的生机。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木系或生命法则，其中蕴含的造化之意，竟隐隐凌驾于天道之上！
电光石火间，秦家老祖心中无数关于江渊的疑团豁然开朗！
他全懂了！
他终于明白，为何江渊修行不过数十载，战力却能直追他们这些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
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些神话时代便已称尊，眼高于顶、视万物为刍狗的绝代女帝，会心甘情愿地汇聚其身边，甚至放下尊严，以妾身自居！
这哪里是什么风流韵事，这分明是追寻大道！
对那些已经走到道途尽头的存在而言，江渊本身，就是一桩足以让她们赌上一切的通天仙缘！
可反过来想，这等逆天交换，绝不可能是单方面的施舍。
江渊给予她们超脱的希望，他自己又从中得到了什么？
合作共赢？加入江家？
不，应该不止！
秦家老祖的念头疯狂转动，瞬间将一切线索串联了起来。
江渊那匪夷所思的先天生育圣体，他身边那些女子无一不是身负圣体、神体的绝代天骄……这绝非巧合！
难道……他看上的是她们的体质本源？！
秦家老祖彻底懂了！
她们是江渊的‘机’，而江渊是她们的‘缘’，合称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