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反转了？这上面的几行字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
【卓越教育？是不是我们市最大的那个补习机构？】
【细思极恐，这是动到了别人的蛋糕了？】
【证据呢？就凭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吧？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瞎写的？】
林序扫了一眼弹幕，之后的内容几乎全是在问她要实锤的证据。
可她确实没有。
系统迟迟没有动静。
她握着纸条的手心满是汗。
【她怎么不说话了？是心虚吗？】
【没实锤就指名道姓，过分了啊！】
【这妹子太猛了，不怕被告吗？】
【又来一个新噱头了啊，高考状元想红想疯了。】
林序的这一波操作让主持人有些始料未及，她有些尴尬地提醒了一下：“林序同学，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不能将机构名字说出来的。”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宿主微信。】
林序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系统可真墨迹，再不出现，她就要在直播间里被人当众处刑了。
她轻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弹幕上的言论，不疾不徐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旧手机，声音微微颤抖：“我这里还有一点信息，如果大家想看那就给大家看吧。”
她有些不确定地点开微信。
不知何时，微信文件传输助手里多了一条语音内容。
她当着镜头的面点开。
里面清晰地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之前还装清高，不肯为我们打广告，这回一定要把她搞臭，将她弄成反面教材，这样我们明年的班才能卖得上价钱……”
林序适时暂停播放录音，接着说道：“如果有必要，这份录音我会交给公安机关，他们有技术人员可以做声音比对。”
随即，弹幕彻底疯了。
【实锤了！惊天大瓜，真的反转了，就爱看这么狗血的剧情。】
【卓越教育太恶心了，就因为拒绝打广告就搞人家？太下作了。】
【太勇了，路转粉，谁有完整视频我想看看。】
【原来是动了卓越的奶酪啊，怪不得往死里黑。】
【对不起，我之前骂过你，先道个歉。】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痛快吗？巴不得这些机构都倒闭，我妈就不会强行给我报班了。】
……
林序看着屏幕上迅速逆转的舆论，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驰下来，她换了个姿势，缓缓起身，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仅仅是为自己澄清，更想对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人说，我们可以讨论奋斗和躺平的边界，可以争论教育的本质，但不要让讨论沦为网络暴力和商业抹黑的温床。请不要让自己手下的键盘成为他人手中的枪，谢谢大家。”
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直播信号被切断，林序的后背早已冷汗浸湿。
直播结束后，林序在后台紧紧地坐了很久。
记者走进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还好吗？放心，直播反响很好。”
林序勉强笑了笑：“我还好，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想继续跟进你的采访。”
回家的路上，她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序序，你那个直播妈都看到了，我同事们都夸你敢说呢。不管怎样，妈都支持你。”
挂断电话后，林序感觉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她对这个躺平系统有了点不一样的看法。
【系统检测到躺平观念的社会评价稳步回升，更多的人开始接受躺平价值观，系统经验值+20，现20/100，经验值满100可进行一次系统升级。】
上午直播间的紧张感一直到回到家中还未散去，母亲早就出去上班了，中午是林序一个人吃的饭。
她随意下了碗面，解决了温饱问题后又悠闲地睡了一个午觉，才决定下午再去趟图书馆静静心。
林序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后，决定去自然科学区再找些书来看。
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闯入她的视线。
陆衍澈坐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埋头看着手上一本厚厚的书，那聚精会神的模样与平常判若两人。
林序被他的专注吸引住目光，好奇地过去一探究竟。
陆衍澈一边看，一边拿笔在旁边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直到离得很近，林序的脚步才骤然顿住。
她看到陆衍澈手中拿着的书是一本《人体解剖学》。
脚步声惊动了正在看书的陆衍澈，他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恢复成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将笔记本合上，盖住了正在写的内容。
林序见已经被发现了，便大方地在他对面坐下，状似随意地问：“这么专业的书看得懂吗？是以后打算学医？”
陆衍澈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满不在乎地答道：“嗯，随便看看。”
真的打算学医啊？
等等！
林序猛然想起还未完成的任务，她怎么记得系统说她的初恋好像是位主治医生。
不会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点苗头就开始肆意疯长起来。
主治医师……初恋……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指向了陆衍澈就是系统所说的那个她的初恋。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序惊愕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会是他？系统是不是搞错了？
就算她对陆衍澈的印象稍稍有所改观，但不论怎么看，他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初恋？
林序不由自主地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没见过帅哥啊？”陆衍澈被林序看得极不自在，换了一个坐姿，遮掩住了他悄然泛红的耳后根。
林序太过震惊以至于完全没听清陆衍澈在说啥，依旧怔怔地盯着他的脸看。
陆衍澈轻踹了她一脚，她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与不是，问出口便知道了。
“陆衍澈。”她迟疑半晌，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紧绷。
刚喊了个名字，她就顿住了。
系统说的那个问题，怎么随便问得出口啊？
好社死啊。
“嗯？”陆衍澈应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静静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就是……”林序对上他的视线，努力表现得很淡定，像是无意的随口问问，但眼神的闪躲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就是我突然……有点好奇……你现在是单身吗？”
问出来了！
林序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脸颊莫名烧得滚烫。
可她没料到陆衍澈的反应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