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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你一天是妖,一世是妖

  别说先天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混冥邪真道的五大护法,亦有差距,而且差距不小。

  强的像瘟僵棺主在和圣无殛过招,弱的像窃法灵童,自己玩死自己,他修为不一定最弱,但最先死所以最弱。

  就在云梦襄瑛与神谿先後现身,拦下蚀智玄师三人同时,地面上,太清宗、

  玉清宗、上清宗弟子以三面合围之势推进,三宗皆有老牌先天领头、压阵。

  战场双分,混冥邪真道的优势瞬间消失,秋风秋雨带起肃杀与寒意。

  日渐沉,月渐升,就在落日一瞬。

  乍见!

  「杀!」

  丧哭道人持断道残剑杀上,剑吟传彻,奏响凋世哀歌,要再次将天地渲染成一片灰白。

  神谿以三宝玉如意一划,风雷天刃疾射,迎上来招。

  铛!

  布满裂纹的古剑发出阵阵悲鸣,丧哭道人当即便被击退,气血翻涌,小臂发麻。

  而神在与他拼过一记後明白了他的情况。

  此人乃以悲伤与绝望为道基,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实质性的毁灭性能量,悲怨之气所至,会夺走一切生机。

  结合其经历倒是也能理解。

  悲无泪原为一处古老道宗的护法,因宗门遭劫、师长尽殁而道心崩溃,对正统道法产生极度绝望与怨恨,祸道蚩狂趁虚而入,将其吸纳为麾下大将。

  神谿看向蚀智玄师:「襄瑛,他交给你。」

  不过他指的是丧哭道人。

  「好。」

  云梦襄瑛擡掌,道元流转,化作光轮扫出。

  霸则四时!

  则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予有节,不离其理。

  被神击退的丧哭道人没有临阵脱逃,而是持剑杀回,迎上云梦襄瑛所出之招。

  「悲鸣丧魄!」

  灰白剑意切入四时轮回,为其所容,渐而磨灭,使丧哭道人不得不变招。

  蜕形妖道与蚀智玄师未出手助力。

  神谿看向两人:「谁先?」

  「你是妖?」蜕形妖道看向少年。

  神谿道:「你也是妖。」

  《搜神记》有云:「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气乱於中,物变於外,形神气质,表里之用也。本於五行,通於五事,虽消息升降,化动万端,其於休咎之徵,皆可得域而论矣。」

  简单来说,妖怪是特殊的精气依附在普通的物体上变成的,精气改变了物体的内在性质,於是物体的外形就出现了变化。

  道门典籍中亦有「人之假造为妖」,「妖则去其人」,「天地乖气,忽有非常为怪」等记载。

  这是一个十分宽泛的概念。

  「云梦硕竟能容你,六一天心垣这道界鳌首也是走到头了。」蜕形妖道语带不屑:「我可与盗天珑那个废物不同。」

  神谿平淡道:「他再废物也是正宗出身,不像你,是个连废物都不如的左道」

  。

  百骸散,是个痴迷肉身改造和链形之术的道门左派,认为正统道体修炼缓慢且存在极限,故而狂热崇拜祸道蚩狂的天赋「混冥噬道」重塑根基本源的能力,主动投靠,并利用其所赐邪元将自己的身体改造得面目全非,修成万变道体。

  混冥邪真道这五大护法中,只有瘟僵棺主来历不明,余者皆非隐秘。

  「哼!杀!」

  蚀智玄师坐视蜕形妖道杀向神谿。

  「万化魔躯!」

  只见其躯化作一头庞然大物,鳄首、蛇尾、虎爪、鹏翅、鼋背、犰(qiú)狳(yú)甲,狰狞妖异,邪气凛然。

  三宝玉如意轻划,风雷天刃疾射,却见蜕形妖道瞬间变化,躯体形成一个空洞任其穿过。

  「————"

  其躯体构成在神眼中一览无遗,能随意扭曲、分解、重组自身,融合其他生物或物体,汲取有益的部分化作助力,抛弃无益的累赘,比妖更妖,比邪更邪,诡谲万分。

  但神君的评价是:「华而不实。」

  当蜕形妖道杀至身前,神将手中三宝玉如意递出,两者相触。

  篷!

  蜕形妖道直接炸开。

  「6

  5

  没有重组。

  他死了。

  万变道体暗合天衍四九之理论,在交战中能快速适应对手真元,将减伤特性层层向上叠加。

  然而一击即死不在此范围内。

  神君锐评:「确实连废物都不如。」

  若是无法一击毙命,岂非显得他无能?与云梦襄瑛辛辛苦苦修炼做无用功?

  尽占优势,就该速战速决。

  「到你了。」

  出言同时,三宝玉如意被神翻手收起,拔苦超生凭空化现,落在他手中。

  「是你!」

  目睹蜕形妖道被一击毙命,给蚀智玄师带来的震撼,都不如这一刻,作为前道真中人,他明白那柄鐧代表什麽。

  代表玄默真人在临死前找到了传人。

  代表道真正脉传承未断。

  甚至於,玄默真人找到的传人,比玄默真人自己要更强,此举是为清理门户。

  「来,上前领死。」神谿神色不变。

  谬辩息,原为道真清修有成的道门辩士,虽执着於「道无正邪」之论而渐入偏锋,却仍然守於正道,後被祸道蚩狂击败,以先天天赋污染道基而邪化。

  成为混冥邪真道之护法後,号蚀智玄师,负责歪曲经典、蛊惑人心,擅於放大道门教义中的逻辑缝隙,以言语为武器,兵不血刃地瓦解对手心防,使其自我怀疑,最终导向邪途,是混冥邪真道明面上的二号人物。

  就在神谿拍死蜕形妖道,与蚀智玄师对峙之时,丧哭道人与云梦襄瑛的战局,有了结果。

  「帝体太一!」

  秉太一者,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含吐阴阳,伸曳四时,纪纲八极,经纬六合。

  淩厉锋芒闪动,但见神武末天钥被云梦襄瑛化出,横斩苍穹,剃破虚空,自丧哭道人身上划过,将其一分为二。

  断道残剑断成两截,大悲残剑式之妙,在此刻毫无意义,一切都是那麽的苍白无力。

  没有理会两半丧哭道人坠落,云梦襄瑛锁定蚀智玄师。

  「你是妖,一天是妖,一世是妖,云梦硕容不下你。」蚀智玄师出言道:「玄默真人之传承只会为你招来祸劫,它护不住你。」

  「说到底你只是妖,究竟是玄默真人死前将衣钵传承给你,还是你杀害了他夺取传承。」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

  篷!

  神武末天钥之真锋划过脖颈,蚀智玄师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如同璀璨的烟火,在月色下绽放。

  两人隔着坠落的屍体以及满天血花对视。

  「阿溪,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