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替嫁15

  邬域这次回京都的时候,路边的欢迎声比上一次还要大,无数的鲜花抛洒在半空当中,所有人都在齐声呼喊着邬域的名字。

  皇帝这次也亲自来到了城楼迎接,来彰显自己对立下大功的臣子的在意。

  “陛下,臣不负使命。”

  皇帝用力的在邬域肩膀上拍了两下,只是那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勉强:“好样的,朕就知道你可以,快!快!宫内此时已经被下庆功酒,将军随朕一起来吧,其他爱卿们都已经等候许久,将军可千万要把这次的战绩好好和我们讲述一下。”

  皇帝本来也想让郁尧跟着一起去,但是郁尧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临到头居然生病了,得了风寒,昏昏沉沉的,实在没力气了,皇帝也没办法,只能先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邬域不擅长说话,所以便由他身边的一个副官负责讲述,如何一次次惊险的躲避开致命的威胁,所有臣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再看向此时正挺直脊梁,安静坐在案桌旁边,低头饮酒的邬域,心中的敬佩感油然而生。

  虽然知道战场上处处都是危险,没想到这些危险会那么的密集,稍有不慎,但凡踏进任何一个陷阱,那前来迎接的都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邬域听着那些讲述,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常年习武,让他的身体素质极强,胸口上那道致命的伤,在这一个月回京都的旅途当中也基本痊愈了,只剩下浅浅一道疤痕。

  战争胜利是举国同庆的好事,这一场酒一直喝到了深夜,皇帝想让邬域留宿。

  邬域还未思考拒绝的办法,郁昊乾已经先一步的站了出来。

  “陛下,刚才的家中来信,那逆子一直呼喊将军的名字,不肯喝药,臣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和陛下讨要将军了。”

  人家夫妇两个,皇帝自然也不能做出什么强拆的举动,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并肩站立的两人。

  “那既然如此的话,将军就快快回去吧。”

  到出了城门之后,邬域脸上的那点醉意也消失了:“王爷,郁尧如何?烧的严重吗?”

  郁昊乾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嫌药苦,闹着不肯喝药。”

  郁昊乾有些心累的叹了口气,他实在已经厌烦这种勾心斗角,时刻警惕的生活了:“邬域,你可看出来了,这一场庆功宴就是鸿门宴,今天你若是留宿在宫中,说不准明天就能传你私会后宫佳丽的事情。”

  邬域表情也有些凝重,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皇帝对他警惕心很强,一直明里暗里的想要打压,奈何现在整个王朝能用的好兵的人只剩他一个,所以皇帝不得不重用邬域

  郁昊乾:“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还是想办法调到外地去,尽量离京都能够越远越好,让郁尧随着你一起去,不管在哪,总比在这要强上许多。”

  邬域也是这样想的:“这几天会和其他副将们商讨选出一位能够代替我的人,国家不可一日无将军,外族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若他们知道我已经卸任,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遵守协议内容,恐怕是要反扑。”

  郁昊乾也清楚,但私心他还是想让邬域和郁尧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地方安心度过剩下的时光。

  郁昊乾:“我也只是建议而已。”

  两人回到王府的时候,郁尧还在闹着,不肯喝药。

  “太苦了,我只是风寒而已,睡上两觉就好了,不用喝这些中药。”

  “少爷,不喝药病怎么才能好啊?很快的,闭眼就喝完了,而且这药里,大夫加了很多甘草,不会苦的。”

  郁尧光是闻着那味道就开始有些反胃了,捏着鼻子坚决不同意。

  丫鬟一点办法都没有,再见到去庆功宴的两人回来之后,连忙行礼:“王爷,将军。”

  “给我吧。”

  邬域从丫鬟手里把汤药碗接了过来,触手还是温的,应该热过很多次了。

  郁昊乾:“郁尧,老实点,把药喝了,然后早点休息,别再跟邬域闹了。”

  郁尧冤的不行:“我什么时候闹了?”

