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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这节目早该停了!

  黑水被挡在门外。

  众人摔成一片。

  邱志行抱着小腿,脸色惨白,但还能动。

  “没扎进骨头。”

  王胖子喘得胸口发疼,骂道:“你们这些专家能不能别每次都卡点?”

  邱志行苦笑。

  “我也不想。”

  陆红豆第一时间看张雪左手。

  “你又开枪。”

  张雪收枪。

  “断钩。”

  陆红豆气得闭了闭眼。

  “我知道你是断钩,我问的是你的手。”

  张雪看了看左手。

  “还能用。”

  陆红豆冷笑。

  “你这回答我听腻了。”

  张雪没说话。

  就在这时,石室深处亮起一盏幽暗的油灯。

  众人同时抬头。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她披着一件旧外套,头发用布条束着,脸很瘦,但眼神清醒。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半边身子藏在阴影里,露出的手臂上嵌着铜片,指节僵硬,皮肤下有细小机关在轻轻转动。

  女人看着吴省,缓缓站起身。

  “三年了。”

  吴省看着她,声音发哑。

  “陈雁。”

  陈雁走近两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吴省被打得偏过头。

  吴小邪脸色一变。

  “三叔!”

  王胖子嘴角一抽。

  “这巴掌,胖爷不好劝。”

  陈雁没有看别人,只盯着吴省。

  “这一巴掌,是替老赵打的。”

  她又抬手。

  “啪!”

  第二巴掌落下。

  吴省嘴角渗出血,却没躲。

  陈雁声音发冷。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

  吴小邪握紧拳头,忍住没动。

  陆红豆看向张雪。

  张雪神色平静,没有插手。

  陈雁抬起第三次手。

  这一次,吴小邪挡在吴省面前。

  “够了。”

  陈雁看着吴小邪,眼神里多了点复杂。

  “你就是吴小邪。”

  吴小邪沉声道:“是。”

  陈雁盯着他。

  “你三叔欠我们的,不是两巴掌能还的。”

  吴小邪咬牙。

  “我知道。但他现在快死了。你要算账,等出去。”

  陈雁笑了一下。

  “出去?”

  她转头看向石室另一侧。

  那里有一口圆井。

  井口没有水,只有黑气不断往上冒。

  “进了归墟井,还想出去?”

  王胖子端起枪。

  “别吓唬人。胖爷这一路听的狠话够多了。”

  陈雁看向他。

  “王胖子,你刚才在第一棺反光里看到的那张脸,不是虫脸。”

  王胖子脸色一沉。

  “你怎么知道?”

  陈雁道:“因为那张脸,是井里送上去的。”

  吴小邪立刻追问。

  “井里有什么?”

  老赵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胸腔里夹着机关转动声。

  “真墓主。”

  石室里安静下来。

  老赵抬起僵硬的手,指向那口圆井。

  “它没死。”

  “它在井底等张雪。”

  老赵这句话落下,石室里瞬间没了声音。

  王胖子枪口一抬,盯着老赵半边嵌满铜片的身子。

  “等雪姐?它跟雪姐认识?”

  老赵僵硬地转过头,机关声从他肩膀里响起。

  “不认识。”

  王胖子脸一黑。

  “不认识它等个屁?”

  陈雁看向张雪,眼神很直。

  “它等的不是这个人,是她身上的血。”

  陆红豆立刻往前半步,金刚伞横在身前。

  “那它等错了。”

  张雪站在她身后,右手仍旧被绑着,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裂口已经用布简单缠住。

  她没有看陈雁,只看那口冒黑气的圆井。

  “井底有什么?”

  陈雁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你不问它为什么等你?”

  张雪声音平静。

  “不重要。”

  陈雁一怔。

  王胖子立刻竖起大拇指。

  “雪姐这心态,稳。管你等谁,先问有啥,专业。”

  骚猪压低声音,对呆小妹道:“雪爷这话我能学吗?”

  呆小妹看了眼他发白的脸。

  “你学了也没那个效果。”

  【雪爷:谁等我不重要,井底有啥才重要。】

  【这就是大佬思路!】

  【陈雁还想制造压迫感,结果雪爷不接招。】

  【红豆姐已经进入护雪模式。】

  【胖爷负责吐槽,稳定军心。】

  吴小邪盯着老赵,声音沉下来。

  “你刚才说真墓主没死。三年前你们下井,见过它?”

  老赵抬起那只僵硬的手,手指关节发出细响。

  “见过一半。”

  王胖子皱眉。

  “又是一半?你们这井里是不是流行半截话?”

  吴省靠着墙,脸色很差。

  “老赵,你说清楚。”

  老赵看向吴省,干裂的嘴角动了动。

  “三爷,当年我们下去,不是只看见井底祭台。祭台下面还有一层。”

  吴省瞳孔缩了一下。

  “你们下去了?”

  陈雁冷笑。

  “你把门关了,我们不下去等死吗?”

  吴省沉默。

  吴小邪看向他。

  “三叔,当年你到底关了哪道门?”

  吴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雁替他开口。

  “龙寝后门。”

  王胖子猛地扭头。

  “等会儿,龙寝后门不就是我们刚走的那条归墟井入口?老吴,你当年把他俩锁井里了?”

