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红豆伞面一横。
“能压吗?”
老人低喝:“不能让它补全!”
张雪抬起沙漠之鹰。
冯刚立刻道:“枪声会震牌!”
张雪没开枪。
她枪口下压,沙漠之鹰的枪身直接砸向石阶中线。
“当!”
震动顺着中线传开,却没有碰到两侧小孔。
问数牌晃了一下。
张雪左手铜盏贴近石牌,蓝白火压住那半句回声。
吴小邪立刻喊:“胖子,钢钎卡住左侧第三块!别打断!”
王胖子往前一扑,钢钎贴地滑出,精准卡进第三块石牌下方。
“卡住了!”
陆红豆阴爪钩一甩,钩住最右一块石牌。
“然后?”
吴小邪咬牙。
“往两边拉,让它问不成整句!”
陆红豆和王胖子同时用力。
石牌串被拉成两段,中间绷开一个缺口。
张临渊闭眼哨短促响起。
“嘘。”
问数牌的声音顿时卡住。
张雪鬼哨回手,指尖一压,鬼哨抵在缺口正中。
她声音很淡。
“闭。”
石牌暗下去。
那句“二十”没有落成。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王胖子擦了把汗。
“刚才谁嘴欠?胖爷想给他牙全拆了。”
JaCk把那护卫按在地上,脸色很冷。
“He tried tO kill US。”
冯刚看向中年男人。
“你的人?”
中年男人嘴被捂着,眼里却还有笑。
陆红豆走过去,一把扯下那护卫袖口。
袖口里露出一道黑红纹。
吴小邪看清后,脸色沉了。
“他身上有墓盘印。不是单纯的人。”
护卫喉咙被鬼哨打得说不出话,眼睛却死死盯着张雪背后的黑金古刀。
张雪看了他一眼。
护卫眼神一颤,立刻垂下。
冯刚沉声道:“绑脚,堵嘴,拖着走。”
王胖子点头。
“这种不配走中线,让他被拖中线。”
骚猪小声道:“胖哥,你这话听着挺解气。”
呆小妹冷冷道:“闭嘴,问数牌还在。”
骚猪立刻闭紧嘴。
张雪继续向下。
石阶尽头终于出现一处圆形石厅。
石厅中央有一座矮台。
台上摆着三只碗。
左边碗里是暗红干痕,右边碗里堆着灰,中间碗里盛着黑水。
黑水不晃,水面平得发冷。
矮台后方是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着很多名字,有些是古字,有些是现代字,还有几行英文和其他文字。
最靠近下方的位置,有新刻痕。
王胖子眯眼一看,立刻骂了出来。
“这不是参赛选手名字吗?”
吴小邪低喝:“别念!”
王胖子赶紧闭嘴。
张雪的铜盏火压过去,石壁上的新刻痕露出来。
其中一行,刻着“梁启明”。
陈雁看见那三个字,身体一晃。
冯刚抬手扶住她肩膀。
“别应。”
陈雁眼圈瞬间红了,咬住牙点头。
石壁里传出很轻的声音。
“七号。”
陈雁浑身一僵。
“七号,图还没画完。”
呆小妹立刻抱住她,低声道:“别听。”
陈雁眼泪掉下来,却没出声。
石壁又响。
“七号,帮我补一笔。”
陈雁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
“我不答。”
她声音很小,但这句不是应声,是说给自己听。
吴小邪松了半口气。
“可以,只要不答它的问题。”
王胖子看着石壁,脸色难看。
“这点名台真不是东西。”
老人走到矮台三步外,停住。
“生人钉就在中间水碗下。要取碗,先断它的三口。”
陆红豆皱眉。
“三口?”
老人指向三只碗。
“血口问名,灰口问死,水口问路。三口不开,钉取不出。”
王胖子抬手。
“有没有简单点的?比如直接掀台子。”
老人看他一眼。
“你掀得动,它就把你的名字刻上去。”
王胖子放下手。
“那还是按流程。”
冯刚问:“谁来?”
老人看向张雪。
“血口不能让她来。她血太重,一碰就开大口。”
陆红豆立刻道:“我来。”
张雪看她。
陆红豆直接挡住她的视线。
“雪姐,这个没得商量。你刚取过腕血。”
老人点头。
“搬山后人能开血口,但不能说真名。你只说门内行话。”
陆红豆冷声道:“知道。”
吴小邪看向右边灰碗。
“灰口问死,我来。”
王胖子立刻反对。
“你来什么来?你这体质一问死,能问出祖宗十八代。胖爷来。”
吴小邪摇头。
“你阳气重,灰口会偏。”
王胖子不服。
“又阳气重?胖爷今天怎么这么抢手?”
老人道:“灰口要懂墓,不怕灰。吴家人合适。”
冯刚看向中间水碗。
“水口问路谁来?”
一时间没人说话。
水碗里的黑水忽然轻轻一动,水面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背着刀。
陆红豆脸色一变。
“它想让雪姐来?”
老人沉声道:“水口认路,她断过水脉,也断过刀路,它当然想要她。”
张雪开口。
“我来。”
陆红豆立刻道:“不行。”
张雪看向她。
“水口找我。”
陆红豆压着火。
“它找你,你就去?墓主还找你呢!”
张雪沉默一息。
“我能断。”
陆红豆还要说,吴小邪忽然开口。
“雪姐可以来,但必须隔水。不能碰碗,不能看水影。用铜盏压水口,让水问不出来。”
老人看了吴小邪一眼。
“可以试。但她一旦被水口叫住,必须立刻退。”
陆红豆咬牙。
“我站她旁边。”
张雪点头。
“好。”
冯刚迅速安排人围住石厅入口。
“外圈警戒。被绑人员全部按住。谁敢出声,直接打晕。”
JaCk点头,把中年男人按得更紧。
金发男人带着M国队守在石阶口。
Ivan低声道:“I WatCh ShadOWS。”
王胖子拍了拍钢钎。
“胖爷也看。谁影子乱动,我先给他来一下。”
直播球悬在石厅上方,画面卡顿,但还在传。
【点名台!墙上全是名字!】
【陈雁别答啊,太刀了。】
【红豆姐开血口,吴小邪开灰口,雪爷压水口。】
【这三只碗看得我后背发冷。】
【外部人员嘴堵死!别再让他们作死!】
陆红豆走到左侧血碗前。
碗里的暗红干痕忽然变湿。
一道声音从碗底传出。
“来者何人?”
陆红豆眼神冷硬,伞柄压在腕侧。
“搬山过岭,不留名。”
血碗轻轻一震。
“何姓何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