  邬域:“无碍,我来处理就可以了。”

  郁昊乾心头有事情压着,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去骂郁尧了,警告性的对着他的脑门指了一下。

  邬域端着汤药碗坐到床边:“喝了药病才能好的更快。”

  郁尧真的很讨厌这苦唧唧的汤,要立马皱眉拒绝,双手合十,满眼的哀求:“我身体素质很好的,就算不喝药肯定也能恢复,不喝了行不行?”

  邬域也很坚持:“不行。”

  “听话,把药喝了。”

  郁尧犟不过邬域,但是也不想就这样老老实实的把药给喝了,于是提了一个很无理的要求:“我要你亲口喂我,是把药含到你嘴里,然后一口口的喂给我,让你也尝尝这药到底有多苦。”

  邬域没什么犹豫的,张嘴喝了一大口药,然后一手托住郁尧的后脑勺,俯身亲了过去,一点点将苦涩的汤药镀进郁尧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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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尧没想到邬域动作居然那么爽快,一时不察,咕咚两声,就把一大口药给咽掉了,入口先是苦,紧接着又犯上来,淡淡的酸。

  邬域不给郁尧反抗的机会,三两口就把那一大碗药全都喂进去了。

  郁尧虽然抗拒,但还是听话的,咬着牙全都咽下去了。

  郁尧苦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你就一点都不觉得难喝么?”

  “到底是谁发现那么多东西混在一起喝,还不会死人的?”

  郁尧就凑近在邬域的唇瓣间嗅了嗅:“你在宫里是不是喝酒了?我闻到了好大的酒味儿。”

  邬域又倒了杯温热的茶水过来给郁尧漱口:“嗯,庆功宴,他们都在敬酒,我喝了点。”

  郁尧把额头顶在邬域胸口上面,风寒让他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狗皇帝说什么了吗?有没有在庆功宴上欺负你?”

  邬域手臂勾住郁尧的后背:“我想让我留宿在宫中,但是王爷帮我解了围。”

  郁尧气的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哪有让一个大将军留宿在宫里的,这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邬域看着郁尧这气呼呼的模样,没忍住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郁尧有笑眯眯的亲了回去,嘴里苦涩的汤药味被茶水冲淡了很多,两人安静的拥抱在一起,静静的接着吻。

  郁尧生病精力不足,所以没多大会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邬域把人塞进被窝里面,盖好被子,自己则隔着一层薄被抱住郁尧:“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来喝药。”

  郁尧小脸一下子就垮下去了,决定自己明天打死都不起来,这样就能够躲过喝药了。

  郁尧脑袋里想东想西,没多大会呼吸就已经匀称,睡了过去。

  邬域透过窗户,望着外面缺了一角的月亮,过了许久才缓缓的叹了口气,额头顶在郁尧的后颈上,闭眼睡了过去。

  可能是回家了,再加上被强灌了一碗汤药,郁尧第二天身上的风寒就有了大幅度的好转,脑子终于不再昏昏沉沉的了,也有力气爬起来。

  “邬域!”

  郁尧在院里找了半天都没看见邬域,随手拉住小丫鬟询问:“将军呢?”

  “而且和王爷正在书房谈事呢。”

  郁尧点了点头,就飞奔而去,猛地把门给推开,正在谈事的两人早就已经习惯他这咋咋呼呼的性格。

  郁昊乾有些无奈:“郁尧,都多大了,能不能学的稳重一点,你都还没有珍珠懂事。”

  郁尧:“就不。”

  郁昊乾:“……”

  邬域看见郁尧来了,古铜色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笑意:“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不舒服吗?”

  “好多了,一点都不难受了,我今天的药是不是可以不用喝了?”

  郁尧抽了把椅子坐在邬域旁边,满脸期待的看着邬域。

  邬域十分无情的拒绝了他这个无理的要求:“不行,大夫说过,你至少要喝两天。”

  郁尧:“……”

  “我决定今天不爱你了!!”

