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皮，你给爷等着！
改日你在床上时候，爷不得抽死你！
许攸那叫个气，得亏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一定看到他满脸黑线。
骂他废物就算了，居然还踹他，虽然女帝的小脚软软绵绵的，但靴子可是梆硬。
既然戏都演到了这地步，不继续也不行。
许攸猛地抬起头，颤声恐惧的回答。
“陛下，是……是原料！”
“方才，臣已经检查过，那些原料出了大问题，并非是上等的生铁，而是掺和了杂质的灰铁，还有锻打之后的百锻钢也被人掉包！”
“臣无能，用此劣等料子，只能锻打出雏形，还请陛下治罪！”
整个工坊再次陷入死寂。
这下不仅仅是世家贵族们反应过来，在场官员也都反应过来。
最次的料子，成效都如此恐怖，如果是按照许攸所说的料子，那结果会如何？
秦曦的表情微微凝起，眼眸扫过许攸，落在郭文茂身上。
“郭文茂，朕问你，此话是否是真的？”
郭文茂颤抖着身体，再次重重一拜。
“回陛下，臣刚才检查过，所有器械全部都是用料的差错！”
“还请陛下明察！”
真相彻底大白，并非是许攸无能，而是材料出了大问题。
许攸却一脸无语，他都快成功了，本来今天演戏，他就是为了求死，偏偏秦琦跳出来。
这下好了，他计划落空，只能继续陪着秦琦演戏。
“许攸，既然你看出来原料问题，为何不提前解决？”
秦琦冷静下来，也看向许攸。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他不相信许攸看不出来问题，既然看出来了问题，为什么不提前解决？
难道说许攸故意的？
故意要求死？
秦琦恍恍惚惚，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再看许攸的表情，这会根本没有半点的惊慌，甚至连害怕都没。
他清晰看到，许攸居然从地上爬起来，施施然掸了掸身上的回城，那模样似乎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搞什么？”
秦琦人懵了，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说话。
“陛下，你让建业王监督臣，臣自然是无话可说。”
“可臣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说，工部这些年用的料子，都是这般，你会相信？”
“如果我说四方军和禁卫用的兵器甲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你们愿意相信？”
“那么我如果再说一句，几大商行送来的材料不但有问题，还缺斤少两，工部库房内的库存不足三成，你等当真愿意相信吗？”
许攸嘴角勾起讥讽，冷冷看向秦琦。
他是没过问，但不代表他没眼睛，从摸到材料开始，他就知道有问题。
灰铁不是不能锻打，但问题是里面杂质太多，需要大量时间打磨处理，导致工作效率极其低下。
此话震的所有人都是满脸惊愕，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许攸到底是要做什么。
“陛下，如果我在告诉你，工部合作的极大商行，不但操控了天下所有材料，还遏制住了朝廷乃至大唐发展的命脉，又有几人愿意相信呢？”
“朝廷把控盐铁铸钱，却不知道，眼皮下面这里面到底有多肮脏！”
“苦的是他们这些百姓，享受的可是那些大人！”
秦曦眼眸拧起，她自然是相信许攸！
但她不得不露出否认的表情！
各大世家豪门掌控全部材料，无论是普通的生铁灰铁，都需要这些材料商供给。
而如今许攸毫不留情，将这些全部拆穿。
“就算陛下信了，那又能如何？”
“各位今日都看到了，这些铁也可以铸成兵刃，也能制成铠甲武器。”
“只要死的不在长安城内，那就是意外，各位可懂？”
许攸冷笑着戳穿了个谎言，自大唐开朝到现在，世家和将门共同维持的谎言。
他没证据，即便有证据，也不会拿出来。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世家和门阀，包括将门在内，将他当做敌人，将他弄死！
秦曦愣住了，她以为许攸只是演戏，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狠辣。
“许攸，你是打算借朕的手，来屠灭世家不成！”
“你可别忘记，卢氏就是因你而亡，你还要造成多少杀孽？”
秦曦心头发颤，卢氏可是有三四千人，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处斩。
她知道自己成了刀，成了许攸针对世家的刀。
这是一次明招，世家要么低头，要么挨刀，没有任何的退步余地。
许攸嘴角上扬，他不信秦曦不眼馋，不信这位大唐的女帝，没有争霸称雄的心。
“陛下，你当真相信，那些商人，没问题？”
“我说的只是和工部合作的这些人！”
许攸声音不大，却响彻全场。
秦曦身形发颤，她自是明白这话的意思，杀鸡儆猴而已！
“你说的可是真的？”
许攸没答复，只是轻蔑的看向地上跪着的秦琦。
从始至终，秦琦就把他当棋子，却没想到下棋的人是他和秦曦，而非个小小的建业王。
“十三弟，朕问你最后一次！”
“几大商行提供的材料，可否有问题，是否存在许攸所说情况！”
秦琦想到了前几日，许攸突然开口，说的那番话。
想到了许攸突然要提价，还要提价七成的话！
此刻的他，恨不得昏死过去。
可面对众人赤裸裸的目光，面对秦曦那双凤眸，他不敢动，额头冷汗如同雨点落下，身上的蟒袍也被彻底打湿。
“皇……皇姐，臣……臣弟……”
“说！”
秦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朕问你，许攸说的可是实话！若是他有半句谎言，朕定斩不饶！”
秦琦真的慌了，脸上露出了绝望。
“回陛下，是……是真的！”
轰隆！
四周官员武将，世家贵族们都瞪大了双眼。
今日这出戏，他们看的是热闹，可知道其中厉害的，现在也是满身冷汗。
天子要动刀，居然有人敢不知死活的往上面凑！
“溢价几何，材料又如何？”
秦曦再次追问，双手已经攥紧成拳，是人都能看出来，此刻的她有多愤怒。
“溢价七成，材料都是些毛边废料！”
这话一出，场中彻底没了声息。
所有人都瞪着眼，死死盯着秦琦。
“竖子！”
“你等胆敢以我大唐百万将士性命当儿戏，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