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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媳妇儿,有你真好(大结局)

  林挽月跑出矿洞的时候正好卡在十五分钟。

  顾景琛已经站在洞口等着了,看她出来,目光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伤,才松了口气。

  “拿到了。”

  林挽月冲他点头,眼眶微红。

  顾景琛什么都没问,握住她的手往外走。

  “撤。”

  石磊已经带人把坤沙的残兵全缴了械,十辆武装车辆里的弹药被卸了个干净。

  顾景琛让石磊在矿洞入口处安了定向炸药,众人撤出矿区后,轰隆一声闷响,整条通道塌方堵死。

  三辆吉普车连夜疾驰回仰都。

  老钱等在约定地点,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呀,可算回来了。”

  凌晨四点,周老安排的专机已经停在仰都军方的一处临时跑道上。

  飞行员看到他们,二话不说启动引擎。

  石磊和十名老兵留在棉国等待后续撤离安排,顾景琛和林挽月登上飞机,舱门关闭,专机直飞京城。

  ……

  机舱里,林挽月靠着顾景琛坐着。

  她太累了,手脚发软,脑袋昏沉。

  顾景琛温柔的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腿上,脱了外套盖住她。

  “睡吧。到了我叫你。”

  林挽月嗯了一声,意识沉入空间看了一眼。

  从风还守在司徒怀瑾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盹,但手紧紧攥着师傅的衣角。

  监护仪的数据比昨天又弱了一些。

  “来得及。”

  林挽月在心里说。

  她退出空间,沉睡了过去。

  ……

  六个小时后,专机降落西郊军用机场。

  顾景琛抱着还没彻底清醒的林挽月下了飞机,一辆军绿吉普早就等在跑道边上。

  周卫国亲自来接。

  “挽月,拿到了吗?。”

  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林挽月彻底醒了,坐直了身子。

  “嗯,多久能到?”

  “十分钟。”

  “快。”

  吉普车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飙到了极限速度。

  十分钟后,车停在军区总院特护楼前。

  林挽月冲进三楼病房的时候,司徒礼安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红肿,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看到林挽月进来,他猛的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我爹他怎么样了?”

  “出去,所有人出去。”林挽月语气急促。

  顾景琛一把拉开了司徒礼安,带着人退出病房,反手把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林挽月,她的手一挥,老先生奄奄一息的出现在床上。

  从风也出来了,眼神担忧的看着林挽月,“妈!”

  “风儿别慌。”

  林挽月取出那瓶起死回生液,手稳稳的拔开瓶塞,倒出三分之一到一个白瓷碗里。

  液体入碗的瞬间,七彩的光泽在碗中流动,一股浓郁的生机弥漫开来。

  空间里的小团子紧张得两只爪子捂住了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林挽月托起司徒怀瑾的头,将碗中液体一点喂入他口中。

  老先生的喉结微动了一下,液体顺着食道缓缓滑入。

  林挽月放下碗,立刻取出银针,在司徒怀瑾头顶百会、胸口膻中、腹部气海三处大穴连刺三针。

  针入穴位的同时,她引灵泉水顺着针身渡入经脉,辅助药力运行。

  一分钟过去了。

  老先生的面色没有变化,灰败中透着青紫。

  从风攥着师傅的手,眼眶通红,整个人绷得死紧。

  两分钟。

  小团子的爪子捂得更紧了,圆滚滚的身体紧绷着。

  第三分钟。

  司徒怀瑾干枯的面颊上,突然浮起一抹极淡的血色。

  那血色从颧骨处开始蔓延,像是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水流。

  乌紫的嘴唇一点褪去死气,变成了正常的淡粉。

  心跳也越来越有力,越来越规律。

  从风整个人都在发抖,两只手死攥着师傅的手指不肯松。

  “师傅……师傅……”

  司徒怀瑾的脸稍微恢复了点血色,干瘦的手指微动了动。

  又过了一会儿,老先生的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茫然的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床边哭得满脸泪痕的从风身上。

  “风……风儿?”

  从风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

  五岁的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全糊在师傅的被角上。

  “师傅!师傅你醒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司徒怀瑾虽然虚弱,但人已经清醒了。

  他抬起枯瘦的手,颤巍巍的摸上从风的脑袋。

  “傻孩子……师傅这不是……好的嘛……”

  老先生说着,眼角也淌下了泪。

  林挽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厉害。

  她别过头,悄用袖子擦了一把。

  小团子已经哭成了个球,两只短手捂着脸呜叫。

  “太好了,呜呜……老爷爷活过来了呜呜呜……”

  林挽月又检查了一遍老先生的脉象。

  五脏六腑的气机重新接上了,骨髓中的毒素已经被起死回生液彻底瓦解。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但性命是保住了。

  后续只要好好调养,活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她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妈!”

