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枪响后，姜锦书不动声色地翘了下唇。
她自我感觉不错，最终成绩绝对不会太差。
就算做不到三发连中十环，也足够碾压顾柠了。
如她所愿。
下一秒，自告奋勇报靶的男同志高声惊呼。
“七环、八环、八环，总计二十三环！”
他的语气激动，已经能够预料到比赛结果了。
周围霎时响起一声声赞叹。
“这个成绩很不错，我觉得顾柠超不了。”
“姜锦书都多久没练了，竟然一点都不手生。
顾柠要是现在就认输，还不会闹的太难看。”
“我刚拿大部分私房钱下了赌注赌姜锦书赢，待会肯定能狠赚一笔。
可怜傅莹要承担我们所有人接下来一周的伙食费咯，到时候我可要带着那些兄弟们去国营饭店大搓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有些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脸上难掩兴奋。
许明珠站在旁边听着，耳朵轻轻动了两下。
看来顾柠肯定是赢不了了。
不枉费她把金项链都搭出去当筹码。
“顾柠，姜同志这个成绩可不低，你打不出来也别勉强，尽力就好。
毕竟你没有姜同志那么好的家世，能有一个当首长的太爷爷教导，比不过很正常的。
这人呐，还是得有自知之明。不是站在一处说话，地位就对等了。”
她对着顾柠就是一顿踩，还不忘捧高姜锦书，话中的讨好显而易见。
姜锦书听到这里，终于舍得给她一个正眼。
看到许明珠满眼的算计和谄媚，姜锦书嫌弃不已。
果然跟她妈说的一样小家子气。
就这样子也敢跟她们母女抢人，真是不知所谓。
不过这女人说的话还算中听，她可以勉强让哥哥赏她几个眼神。
姜锦书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杵在顾柠面前。
不论是输给她，还是直接放弃，顾柠这脸都丢定了。
听到这几句聒噪的声音，顾柠挑挑眉，“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清楚。”
说完。
她不等许明珠想通这句话的意思，抬脚上前几步。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们在猜顾柠是不是真会认输。
傅莹更紧张，死死掐住亲哥的胳膊肉，有些后悔同意了许明珠来靶场的要求。
顾柠是新手，输了没啥奇怪的。
但问题是，她对面是仇人兼情敌的姜锦书。
输给谁都不能输给她！
“嘶～你轻点，我可是你亲哥。”
傅辞痛的面色扭曲，低声提醒。
谁料傅莹猛地扭头瞪他，“都是你惹出来的事。”
要不是他被许明珠纠缠上，又同意带她来靶场，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这么想着，她默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傅辞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个臭丫头，谋杀亲哥啊！
“你放心吧，顾柠就不是会主动认输的人。
而且这才哪到哪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他揉着胳膊缓缓启唇。
虽是安慰傅莹的话，可他心里对顾柠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在十几双炙热期待的目光下，顾柠在姜锦书跟前站定。
“不是要比赛吗，那就别挡路。”
姜锦书一愣，随后黑着脸侧过身子。
她就看看这贱人有什么能耐。
许明珠这时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顾柠那句话是在嘲讽她。
她也不是军区大院的人，靠着亲妈对傅煜的救命之恩才进来的。
她嘲笑顾柠是个泥腿子，低姜锦书一等时，相当于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许明珠面如菜色，刚想反驳回去，就见顾柠已经拿起枪瞄准了靶心。
女人动作生疏，但气势强悍。
特别是她冷着脸的模样，令在场的男同志心尖狠狠一颤。
姜锦城摸着跳的比平时快不少的心脏，眼神阴翳。
这女人果真和书儿说的一样会勾引男人。
“砰砰砰！”
三枪接连射出。
后面两枪顾柠不复第一次的生硬，逐渐变得熟悉起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论是扣动扳机还是收枪的举动都优雅流畅，不急不缓。
“装模作样。”
许明珠嗤笑一声，等着看顾柠脱靶的笑话。
她可不信就这么随便一打，能打出什么好成绩来。
姜锦书也是一样的想法。
她已经在想提什么条件恶心顾柠了。
直接让她跟陆晏川分开，她肯定不会同意。
不如……
“天呐，我没看错吧。”
忽而，不远处的惊叫声打断她的思绪。
姜锦书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八环、九环、九环！”
报靶员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姜锦书脑子嗡的一声炸响，猛然跑到靶子前确认。
三发子弹，通通比她多了一环。
刚才那些人的夸奖此刻犹如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
有人比她更接受不了。
“这不可能！
顾柠一个第一次摸枪的人，怎么可能打出这样的好成绩。
我不相信，一定是有人在帮她作弊。”
许明珠将头摇的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女人疯了吧，在靶场怎么作弊啊，我们还没瞎呢。”
在场其他大院子弟虽然震惊这个结果，但也并非输不起。
对于许明珠无理由的污蔑，这些人皱着眉，心生厌恶。
顾柠是跟傅家兄妹一起来的，说有人帮她作弊，就差点出傅莹的名字了。
果不其然。
傅莹脸一拉，“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就会满嘴喷粪。
我要是给顾柠作弊，你也是同伙。”
她忍不住说了几句难听话，实在想不通许明珠这么针对顾柠的原因。
被喷了一口唾沫星子的许明珠回过神，语气讪讪。
“我不是那个意思……”
“轮到你了。”
顾柠不想听废话，利索地把手上的枪扔给许明珠，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许明珠手忙脚乱的接住，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可她转念一想，两人同时练习。
顾柠能打出二十六环的好成绩，她肯定也可以。
没准这打靶本来就不难，顾柠是踩了狗屎运才赢过姜锦书。
思及此。
许明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学着顾柠刚才的样子开枪。
大伙见她自信开枪，还以为能再看到令人惊讶的好成绩，纷纷挤到靶子前。
“零环、零环、一环……”
喧闹的动静突然变小，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这些人里头，最差的一个都能打两三环。
许明珠这种情况，算是从未见过。
“噗嗤！”
“不出意外，你就是这次比赛里最差的那个了，这金链子我就替柠柠收下了。”
傅莹晃荡了一下那条亮晶晶的金链子，笑得幸灾乐祸。
除了金链子外，还有其他人给的筹码。
这回可是赚大发了。
傅莹双眼冒光的收着赌赢的奖励，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顾柠摇头失笑，想不到傅莹还有这么财迷的一面。
“顾同志，你是怎么做到打那么准的？我练了好几年都没能跟你一样厉害。”
“你真的是新手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
看到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那些人纷纷围着顾柠夸个不停，姜锦书面色阴恻恻。
一群墙头草！
她瞪了顾柠一眼就想离开。
岂料她一只脚刚抬起来，顾柠背后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叫住她。
“姜同志不会是不想履行承诺了吧？”
话落。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冲她看了过来，神色各异。
姜锦书扯了扯嘴角，“我向来说话算话，你的条件是什么？”
她觉得顾柠无非就是要钱要好处，或者是要求她不准再对陆晏川有任何想法。
姜锦书并不担心。
顾柠见她面色平静，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我听说李彦同志一直在追求你，爱而不得都快跟家里闹翻了。
恰好我这个人最喜欢成人之美，不如这一个月内，换你去追求李彦同志，就用他以前的方式。”
顾柠轻飘飘说出这两句话，成功让姜锦书黑了脸。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锦书咬牙切齿的问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去讨好李彦那个沾花惹草的废物，他也配！
“字面意思，姜同志，可要愿赌服输啊。”
顾柠耸耸肩，轻易看透姜锦书眼底的不情愿和嫌恶。
这种反应她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