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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押注

  随着天气温度的升高。

  那清晨的薄雾在逐渐散去。

  姜景年把拳法打了十几遍之後,这才缓缓地收功站定。

  随着热身运动的结束,他的身上也升腾起了淡淡的热气。

  那虬结的肌肉时而膨胀,时而平复。

  这种修炼时产生的变化,让他一会看上去像是个威猛的肌肉大力士,一会又成了体态正常的翩翩公子。

  不得不说。

  特性玉心法,所带来的被动效果。

  与姜景年这种修炼硬气功的武者十分不搭配。

  他如今的身体十分健硕强壮,然而肌肤却越来越光洁白皙,面容也越发俊秀。

  不像是性子暴戾的横练武者,倒像是一个彬彬有礼、诵读诗歌的文人。

  段小蝶这个时候从屋内走出来,给姜景年披了一件单薄的斗篷,「景年,虽然你实力强大,但现在晨练出了汗,还是穿些衣服吧。」

  「毕竟,马上就要生死擂了,你要用最完美的姿态去面对那什麽叶昌亭。」

  作为姨太太,她一直是在尽职尽责。

  对於姜景年上生死擂,她虽然心中无比担忧,但是一句不是的话语都没说,甚至都没敢将此事通知给二伯。

  再怎麽说。

  以炼骨阶的层次,挑战炼髓阶,就算段德顺在此,都会对姜景年的鲁莽感到无奈。

  武道一途。

  的确讲究的勇猛激进。

  但不是这麽讲究的啊!

  以弱击强,在很多时候,就好比螳臂当车,白白丢了性命。

  君子应该懂得变通才行。

  弱时如蛇,强时如龙。

  这叫做应处木雁之间,当有龙蛇之变。

  任谁都知道,叶昌亭这种加入山云流派多年的内门弟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炼髓阶。

  叶昌亭这一路走来,都不知道完成了多少宗门任务,制服了多少妖诡,杀了多少位炼骨阶、炼髓阶的武师了。

  即使是同为炼髓阶的李民诚,平日里见到叶昌亭,都是恭敬行礼,口中称呼叶师兄」。

  不论两人具体的关系如何,心中的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的姿态,都是做足了的。

  哪里像姜景年,刚一入内门,立马就撕破脸,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放宽心,今日的生死擂,对我而言,与平日的热身活动差不多。」

  姜景年披着斗篷,大咧咧地进了屋内,风卷残云般的开始吞咽着段小蝶准备的早餐。

  在内门之中。

  血食都是免费供应的。

  而所谓的血食,其实都和妖诡挂钩,并非是什麽天然的植物、动物肉类。

  比如这碗里边,宛若血珠般晶莹剔透的糯米,听说就是用某种妖诡之血种植而成的。

  长期进食,能够提升武者的少量血气,对炼髓阶以下的武者,都有不错的效果。

  要知道,各地四起的妖诡之中。

  不乏一些极其强大的,它们可以时时刻刻威胁着城市、县城、村落的安全,而且几乎有着不死之身,让一些武道强者只能联手起来镇压、驱离。

  而还有极其弱小的,被一些大势力用来圈养,用来割肉、放血,甚至种植。

  宗门之中,也有不少外派的任务,和妖诡相挂钩。

  宗门内,生死殿。

  这处大殿,介於外门和内门之间的区域。

  两边的门人弟子,都可以来此观战。

  这处大殿很是宽,此刻环绕一圈的观战台,已经算是座无虚席了。

  毕竟,一个新来的内门弟子,才刚入门第二天,就跟内门的师兄发起了生死擂。

  这种事情。

  堪比那种带着桃色新闻的小报。

  着实夺人眼球,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噱头感。

  在山上有空闲的弟子,基本都赶过来观看了。

  要知道。

  内门的弟子之间,虽然矛盾、摩擦不少,但是也只是暗地里争斗,或者在山下互相下黑手。

  直接撕破脸,把矛盾放在明面上来的,不多。

  而将矛盾放在生死擂之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生死擂一出,很多盘外招就用不了,会让人产生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是那些内门弟子所不喜欢的感觉。

  此时此刻,距离生死擂正式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左右。

  出入口附近。

  一个面容普通,身材矮小的女弟子,正在开桌押注,「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马上就要开打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种押注游戏,宗门倒是不禁止,但却划定了一个范围。

  那就是数额不能太大,且必须受磷火一脉的执事监管。

  一个人押注的上限,也就押上二十个功勳点。

  再多的话,就要被磷火一脉的执事带走了。

  至於私底下的,不是没人想过,然而却没人敢做。

  毕竟,这种事情注定无法隐瞒多久,风险着实太大,没搞好就得上磷火海岩走一遭。

  普通弟子受此刑罚,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押叶昌亭,三点功勳点。」

  「我也押叶师兄,两点功勳点。」

  诸多弟子围在这个女弟子旁边,纷纷拿着自己的纸条,写着姓名和押的点数。

  他们递纸条的时候,还要出示令牌给旁边的执事核验,方能进行押注,流程看上去,有点小复杂。

  这差不多相当於公证了。

  之後押注结果出来後,还需要等待一定的时间,经由磷火那边的长老确认,功勳点才会进行转移、扣除。

  这种繁琐的步骤,也让很多对押注跃跃欲试的门人,望而却步。

  「什麽赔率?」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听其他人说,你这里最多只能押二十的功勳点?」

  「姜景年胜,十点赔二十点。」

  「叶师兄胜,十点赔十一点。」

  那女子头也不擡,随意的回答着,「二十点上限,这是宗门规定,没人敢违背。」

  「你这赔率是真的低,就这麽一点点。」

  姜景年听後,也是一脸的兴趣缺缺,这公开的押注赔率着实太低了,「我押姜景年,二十功勳点。

  99

  算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现在身上,那是一毛钱的功勳点都没有。

  这波空手套白狼。

  起码也能整个四十点吧,不整白不整。

  「?"

  那女弟子听到这话,连忙擡起自己的头。

  她先看了一眼对方递过的纸条,又看了眼旁边核验完令牌的执事,目光里露出了迷茫之色。

  这人。

  怎麽还有押自己的。

  而且姜景年,在她眼里,就是个必被打死的家夥啊!

  「怎麽了?」

  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

  周围押注叶昌亭的门人弟子,也是纷纷看了过来,神色里既有惊讶,也有几分尴尬。

  更多的。

  还是露出了一抹略带悲悯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