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厉害啊！”
“周家有周大人这般好的儿郎，侯府怎会谋反！”
“……”
周文睿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
他听着百姓的赞扬，激动的心情不比刚刚崔利、刘臣二人少。
“不仅有农书，周大人还整理出了随州四时野菜。哪些可在山中找到，哪些能移植成为家菜，不仅有记载，还有图画。”
随着赵暖的话语出口，百姓们集体看向周文睿，对着他磕头。
妍儿拉着宁安的手：“宁安，周家不是罪人，是功臣。”
“谢谢你，妍儿。今日我周家在随州正名，往后我周家就能在天下人面前正名！”周宁安泪珠如断线的珠子。
虽然她在随州并未被歧视，可罪名依旧如沉重的担子，无时无刻不在压着她。
赵宁煜眼睛亮亮的：“以后二娘不会再说怕连累我了。”
四妞歪着头，想了想：“那宁煜哥哥要改成周宁煜吗？”
“啪！”赵宁煜拍了一下她脑袋，“别以为没有大妞跟陈姨在跟前就能乱说话。二娘生我辛苦，娘养我更辛苦。她们俩都是我最好的娘亲，容不得任何人挑拨！”
四妞见赵宁煜真生气了，小嘴利索道歉：“对不起宁煜哥哥，是四妞乱说话。我发誓，以后再乱说，就……就认白昭野做姐姐。”
“呵呵”白昭野看过来，嘲笑她两声，“嘴巴不把门，活该。”
“好了，都快起来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赵暖接下来的话，再次把百姓震得晕头转向。
“等咱们把城主府收拾出来作为衙门，到时候就会把农书誊写多份让大家免费看。”
“可我们不会认字啊。”有人愁眉苦脸。
那可是金贵的书籍啊，可惜自己不认字。
“会有人读给你们听，还会详细讲解。大家就负责好好学，学得好的给我干活。到时候赵家山会有专门育种的官衙，前三年免费试种，你们可以对比一下产量。”
“那后面就要用钱买吗？”
“是，但会很便宜。一斤种子的价格，大概相较于同种粮食是价格来说，翻倍吧。”
粮，是治国之本。
种子，就是国家之根。
自己是一定要捏在手里的。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以后就算入主皇城，她能想到全是蛀虫的官员有多难管。
与其跟这些人掰扯，不如争取民意。
统一育种，低价出售。
粮食产量高，百姓自然会靠过来。
到时候大势所趋，那些个难啃的骨头要么随波逐流，要么被浪头淹没。
百姓们不停追问：“是赵家山那些粮种吗？”
“当然是了。”
有种过地的人连连说好：“那感情好！别说两倍了，三倍也是使得的！”
廖立夏抱着女儿，喃喃道：“原来如此，他们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赵家山这些年不停的优选种子，虽然亩产均下来只增加了两成，但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依旧是可望不可即的。
从五年前开始，赵家山自己种的粮食已经吃不完了。
赵暖便分出来一些交给廖家粮店出售，价格比起其他地方运来的粮食低上一成。
还叮嘱若是有人问起为什么，便说是赵家山上产的。
因为产量高些，所以价格就低些。
肖鱼眼角已经有细纹了，她理了理头巾满脸都是与有荣焉的神情。
前面那个受百姓爱戴，走一步看三步的女人是自己赵姨。
两天前自己还接到邀请，让过年时带孩子去赵家山玩儿呢。
她低头轻声问儿子廖轩：“轩儿，过年娘带你跟妹妹去赵家山玩儿好吗？”
廖轩不懂这些大人为何闹嚷，但懂赵家山是个厉害的地方。
顿时跳着拍手：“好呀，好呀。只是咱们三人去，爹呢，爷爷奶奶不去吗？”
“嗯……”肖鱼想了一下，“你赵姨奶奶也只是跟娘提了一嘴，说不定到时候姨奶奶要正经发帖子呢。”
肖鱼有些激动，早就听说大户人家来往要先递帖子才礼貌。
不知道赵姨到时候会不会给帖子，或者自己先递上拜帖行不行。
没想到廖轩人小小的，心眼儿却不少。
他想了想：“娘，爷奶不能以生意往来为由去赵家山吗？”
肖鱼震惊的看着不到六岁的儿子：“这是谁教你的？”
“儿子说错了吗？”廖轩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疑惑。
明明赵姨奶奶经常因为生意去自己家，为什么爷奶不能因为生意去赵家山呢？
“没错，没错。”肖鱼连连扯丈夫衣袖，“赶紧的，以后教你儿子做生意！”
她说完后没等丈夫说话，她否决道：“不不不，我要先去问问赵姨。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应该适合做生意吧。”
廖立夏被妻子弄得哭笑不得，赵姨在她心里简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赵暖看着激动的百姓们，有些遗憾。
她之前计划的让百姓主动提出闭城的事儿，此时是最好的引导机会。
可惜她跟各位大人都没料到今天的动员这么成功，白白错失这么一个好机会。
人群里的周文轩突然感觉到一抹视线，他侧头，就看到肖雪芽。
最近她们两人都时常听到下面的工人在嘀咕。
他们期待即将到来的春节，一年的辛劳化为年终时孩子身上的新衣，饭桌上丰富的食物、门框上的红色对联。
但他们也嘀咕着，这种劳有所获的好日子还能持续多久。
如果有一天城主想起他还有这么一块封地，那时该如何？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肖雪芽拉了拉弟弟的手。
肖成博回头看她。
“弟弟想种地吗？”
“想！”肖成博笑弯了眼，他抬手指着赵暖，“赵姨要给我们地种。”
“可是如果有一天官府要收缴我们的地呢？”
十二岁的肖成博不懂，他疑惑道：“大人们不同意赵姨给我们地吗？”
“不是崔大人、刘大人、孙大人这个官府，是外面的。”肖雪芽眺望出城的方向。
“爹爹以前的家？”肖成博顺着姐姐的目光看向远方。
爹说过，以前他们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外面。
他是被人陷害了，才拖累全家来到随州城的。
爹爹那么好，那外面肯定都是坏人。
想到这里肖成博用力晃肖雪芽的手：“姐姐，能不能把门关起来？”
他边说边看远处，很是着急。
仿佛下一刻就有人从外面来到随州，收缴了大家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