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左序淡淡一笑，不在意道：“这种低劣的言语攻击对本尊无效，本尊早就习惯了。”
他的修炼方式确实招来许多嘲笑，早就不往心里去。
当然，敢当面嘲笑他的人屈指可数。
张青锋右手一翻，拿出一件小衣服，抖了抖递向左序：“初次见面，送你一条开裆裤，我儿子小时候穿的，别嫌弃。”
左序先是一愣，发现张青锋手里拿的真是一条开裆裤，禁不住嘴角抽搐。
“别害臊，快换上吧，换上就可以随地大小便了。”
张青锋一本正经道。
“哼！”
左序脸色一沉。
“你瞅瞅，怎么还生气了？”
张青锋目光戏谑道：“听我的，老王八换新壳，搭配开裆遛鸟，你就无敌啦！”
左序眸子微眯。
轰隆隆！
周围整个星域被他的威压冲击得剧烈颤抖。
“你抢了葬神渊？”
他盯着张青锋淡淡问道。
“抢了。”
“仙音宗也被你洗劫了？”
“昂”
“很好！”
左序笑了，缓缓抬手，一柄黑刀出现在手里。
刀身狭长，通体漆黑如墨，仿佛是凝聚宇宙所有黑暗锻造而成，目光落在刀身上，竟像被吸了进去，连神魂都要被扯出躯壳。
“统统交出来，本尊饶你不死！”
左序嘴角轻扬，感觉发财了。
“好家伙！”
张青锋眉毛一挑，怒道：“你想黑吃黑？”
左序笑而不语。
铮！
紫霄宝剑突然在张青锋识海中剧烈震颤，伴着紫霄剑魂激动的声音：“他的刀好香啊，比我吃过的最好的美味还诱人一百倍！抢过来抢过来抢过来！”
张青锋嘴角抽搐：“你先看看咱们打不打得过再说。”
他的剑道境界虽然已经跨入神主境，可修为境界还是传说境，与神主境过几招勉强可以，可要生死相搏，肯定不敌。
尤其是幼化后，战力达到巅峰的左序。
“交还是不交？”
左序长刀一横。
张青锋将巨蛋交给玄璃，冷声道：“我凭本事抢的东西，为什么给你？”
“有道理！”
左序神色一凝，“你凭本事抢，那本尊也凭本事抢，合理吧？”
话音落下，神之领地轰然展开。
没有天地变色，没有山崩地裂。
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凭空出现。
那汪洋中的水不是蓝色，不是黑色，而是一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混沌之色。
每一滴水都在不停地变幻形态。
时而是一团跳动的火焰，时而是一块坚硬的岩石，时而是一株摇曳的草木，时而又化作一头奔跑的野兽。
世间万物的形态，在这片汪洋中轮转不休。
最终，所有形态都归于一个源头，一团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这便是左序的神之领地——
太初命海！
张青锋瞳孔一震，惊讶地望着左序的神之领地，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原始混沌生命本源的气息。
自从第一次穿梭时空，追溯到原始混沌生命长河后，他就再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气息。
左序看见张青锋震惊的表情，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缓缓开口道：“世人修道，求的是步步登高，从弱到强，从凡到仙。”
“殊不知生命的真谛，不在终点，而在起点。”
“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生命源气，那才是万道之源头，一切力量的始祖。
越是靠近那个源头，便越是强大。
所以本尊逆流而上，从老迈修向壮年，从壮年修向少年，从少年修向婴孩。”
“终有一日，本尊将回归太初，化作宇宙间第一缕生命源气，届时万道归源，诸天俯首！”
既是解释自己的道，也是解释自己为何幼化。
“听起来很有道理。”
张青锋眼瞳深处精光闪烁，试图看穿左序的神之领地，找到原始混沌生命本源。
“本尊惜才，如若拜我为师，本尊可以传你大道。”
左序眸光闪动。
当下，葬天神主大道前行，战力暴涨，已然有独尊天下之势，联盟只是暂时的，待神王阁和大乾帝国覆灭后，葬天神主肯定会转头对付其他各家。
他必须未雨绸缪，思考对抗葬天神主的法子，而将张青锋收入麾下，显然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兴趣！”
张青锋直接拒绝。
“没关系。”
左序嘴上说着没关系，可手里的黑刀突然动了。
刀锋过处，太初命海翻涌沸腾，亿万种生命形态齐齐嘶吼，化作刀芒的一部分。
这一刀斩的不是肉身，不是神魂，而是目标与生命本源之间的联系。
张青锋瞳孔骤缩，剑世界轰然展开。
紫金色的剑光以他为中心席卷四方，亿万星辰剑意与太初命海轰然碰撞。
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之力在星空中绞杀在一起，空间像纸张般被揉碎又展开，再揉碎再展开。
紫霄宝剑与黑刀碰撞在一起。
铛！
剑尖对刀锋，紫金与漆黑两色光芒炸裂，将整个星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张青锋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剑身蔓延上来，那股力量所过之处，他的手臂竟开始逆生长，皮肤变得细腻，汗毛褪去，肌肉萎缩，像是在从一个成年人退化成少年。
“妈的！”
张青锋心头一惊，剑意狂涌，将那股诡异力量逼出体外，脚下暴退。
左序原地未动，但眼里翻涌起震惊，表情变得凝重。
他由神魂分身传回的信息得知，张青锋的剑道已经跨入神主境，并创造了神之领地，而此刻直面张青锋的剑意，赫然发现神魂分身对其评估太低了。
张青锋的剑道境界竟完全不输他的刀境。
他可以想象，一旦张青锋踏入神主境，其战力定然可怕，甚至不在他之下。
如果能在其踏入神主境之前降服——
左序心头一喜，猛地举起黑刀，喝道：“再接本尊一刀！”
漆黑的刀身变得更加深邃。
刀落！
整个太初命海都在咆哮。
海水倒卷，无数道生命形态汇聚于刀锋之上，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漆黑刀罡。刀罡过处，星辰不是被斩碎，而是直接退化成了最原始的气态星云。
这一刀，斩的是时间。
斩落的是目标身上的岁月，要将他一路斩回生命的起点。
张青锋长剑一震，剑身上十五个铭文同时亮起。
剑世界内亿万星辰齐齐震动。
“破！”
紫霄宝剑骤然刺出。
刀剑相击。
轰！
张青锋力量不敌，被左序神主境的磅礴力量震退，后者顺着剑身席卷而上。
刺啦！
张青锋握剑的双手衣袖寸寸碎裂，手臂上的皮肤开始倒退，皮肤变得如少年般光滑。
更恐怖的是，他的记忆开始模糊。
那些修炼的感悟、战斗的经验、对剑道的领悟，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神魂中剥离。
“滚！”
张青锋怒吼一声，剑意自剑世界深处轰然冲出。
紫金色的剑光如烈日般炸开，将缠绕在身上的时光逆流之力尽数斩断。
左序终于退了半步。
但也只是半步。
可他手中的黑刀却震颤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