  郁昊乾头疼的不得了:“郁尧!你多大了,还说这些稚气的话?”

  郁尧身体靠在邬域的肩膀上面:“反正又没人嫌弃我。”

  “是不是,相公??”

  这还是郁尧第一次喊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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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昊乾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就开始左右寻找能够揍人的东西:“这是我的书房,你俩能不能回自己房间里亲热去,不要再那么肃静的地方说这些话!”

  郁尧大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俩在干什么,你们继续谈吧,我回去吃饭了。”

  郁尧最后还当着他爹的面在邬域脸上亲了一口,他已经很克制的没亲嘴了。

  郁尧走了之后,郁昊乾重重的叹了口气:“将军,不要介意,这孩子从小就让我给惯坏了。”

  郁昊乾总觉得自己亏待了他们两个,本来按照郁尧的能力肯定会有更大的出息,但只能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少爷,所以一直都比较溺爱,虽然天天生气,但实际也没做出什么惩罚。

  邬域忽然笑了一声:“很可爱。”

  郁昊乾:“……”

  怪不得你们两个能待在一起呢,完全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了。

  “将军,你可不要太惯着他,他真的会无法无天的,什么事都敢做的出来。”

  “王爷放心,我心中有数。”

  郁昊乾一点也放心不下,邬域这样子,分明是郁尧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让人搭梯子去抢回来。

  郁尧的到来倒是给刚才还沉闷无比的书房带来一点欢快的气氛,两人的心情也跟着平复了些许。

  郁昊乾:“目前没有特别好的应对办法,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这几天就会写辞呈,腹内已经开始收拾远行的东西,我也在江南那边买好了宅院,等辞呈通过就可以直接搬过去了,接下来你自己要更加小心。”

  邬域点头:“好,王爷放心。”

  郁昊乾:“我是想把郁尧一起带走,但他肯定不会随我离开的,他的性命我就交付给将军了。”

  邬域和王爷对视两秒,点了下头,他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护郁尧的安危。

  “快去陪着郁尧吧,一会儿他看不见你,又要到处找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居然是那么粘人的性子?”

  邬域很享受郁尧这种粘人。

  邬域刚回到宅院吃饭,吃到一半的郁尧就立马扑过来了:“你们都聊完了,我爹他没有欺负你吧?”

  “王爷他欺负我做什么?”

  邬域拉着郁尧的手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你不知道我爹他大概是在家呆久了,做不了什么业绩,所以没事的时候就骂我两句,但是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知道,王爷在民间的讨论度也很高。”

  郁尧:“只是可惜,一切造化弄人。”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脆生生的喊着:“哥哥,你风寒好了吗?娘说你身体很不舒服,所以珍珠做了个香囊送给哥哥,晚上挂在床头能睡个好觉。”

  郁尧朝门外的珍珠招了招手,珍珠立马颠颠的跑了进来,然后十分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将军,这才一路小跑来到郁尧跟前,把手里那个绣着荷花的鼓囊囊的香囊递给郁尧。

  “荷花是娘教我绣的。”

  “好巧的手,没有受伤。”

  珍珠伸出稚嫩的小手:“有!扎破了好几次!”

  郁尧从身上摸了摸,找出一块玉佩:“漂不漂亮?”

  珍珠两眼发光的点了点头:“好喜欢!哥哥要送给我吗!!”

  “这本来就是我在外面专门给你买的,昨天没来得及给你。”

  郁尧把那个小小的配饰挂在珍珠的腰上,又整理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很适合你,戴在身上,太漂亮了。”

  珍珠珍稀的摸了摸,然后高兴的跳了起来:“我要让爹和娘看看哥哥送给我的礼物,我会好好保护的!!”

  “去吧去吧。”

  郁尧含笑着看着珍珠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