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高月带了耀石下去,她将大厅主灯上的耀石给拆了,带着两颗足球大的耀石回到地底,循着地道顶部细细的找。
她在找通风口。
树下新挖的地底通道只有百八十米长,但地下闷热,为了通风,之前也在顶部打了一个通风口。
在她进来之前这处通风口才被堵死。
如果曾经有一名地球女性也在地底度过经期,那么那段地下通道顶部必然也有通风口。
那么长的地下通道,光靠熔葬地的入口交换空气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还得有个小通风口用来对流空气。
高月带着云生曦一起细细寻找,找到深夜无功而返。
更令她觉得糟糕的是,通过墨琊的兽印,她感觉到对方跟她的距离一直没有再拉近,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
所幸兽印颜色没有变淡,意味着墨琊没有受重伤。
两天后经期结束。
这两天里高月没事干,一直在地底寻找。她打算再在地底待一天,如果还是没找到的话就出去。
终于,在这天下午,他们终于找到了那处被堵死的通风口。
那通风口的岩石被整齐地切割下来,又被整块地堵回去,所以缝隙小的微不可见,以至于他们之前来回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异常,在不知道找了几次后才终于发现了。
高月仰头看着那处地方。
说不出心中的心情,像是另一只靴子落了地。
云生曦抓着嶙峋的岩石攀上去仔细看了看,随后从随身空间拿出一柄骨刀,在边缘处撬下来一小块岩石,再落回地面。
拿下来看了看后,他道:
“这个通风口应该至少是两三百年前被挖出来的,但不超过五百年。”
高月:“为什么这么说?”
云生曦将手里切下来的那块岩石递给她看,
“这上面长着石肺地衣,这种地衣大概十五年到二十年一死,死亡时菌丝会分泌一种酸,在岩面上留下溶蚀斑痕,随着时间这种斑痕会一层一层渗透进岩石。”
高月看到岩石切面有一层又一层的黑褐色斑痕,每层边缘有些模糊,确实能看得出有年份了。
她深吸一口气。
所以说,兽世确实有第三名地球人来过,但因为不明原因,兽世没有留下她出现过的传说。
或者说……有四人。
曾经她想当然的认为在山翼部落留下壁刻的人,就是从幽蟒部落圣湖穿越来的那人。
但也可能不是。
高月心中混乱,前所未有的希望墨琊陪在她身边,想有个人商量商量。
她下意识摸了摸左小臂处的兽印。
能感应到墨琊距离她的距离依然没有变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墨琊耽搁到现在,洛珩派出去的人又有没有找到他。
正在她走神之际,小黑蛇倏然从兽印里爬出来,沿着她的手臂往上爬。从小臂爬到大臂,又爬到肩膀处,尾巴尖尖绕着她的后脖颈画了一圈。
随后又爬了回去。
高月一怔。
小蛇之前最多绕着小臂爬,还从来没有爬那么远过,这次它竟然爬到了肩膀,它画圈的位置是……
高月看了云生曦一眼。
明白这是小蛇在让他信任小象。
墨琊的兽印留存了一部分本体的本能,在感知她情绪后,在本能的驱使下做了这么一个行为。
她抚摸向后脖颈,以兽印为链接,感受到从小象兽印另一端传来的感情——宁静温柔的爱意,夹杂着担忧和一点酸涩黯然。
高月感觉到些许愧疚,决定和他坦诚一部分心中所想。
这处地底没有人,她也不进入梦境了,踌躇了会后,轻声开口,
“我和前任兽神雌使来自同一个地方……原本我以为只有我和她到这里来,但是我忽然发现,可能还有一个人来过,因为我发现了这个东西。”
说着她拿出那枚被侵蚀严重的一元硬币。
“这种金属在我们那叫硬币,并不耐侵蚀,如果经历万万年的话只会变成一块看不出模样的金属片。”
“所以说,它不会是上一任雌使留下来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地底发现它,它的主人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的传闻,我……”
有些疑惑有些害怕。
云生曦一直静静听着,这时忽然握住她的手。
两人交握的手中涌现大量白色柔和光芒,大量治愈异能涌入高月体内,让高月身体骤然变得温暖,每寸血肉都得到滋养。
高月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云生曦见自家老婆面色重新红润了,这才开口:
“或许她刚来就不小心在这里跌下去摔死了。”
高月:“……?”
昂?
眼神一下子变得愚蠢清澈。
片刻后,她将视线投向裂缝,这边的裂缝不像宫殿底下的那么狭窄,宽度足以让一个人掉下去。
高月猛然惊觉,仔细想想这事好像不是没可能啊,因为硬币出现的地方也很奇怪,很有可能是掉下去的时候身上的硬币也不小心掉进了夹缝中……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
但很快她又有了新的疑惑:“这地底通道很大可能是为了那第三人挖出来的,火羽穹林之前为什么隐瞒这个消息?”
云生曦提醒:“火羽穹林是两百多年前,出身于霞光雀的大族长建立起来的,这个地道出现的时间还要更久远些,火羽穹林并不一定知道它出现的原因。”
高月拍了下脑门。
对哦,她傻了。
不过火羽穹林虽然是个新势力,但裂炽雕是一直以来生活在天火穹树的树林中的啊。
煊烈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知道,那他故意将宫殿安在地面那个位置,又凿出这么条地下通道,将原有的通道相连,有没有故意的成分?
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想着,高月猛然间觉得煊烈的面目变得模糊起来,感觉对方居心叵测,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在想什么?”
云生曦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发散思维。
高月皱眉:“我在想煊烈是不是有阴谋,甚至觉得……”
云生曦:“什么?”
高月郑重地说:“觉得他是不是故意拿那两条誓言当借口不跟我结侣,或许他有别的谋算。”
云生曦眨眨眼,忍不住轻声一笑。
洁净好看的眉眼弯起,浅眸漾起溪水般的笑意。
他没想到在自家雌性心里,那位裂炽雕首领的形象那么糟糕。
正要说什么,这时一股庞大恐怖的威压自地面之上传来,那威压之强大,让空气都凝固沉降,心跳都为之停止。
地下通道内的所有噬热光蝶如墙灰般掉落。
高月和云生曦猛然色变。
云生曦第一时间将高月抱到怀里,随后背靠着地道的墙壁,以防地道垮塌。
很快头顶地动山摇,石块土沫簌簌掉落,地面上仿佛有几头洪荒巨兽在互相厮杀。
地面上一只只噬热光蝶全部晕厥,仿佛发光的枫叶落叶般静静倒在地上飞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头顶的动静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