  从风眼尖,一把扶住她胳膊。

  “没事,就是累了。”

  林挽月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陪着师傅,妈妈出去一下。”

  她退出空间,将司徒怀瑾的身体放回病床上。

  现实中,老先生的面色已经红润如常人,胸口平稳起伏,呼吸匀称。

  监护仪上的数据全部恢复正常范围。

  林挽月拔掉银针,拉开了病房门。

  走廊里,顾景琛靠墙站着。

  看到她出来,两步跨上前。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人揽进了怀里。

  林挽月整个人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衣领里。

  好累,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睡几天。

  顾景琛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帕子,擦掉她后颈上的冷汗。

  “辛苦了,媳妇儿。”他心疼的开口。

  “嗯。”

  林挽月闷的应了一声。

  司徒礼安在走廊那头焦灼的探头。

  “林大夫!我爹他……”

  “进去看看吧。”

  林挽月从顾景琛怀里抬起头,“人醒了,没事了。”

  司徒礼安愣了两秒,然后发疯一样冲进病房。

  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五十多岁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爹!爹您醒了!”

  周卫国站在走廊尽头,抹了把眼睛,转身去给周老打电话了。

  ……

  当天傍晚,顾景琛带着林挽月回到了官帽胡同的四合院。

  刚进院门,苏妙云就迎了上来,左看右看,上下打量。

  “瘦了!又瘦了!去了几天人跟纸片似的!”

  她心疼的拉着林挽月的手不撒开。

  顾景雪也跑过来。

  “二嫂二嫂,饭做好了!红烧肘子炖了一下午!”

  林挽月笑着说好,把五个孩子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院子里瞬间热闹得跟炸了锅一样。

  从云一出来就大喊。

  “奶奶!我想死你了!”

  说着还不忘拎着装满山货的筐子往厨房跑。

  从峥掏出兜里的弹弓晃了晃。

  从霖安静的跟在大人后面走,从锦被顾景琛单手夹在腋下,两条小短腿蹬来蹬去的喊爸放我下来。

  从风最后一个出来,眼睛还有点肿,但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奶奶,师傅醒了。”

  他走到苏妙云跟前,认真真的说。

  苏妙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摸着他的头。

  “好,好,那就好。”

  晚饭摆了满一桌。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里脊,东坡肉,蒜苗炒腊肉、酸菜粉条……全是林挽月爱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孩子们被苏妙云赶去洗澡睡觉。

  林挽月和顾景琛回了卧室。

  她坐在床沿上,从空间里取出那三瓶起死回生液。

  此时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瓶,还剩两瓶半多。

  “这东西太珍贵了。”

  她把瓶子摆在桌上,神色认真的看着顾景琛。

  “我想留一瓶给咱们自己家备着,剩下两瓶上交国家。”

  顾景琛坐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膝盖上。

  “你定。”

  “你不觉得亏?”

  “你说不亏就不亏。”

  林挽月笑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那明天让周老来拿。”

  “行。”

  顾景琛的手指在她膝盖上慢慢画圈。

  “累了吧,洗脚睡觉。”

  他起身打了热水端过来,半蹲在地上把她的鞋袜脱了,将双脚捧进铜盆里。

  粗糙的拇指沿着她脚心慢慢按揉,力道不轻不重。

  林挽月靠在床头,眼皮越来越沉。

  “景琛。”

  “嗯。”

  “这趟去棉国……你杀了人。”

  顾景琛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那个副官端枪了,我是正当防卫。”

  他语气平淡。

  林挽月沉默了两秒。

  “我没怪你的意思,就是……你没受伤吧?”

  顾景琛抬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担心我?”

  “废话,你可是我男人。”

  他把她的脚擦干,用被子裹好,自己也脱了外套上了床。

  关了灯,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黑暗中,顾景琛伸手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挽月。”

  “嗯?”

  “媳妇儿……”他的尾音拉长,“有你真好。”

  林挽月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没说话,手指勾住了他的衣襟。

  窗外月光如水,四合院里安静静的。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极沉。

  ……

  次日一早,周老亲自登门。

  林挽月将两瓶起死回生液交到周老手上,简单说明了用法用量。

  周老双手接过瓶子,激动的手都在哆嗦。

  这东西,无价之宝。

  若是放话出去,多少钱都会有人想要!

  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好孩子。”

  然后抹着眼睛走了。

  三天后,红墙来了通知。

  林挽月被单独接进去,首长亲自接见。

  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林挽月出来的时候,胸前多了一枚特殊勋章,手里还拿着一份盖了最高级别印章的文件。

  那份文件的内容只有一行字:凡顾家所属一切人员与产业,均在国家最高级别特殊保护序列之内。

  消息传到官帽胡同的时候,顾景琛正在院子里给从锦扎小辫子。

  他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嗯了一声,继续扎头发。

  从锦扭过头,胖手指戳着她爹的脸。

  “爸,歪了!重扎!”

