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应淮松了口气,将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被踹飞的男人身上,面色发狠。
“这两人偷偷给我下迷药,要不是我还没睡着察觉出异样,恐怕就要中招了。”
顾柠简单解释了一句,抬起下巴点了点地上的烟管。
“我担心他们跑了,以后会回来报复,这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不得不防。”
“嗯,你做的很对。”
沈应淮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根烟管,力气大的快要把它折断。
但他也清楚这是给两人定罪的关键证据,稍稍收敛了怒意。
“放屁!你这个女人嘴里没有半句实话。
你假装被迷晕,故意放我们进来,就是为了把我们抓个正着,你……啊!”
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沈应淮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手上拎着刚才那根棍子,毫不留情地往男人的双腿上砸。
“啪”的几声脆响,伴着男人快要掀翻屋顶的惨叫声,棍子被硬生生打断。
木屑四溅,在他脸上划出了几道小小的血痕。
沈应淮恍然不觉,眉眼间萦绕着浓重的戾气。
他记得就是这根棍子差点打到柠柠。
“我妹妹单纯善良,没有那么深的心思去算计你们。
她胆子小,不可能为了抓两只阴沟里的老鼠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听到这番话,男人痛的面色扭曲之余,差点没给自己气晕过去。
他说的全是实话,怎么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难不成顾柠算计他们,他还要感恩戴德不成。
顾柠嘴角抽搐两下,有些脸红。
她是尴尬的。
沈应淮对她的评价,没一个符合的。
沈应淮敢说,她都不敢应。
就在顾柠心虚的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军装男人悄悄勾起了唇角。
他看到了。
那根木棍冲着顾柠打过来时,她是可以躲开的。
而且她还打算抓男人的另一个同伙当人肉盾牌。
只不过因为他的插手,情况发生了改变。
贺斯淮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冲了上去,把人护在身后。
原本他还不清楚顾柠这么做的目的,但听男人一说,恍然大悟。
这女同志表面看起来漂亮柔弱,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样子,实际是个主意正的。
胆子也挺大,以自己为饵,把两个对她有恶意的歹徒往坑里带。
当初在火车上的第一眼,他只觉得这姑娘漂亮的不像话,性子更是娇气。
他出任务时,什么恶劣的环境没经历过,不太能理解顾柠的想法。
好在她家里人愿意宠着她,任劳任怨的照顾着。
第二眼是在表彰大会上,她明媚自信。
即使和姜参谋长站在一处,气势也丝毫不减。
不同于火车上那个娇气有趣的小姑娘,耀眼的不得了。
第三眼就是现在了。
他好像又发现了这姑娘与众不同的一面。
贺斯淮狭长的丹凤眼里闪过兴味,心中升起莫名的期待。
另一边的沈应淮也不知信没信男人的话,只是眯起眼一脚碾在男人的手背上。
“做坏事被逮个正着还不承认,跟个疯狗一样胡乱攀咬,我让你胡说八道。”
“啊,我的手!”
男人想把自己的手从沈应淮脚下扯出来,可手上的重量似有千斤重。
他越挣扎,沈应淮下脚的力道就更大。
沈应淮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嘴角微微下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们都是被顾柠那一嗓子小偷喊过来的,生怕一个不注意,自个东西也被偷了。
他们还没来得及质问两个小偷偷了啥,就被沈应淮的凶残手段吓得说不出来话。
没想到这男同志长的斯文白净,下手是真狠呐。
“谁报的公安?小偷在哪?”
这时,一阵颇有威严的嗓音自人群后响起。
大伙齐刷刷转过身,给几名公安让出一条小道。
半夜被叫过来工作的公安绷着脸,语气不好。
不就是个小偷嘛,抓到打一顿就得了,还要麻烦他们过来处理。
他睡的正香被一个电话叫醒,满腹怨气。
顾柠翕动着嘴唇正要吱声,却有人比她更快。
“是我。”
贺斯淮薄唇轻启。
几名公安看到贺思淮,脸上的不悦瞬间褪去。
“贺旅长,您怎么在这?这两人是得罪您了吗?”
为首的公安赶忙理了理领口走上前,笑得谄媚。
顾柠看到公安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轻轻挑了挑眉。
沈应淮也听到动静转过头,瞥了贺斯淮一眼。
这人竟然还是个旅长,不简单啊。
贺斯淮不在乎沈应淮眼里的探究,沉声开口。
“这两人半夜放迷烟撬门,我怀疑他们有贩卖人口的嫌疑。”
他故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几名公安的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贺旅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上头如今正大力打击人贩子团伙,他们都紧着皮呢。
“公安同志,我刚才听到他们说是受了雇主的吩咐对我动手。
我才来京市没两天,没得罪过什么人。但莫名其妙差点遭了毒手,不得不让我害怕这类事情再次发生。
希望你们能审问清楚幕后黑手,给我一个交代。”
顾柠适时开口。
能在京市对她下手的无非就那几个人。
但她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得借助公安的力量。
站在最前头的公安愣了一下,看看顾柠又看看她身旁的贺斯淮,咧着嘴笑。
“同志放心,这是我们的责职所在。”
说完,他偷瞄了贺斯淮一眼。
见男人没有反驳,脸上甚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愉悦,他就知道自己这马屁拍对了。
“你们几个,把人带走。”
公安招呼着自己手底下的人行动,转过头的瞬间却被男人的惨状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男人双腿血肉模糊,旁边还扔着一根断了半截的木棍。
“公……公安同志,就算我有错,他们……也不能把我打成这样吧。
这是故意伤人,这是犯法的,我……我要……”
“闭嘴!
你大半夜不干人事,活该被打。人家是正常反击,算不得犯法。”
公安怒斥一声让手下人堵了男人的嘴带走。
男人瞪大眼睛被架着离开,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些公安的举动让他发觉那个姓贺的身份不一般。
他不会要栽在这了吧?
沈应淮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嘴皮子,没想到这几个公安跟看不见男人身上的伤口似的,问都不问一句。
他聪明的脑瓜子一转就知道跟贺斯淮有关。
顾柠跟他想到一处去了。
那些公安估计是误会她跟贺斯淮的关系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军人同志,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贺斯淮。”
男人语气沉沉。
“?”
顾柠疑惑了片刻,就晓得他是在介绍自己。
“贺同志。”
三个普普通通的字眼从顾柠嘴里说出来,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贺斯淮颔首,“嗯。
不用客气,我是军人,保护民众是应该的。”
话落。
贺斯淮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流星回了隔壁。
顾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感慨出声。
“贺同志可真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军人。”
沈应淮抿着唇,多情的桃花眼里划过一丝无奈。
他的傻妹妹看不出来这男人的心思嘛。
沈应淮摇摇头,不知道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对顾柠究竟是好是坏。
不过这会儿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你先别管他是不是好人了,你解释一下今晚发生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