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一噎，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家对我们家有恩，我实在做不到亲手毁了她。
可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助纣为虐，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周扬面露犹豫，心里也在纠结。
沈明扬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扬的无奈，他能理解。
“走吧，不用等陆晏川了，他估计没那么快出来。”
沈明扬提醒一句，率先走在前头。
至于揭不揭发，要让周扬自己想清楚。
*
另一边，首长办公室。
姜叙清正埋头处理着文件，大门被人叩叩敲响。
他顺手摘下眼镜，长指轻轻捏了捏眉心。
“进。”
得到准许，警卫员小李推门走进来，冲着姜叙清敬了一个军礼。
“首长，陆副师长的结婚申请已经审批通过了。”
警卫员不晓得自家首长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要拦，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只是使些小打小闹的手段。
姜叙清听到这话，随手端起旁边水杯抿了一口。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警卫员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挪动。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问又不敢。
姜叙清看着好笑，“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首长，您如果是为了锦书小姐，为什么手段不狠一点？”
这正是警卫员想不通的地方。
千方百计阻拦结婚报告的审批，却到最后关头只是象征性的拖延几天。
话落。
姜叙清挑挑眉，将水杯放下。
“谁说我是为了姜锦书？”
警卫员一愣，接着猜测。
“那您难道是想报复顾柠上回算计您的事？”
他家首长小心眼的很，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
姜叙清笑出声，食指轻叩桌面。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让陆晏川那么容易就把人娶到手。
那丫头虽然小心思多了点，但我还挺欣赏她的。
陆晏川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长的太壮、性子又冷，不太配得上顾柠。”
警卫员嘴角抽搐两下，长的高也不行？
他真猜不透首长的想法。
说首长在报复顾柠吧，又没有下太狠的手。
这实在不符合他平常的作风。
换成旁人敢那么算计姜叙清，早被他整的不成样子了。
警卫员意识到这一点，忽然倒抽了一口凉气。
“首长，您不会是老树开花了吧？
顾柠同志长的是很漂亮，可你们的年龄差的有点多啊。”
他家首长原来也是看脸的吗？
其实警卫员还挺含蓄的，姜叙清跟顾柠何止差了一点年龄。
说难听点，姜叙清都能当顾柠的爹了。
“老？”
姜叙清耳朵里只捕捉到这个字，危险的眯了眯眼。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首长您这么多年不结婚，可也不能一开窍就盯上人家小姑娘吧……”
在姜叙清冰冷的目光下，警卫员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
他以前哪敢跟姜叙清说这种话，今天也是着急了。
别说姜家不同意，光陆副师长那边就不好解决。
陆晏川对顾柠的在意，他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
见他越说越离谱，姜叙清拧眉。
“闭嘴！”
“小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想法挺多的。
跟在我身边真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宣传部待着。
我就是单纯欣赏那丫头，别想歪了。”
姜叙清摆摆手，让他赶紧出去，别站这碍眼。
警卫员重重点头，转身要走。
可右脚刚迈出去，他突然一拍脑袋，想起还有另一件事没说。
“首长，老夫人刚才打电话过来，让您今晚回家吃饭，说是您小姨上门拜访。”
小姨？
她怎么来了？
姜叙清闻言眉头皱的更紧。
“嗯，我知道了。”
*
半个小时后，顾柠挂断电话。
她跟沈延洲商量了一下，决定想个法子从沈老太嘴里套话。
如果两个孩子是有意被抱错的，那沈老太肯定清楚另一户人家是谁。
就算她不清楚，他们也有线索可以调查下去。
“交给我吧，你在家里等着。”
沈延洲把事情揽过去。
像这种粗活累活，还是交给他来做就行。
顾柠却不同意。
“二哥，我跟你一起。”
之前几个哥哥给沈老大套麻袋时，她也暗戳戳抡着棍子打了几下，又刺激又解气。
这回的热闹，她更不想错过。
沈延洲见她一脸坚决，无奈的点头。
“好，那你在旁边帮我把风。”
他随便给顾柠找了个活儿干。
“嗯嗯，没问题。”
顾柠连连点头，双眼亮晶晶的。
二哥肯让她跟着去就行，至于干什么不重要。
两兄妹这么说定，开始回家准备要用的东西。
他们回到家时，沈母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了一个大包裹。
“我还有点舍不得这里呢。”
沈母看着眼前宽敞干净的院子，感慨一声。
顾柠走上前安慰她。
“妈，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有时候在城里住一阵，有时候回来这儿。
跟以前没啥差别，就是方便你上班。你想回来住，随时都可以。”
“说的也是。”
沈母摇头失笑，继续着手收拾行李。
顾柠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搭把手。
其实她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点搬到城里去住，也是想让沈母放松一下心情，不要被晦气的人影响到。
再一个。
换个环境换种状态，还能趁这空隙把房子重新修葺一下。
一举三得。
*
时间一点点流走，两三天过去。
顾柠已经把很多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估摸着这几天就能搬去新家。
但在搬过去之前，顾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吃饭时，顾柠和沈延洲对视一眼，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入夜。
沈家大门被悄悄打开，两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和黑夜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沈家老屋。
沈老太刚要睡下，门外时不时传来尖利的猫叫声。
她被吵的不行，披上衣服走出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