  吴省咳了一声,血沫又沾到嘴角。

  “当时龙棺要醒,我只能关门。”

  陈雁盯着他。

  “你关门前,没有喊我们。”

  吴省声音低了下去。

  “我喊了。”

  老赵慢慢摇头。

  “三爷,你没喊。”

  吴小邪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吴省抬起手,想解释,最后只闭了闭眼。

  “那时候声音全乱了,我听见你们喊我,也听见井底喊我。我分不清。”

  陈雁笑了。

  “所以你选了自己活。”

  王胖子这次没插嘴。

  他平时嘴碎,可这种事不好接。

  陆红豆看着陈雁,冷声道:“旧账之后算。先说井底。”

  陈雁转头看她。

  “你急什么?”

  陆红豆伞尖压地。

  “后面祭路在复位,前面井里有东西等人。你不急,是因为你在这待了三年,已经习惯半死不活。”

  陈雁脸色一冷。

  “搬山后人,嘴挺硬。”

  陆红豆没有退。

  “伞也硬。”

  两人视线撞上,石室里气一下绷紧。

  张雪淡淡开口。

  “说井。”

  陈雁看向她。

  张雪没多说一个字。

  可那一眼,让陈雁脸上的冷意收了几分。

  她在井下活了三年,见过太多被归墟井吓疯的人。

  那些人要么求,要么骂,要么骗自己还有路。

  张雪不一样。

  她像是根本不在乎井底等的是什么。

  陈雁指向圆井。

  “真墓主在井底第二层,身体被九道铜骨钉锁着。它不能出来,但它能借井声,借水,借影。龙棺里的东西只是守井奴首。”

  吴小邪立刻问:“龙棺守的是它?”

  “对。”

  “那退锁牌压住龙棺,会不会影响井底?”

  陈雁道:“会。守井奴首被压住,井底会少一道门。”

  王胖子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好事?”

  老赵接话,声音沙哑。

  “少一道门,也少一道挡。”

  王胖子笑容立刻没了。

  “你们这墓,永远没有纯好事。”

  邱志行蹲在井口边,拿手电照下去。

  黑气很浓,光打进去不到两米就被吞掉。

  他把一块碎石丢下去。

  众人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落地声。

  骚猪往后缩了一步。

  “这井多深?”

  邱志行脸色难看。

  “不是单纯深。下面有空腔,声音被吃掉了。”

  王胖子看着他。

  “老邱,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让人发毛的词?”

  邱志行扶了扶歪掉的眼镜。

  “那换个说法,声波被结构吸收。”

  骚猪点头。

  “这个更吓人。”

  呆小妹忍着手指疼,看向陈雁。

  “你们三年靠什么活?”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陈雁。

  陈雁沉默了几秒。

  老赵低声道:“井下有鱼。”

  王胖子立刻皱眉。

  “黑水里那种鱼?”

  陈雁摇头。

  “不是黑水,是井底暗河。鱼没眼,但能吃。”

  骚猪脸色发青。

  “没眼的鱼……我宁愿饿着。”

  王胖子瞪他。

  “饿三天你就不挑了。”

  呆小妹却没有放松。

  “只有鱼?没有火,没有盐,没有干净水,你们还能保持现在这样?”

  陈雁看了她一眼。

  “你脑子不错。”

  呆小妹一愣。

  陈雁转身,指向石室角落。

  那里堆着几只破旧铁箱,箱子上刻着鹰国文字。

  鹰国壮汉走过去,蹲下检查。

  他脸色变了。

  “这是我国参赛队物资箱。”

  冯刚也走过去。

  “不是这届的。”

  陈雁道:“前几届有人进来过,死在井上。东西流到这里,我们捡了。”

  王胖子脸色更沉。

  “这么说,这地方早就吃过人了。”

  陈雁不说话。

  鹰国壮汉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发霉绷带、空弹夹,还有几块硬化压缩饼干。

  他看着箱底一枚染黑的徽章,拳头握紧。

  “这是霍尔之前的队伍标记。”

  骚猪小声道:“世界赛官方知道这墓这么危险吗?”

  王胖子冷笑。

  “知道又怎样?《荒野密探世界赛》要的就是刺激。咱们在这拼命,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刷礼物。”

  【别尬黑,我们真的担心你们!】

  【胖爷说得没错,这节目早该停了!】

  【其他国家队现在去哪了?不会也进井了吧?】

  【鹰国壮汉看到旧队徽那一下,我有点难受。】

  【雪爷这队要是没她,早团灭十次了。】

  冯刚看向张雪。

  “大姐头,接下来怎么走?”

  张雪看向吴小邪。

  “图。”

  吴小邪立刻蹲下,从包里取出之前拓下来的墓道图,又把吴省画过的工匠道线补上。

  陈雁走过来,看了一眼,冷声道:“错了。”

  吴小邪抬头。

  “哪里错?”

  陈雁伸出手,在归墟井位置往下划了一道。

  “这里不是竖井,是倒井。”

  王胖子皱眉。

  “倒井?井还能倒着长?”

  吴省脸色微变。

  “上窄下宽,井口是封口,井底才是入口。”

  陈雁点头。

  “没错。你们以为下井是在往墓底走,其实是在往真墓主的门里走。”

  吴小邪盯着图,呼吸急了几分。

  “那井底第二层,不是墓室,是门内?”

  老赵声音发哑。

  “是胃。”

  骚猪差点跳起来。

  “胃?!”

  王胖子立刻骂道:“你别一惊一乍!”

  骚猪崩溃道:“胖哥,他说胃啊!我不惊一下不正常吧?”

  呆小妹脸色也白了。

  “意思是……墓像活的?”

  陈雁看向圆井。

  “它不完全活,也不完全死。三年前,我们下去后,老赵被铜骨咬住,半个身子被改了。我被困在这间井室,出不去,下不深。井底一直有声音让我带张家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