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事情没办成，你还敢跟我要钱，谁给你的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连一个沈红英都拿不住。”
话筒后的女人不屑冷笑，冲着沈老太一通怒骂。
沈老太将话筒拿远些，眉头拧成了疙瘩。
要不是顾忌着对面女人的身份和没到手的钱，沈老太早就骂回去了。
她忍着火气，好声好气的开口。
“夫人，不是我拿捏不住沈红英，她以前可孝顺我了，让干啥就干啥，听话得很。
可自打顾柠那个小贱人来了之后，她挑拨我们的关系，不知道给沈红英灌了什么迷魂汤，害得沈红英跟我离了心。”
沈老太一肚子的苦水往外倒。
她觉得顾柠就是个扫把星，专门来克他们家的。
顾柠来沈家村后，儿媳妇和孙女都蹲了大牢，大孙子好好的工作也没了。
女人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不听这些借口。
事实就是你拿了钱，却没办成我要你做的事。
别扯什么骨肉分离，当初你可是乐颠颠的把两个孩子调换，没有半点不舍。”
女人直接拆穿沈老太虚伪的谎言，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沈老太老脸涨红，有些着急。
“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会儿是你们先找上我的，说能让我的孩子过上好日子，我才狠下心同意的。
这么多年过去，我对沈红英的态度你也清楚，我都是照你说的做的，你不能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吧。
你要是不给我钱，我逼不得已只能去找亲闺女帮忙了。”
说到后面，沈老太话中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她这个亲妈都快饿死了，亲闺女有责任孝顺她。
女人听到这里，声音骤然一冷。
“你敢威胁我？”
她没想到大字不识几个的老村妇也学会了威胁人。
闻言，沈老太放柔了声线。
“夫人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也不是威胁你，只是家里出了事，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没有钱，啥事都不好办呐。”
她的目的很简单，钱到位了，什么事都好说。
女人不缺钱，可被一个她处处瞧不上的老婆子胁迫，心里多少憋着气。
话筒里静悄悄，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沈老太没说话，她在等女人妥协。
良久。
女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腔。
“我会再给你一笔钱，但是有两个条件。”
沈老太一听就乐了，连忙表态。
“别说两个条件了，十个都成。”
女人没搭理沈老太的讨好。
“第一，拿了钱之后，你不能再提起这件事，更不能去找她。
第二，你要想办法破坏沈红英的调查。”
女人口中的她是谁，沈老太心里门清。
她撇撇嘴，哪有亲妈不能找闺女的说法。
但她不想把女人惹火，到底没吱声。
第一个条件倒是还好，第二个条件就没那么简单了。
沈老太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的伤口，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什么问题吗？”
“夫人，凭我自己一个人，怕是阻拦不了啊。
你也知道沈红英那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实在不好对付。
现在又多了一个顾柠，我怕是还没开始破坏，就得挨打了。”
沈老太嘴角抽搐着说出难处。
她被打了好几次，多少有点心理阴影。
女人皱眉，没好气地说道：“我会帮你的，你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就行。”
沈老太闻言一喜，点头如捣蒜。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
沈老太从大队部离开不久，顾柠后脚就到。
她拨通了部队的电话，打算把家里发生的事跟大哥说一声。
大哥虽然沉默寡言，但他的脑子好使，战友更是多。
顾柠挺想听听他的想法。
电话一接通，还是之前那个熟悉的接线员。
“你好，我是顾柠，我找……”
“顾同志是找陆副师长的吧，他这两天都在等你的电话呢。
他刚离开不久，你稍等一会儿。”
接线员听到她的声音，二话不说就去找陆晏川。
毕竟陆晏川这几天都会有意无意地从接线室门口经过，朝里头看一眼。
接线员一开始还没在意，次数多了以后，他逐渐反应过来。
接线室离集训场有一点距离，陆队不可能每天都那么巧合的路过这里。
除非他是故意绕了一段路过来的。
接线员想到这些天接到的电话里头，都没有打给陆晏川的，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陆队是在等未婚妻的电话啊。
自从陆晏川把结婚申请交上去以后，全军区的人都把知道他好事将近了。
陆晏川心情一好，兵蛋子们都敢在他面前开玩笑。
他们当着陆晏川的面称顾柠为他的未婚妻，这几天的集训比平常轻松了不少。
别问他为啥记得这么清楚，主要是顾柠的声音太有特点，他想忘记都难。
顾柠没叫住人，脸上一囧。
她最近有点忙，确实把陆晏川给忽略了。
顾柠都能想到某人幽怨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多时。
低沉熟悉的嗓音自话筒里传出来，还夹杂着一声略微粗重的喘息。
“柠柠。”
“你不用着急，我又不会走。”
顾柠一听就知道他是跑过来的，笑着调侃。
“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陆晏川平缓好气息，下意识回道。
顾柠笑笑，“没事，我愿意等。”
陆晏川一颗心瞬间软和下来，“柠柠，你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给我写信了。”
他寄了好几封，都没得到回信。
陆晏川语气幽幽。
当初说好多久给他写一封信，如今他是一封也没有收到。
顾柠干笑两声，“我最近忙着搬家和其他事，一时间没想起来这回事。
不过你寄过来的信我都看了，到时候一定给你回。
对了，我大哥没出任务吧，我有事找他。”
顾柠想起正事，随意哄了男人两句，急忙岔开话题。
“没有，原来你今天这个电话不是打给我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陆晏川声音闷闷。
虽然不太情愿，但他还是让人去找沈明扬过来。
趁着沈明扬还没过来的空隙，他跟顾柠提起结婚报告的事。
“中间出了点波折，好在结果是好的。等我回去，咱们就去领证。”
陆晏川说起结婚报告时，幽深的双眸中划过冷意。
顾柠看不到，只是软着声音应好。
她知道陆晏川有多重视这件事。
其实，她也挺期待的。
随后。
顾柠反应过来，问起他口中的波折是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不想让他们结婚，从中作梗不成？
陆晏川简单解释了两句，“那些人说你的身份有问题，故意卡着不审批。
不过他们也只能拖两天，老首长亲自发话，没人敢动手脚。”
别说两天了，慢几个小时他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