  “知道了。”

  ……

  时光荏苒,五年过去了。

  百草丰的分店开到了六个城市。

  顾家纺织厂在全国有了十二家分厂,药厂的订单排到了明年。

  林挽月的大女儿力气大,连年比赛举重,摔跤的是冠军。

  老二记忆力惊人,参加过多次的脑力竞赛,全金牌。

  老三准头后,从四年前参加射击比赛开始,年年第一。

  老四成了投资小能手,年纪轻轻就开始自己做生意,顾家的工厂,他是智囊,提出的方案就没不赚钱的。

  小女儿就是个万人迷,成了小童星,不管是上学还是演戏,走到哪儿都是团宠,没人不喜欢她

  更让全家人高兴的事,大嫂徐婉终于怀上了二胎。

  消息传开那天,顾景珉这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走廊里站了半天,红着眼眶说不出话来。

  苏妙云念了三天佛。

  去年开春,徐婉生了个闺女。

  七斤六两,白白净净的,哭声洪亮。

  顾景珉抱着软绵绵的小丫头,大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他在产房门口站了足十分钟,才敢低头看一眼。

  这闺女取名顾从蕊,因为最小,也成了全院上下的心尖子。

  从云是大姐,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冲回家看妹妹。

  从风给妹妹念书听,从峥给妹妹雕木头玩具,从霖闷不吭声的往妹妹的小金库里攒钱,从锦则天跟妹妹争谁是全家最漂亮的小公主。

  ……

  很快又到了除夕。

  落了一整天雪的京城,一直到傍晚时分才总算停下来。

  官帽胡同张灯结彩,四合院里喜气洋洋。

  大红灯笼早就挂满了屋檐,窗户上贴着从风亲手写的福字,连院门口也挂着顾景珉专门请人刻的桃木春联。

  林挽月,苏妙云和徐婉在厨房里忙的脚不沾地,一口气蒸出了三笼屉的年糕和豆包。

  顾景国和二妮儿也带着刚满周岁的儿子一起回来了。

  小家伙穿的圆滚滚的,被顾景国架在脖子上不停的咯咯笑着。

  正指挥着弟妹妹们摆鞭炮阵仗的从云,就站在院子中间。

  “哎呀,往左一点啊,再往左,从峥你别乱动那个东西,那是二踢脚很危险的!”

  “我知道的呀,我就是想看一看这个引线到底够不够长嘛!”

  “从霖,你给我离远点,千万别用你的手去碰!”

  从霖默的把手背到身后。

  从锦穿着大红棉袄,两条辫子扎了红头绳,正蹲在地上跟小侄女从蕊一起拿树枝戳雪玩。

  从蕊才一岁多,裹着厚棉裤坐在地上,看什么都新鲜,伸着手要抓姐姐的辫子。

  从风没在院子里闹。

  他在堂屋里陪师傅司徒怀瑾下棋。

  老先生这两年身体恢复得极好,精气神比生病前还足。

  隔三差五的就到顾家来,把从风当亲孙子疼。

  “臭小子,你又赢了。”

  司徒怀瑾把棋子一扔,哼了一声。

  从风笑眯的收棋子。

  “师傅,是您让我的。”

  “放屁,谁让你了。”

  ……

  年夜饭摆了两大桌。

  全家二十几口人围在一起,热闹得能掀翻房顶。

  孩子们抢菜打闹,大人们推杯换盏。

  顾景珉难得喝了酒,脸红通通的搂着徐婉婉傻笑。

  顾景国跟二妮儿你夹菜给我、我夹菜给你,腻歪得顾景雪直翻白眼。

  苏妙云坐在上首,看着满屋子的儿孙,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放了鞭炮,孩子们在院子里疯跑了一阵,被各家大人拎回去洗漱睡觉。

  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落在大红灯笼上,落在屋檐上,落在积了一层白的石榴树梢上。

  林挽月站在廊下看雪,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没动,任由对方环住她的腰。

  身后男人呼出的热气拂过了她的耳朵。

  “站在这……不冷吗?”

  “不冷的。”

  看着满院子红灯笼和白雪的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此起彼伏的零星鞭炮声,时不时的从远处传过来。

  声音很轻的顾景琛悄悄收紧了手臂,将嘴唇贴在了她的耳廓上。

  “挽月……这辈子有你,真好。”

  嘴角带笑的陈挽月偏过了头。

  “嗯……我也是的。”

  将两个人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的,是院子里在风中轻轻晃动的灯笼。

  安静下落的雪花没有一点声音。

  这一家人在这一年里,算是彻底圆满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