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书吧 > 言情小说 > 缠明珠 > 第170章 别怕

第170章 别怕

  沈砚淮离开,沈沅珠也盘了这几日账目,见账数没问题,便也准备回谢家。

  只是刚出撷翠坊,就见谢歧走了过来。

  她手中拎着帷帽,见谢歧面上神色微冷,不由眨眨眼。

  “夫君……”

  沈沅珠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儿?”

  谢歧闻言忍不住轻咳一声,随后有些尴尬道:“我有些事,你呢,怎么去了撷翠坊?”

  “在家中无事,便想着来撷翠坊瞧瞧,看看这家还有什么好料子。”

  这话谢歧倒也没怀疑。

  集霞庄今儿也有不少去看热闹的,不过没有撷翠坊这般多就是。

  “可有喜欢的?”

  沈沅珠摇头:“随意瞧瞧,倒是你……”

  她指着谢歧手里拎着的一串药包,疑惑道:“你身体不适?”

  问道这个,谢歧面皮突然发热。

  他这几天的确身体不适,今日去见了元煦,元煦说他眼下淡青,唇色偏红,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坦。

  谢歧想了下,倒没觉得如何严重,但的确有时心燥口干,夜里难眠。

  可先前他还当是炎热导致,便一直没放在心上。

  被元煦这么一说,他走的时候,就拐到回春堂找燕大夫号脉去了。

  燕大夫手指往他手腕上一搭,随即便睁眼瞧他,看得谢歧心头一跳

  “二公子这段时间是否常常觉得心烦易怒,心绪难平?”

  谢歧想了想,点点头。

  其实他往日比如今更易心生戾气、时常暴怒。

  不过与沅珠成婚后,已经好了许多,就是不知为何最近又有些坐立难安的焦躁。

  燕大夫道:“你这脉象跳得急促,紧绷里带着三分虚浮,是典型的弦数脉。”

  谢歧疑惑:“这是何意?”

  “弦脉主肝郁、数脉主热证,你这是郁火内积之相。”

  “欲火……内积?”

  谢歧一张脸唰一下红了个通透。

  眼见他有恼羞成怒的意思,燕大夫又道:“你这夜里,是否常辗转难眠、腰膝酸软……”

  “没有的事!”

  谢歧抿着一张唇,耳尖殷红如沁出血珠。

  燕大夫也不管他,继续:“你这郁火焚心又不得纾解,若不疏泄恐有……”

  “您老就别说笑了,完全没有这等症状!”

  强撑着一股劲儿,谢歧嘴硬反驳:“你再胡言乱语,我可就掀你药案了。”

  闻言,燕大夫眼中透出点揶揄,他看着谢歧好像在说你掀,任你能掀到哪去。

  谢歧搓搓脸,将脸上红透了的地方搓得更加艳红。

  燕大夫看着好玩,不免逗弄:“你说你没这症状,那我的方子是开还是不开啊?”

  良久,谢歧紧绷着脸:“开你的。”

  “那我就给你开个清心泻火的方子,黄连三钱,主要功效是清热燥湿,莲子心……”

  “您老开方就开方,不必念出来。”

  燕大夫闭了嘴,待药童把药包好后,燕大夫送到谢歧手里。

  他抚着长须,又揶揄道:“是药三分毒,光以汤药泻之不是长久之计,谢二少爷还需想法子……”

  谢歧喀啦一声推门离去,身后传来燕大夫缓缓一句,总比堵着夜夜难眠强……

  他也不耐听,拎着药刚转进万宝街,就看见了沈沅珠。

  如今听见沈沅珠问他是否身体不适,谢歧急忙摇头:“天热,开些药解解暑。”

  既看到了自家妻子,谢歧自是也跟着上了马车。

  只是今儿这辆马车逼仄窄小,二人一上车就紧贴在一起,让谢歧更是心浮气躁。

  他低头缓缓抠着捆了油纸的粗麻绳,一路分心这才回到谢家。

  二人在外忙碌一整日,回了茜香院时天色都暗了几分。

  好在小枝在家已备了凉茶、热水,让他们可以一回屋就洗漱解乏。

  小枝将新换的澡豆放进浴房,待又送了干净的软巾后,让沈沅珠先去洗漱。

  “知晓了,你们也歇着去吧。”

  沈沅珠坐在妆台前拆发,谢歧见状忙上前帮忙。

  他动作小心,举止也细致,这几日常做这事,已是个熟手。

  只是今儿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让沈沅珠都瞧了出来。

  透过铜镜,她就见谢歧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桌上的药包,不知琢磨什么。

  “你在想什么?”

  谢歧一愣。

  他看着铜镜中的沈沅珠,突然将手由她发顶滑落至颈边,轻轻在她耳垂上揉捏了一下。

  谢歧低着头,眼中染了带着羞的欲色。

  他语气轻缓,低声嗫嚅:“一会儿我们,一起沐浴可好?”

  前日本就要圆房的,只是突然被打断,让谢歧心里跟生了根细羽似的,又羞又想。

  只是他见沅珠这两日疲累,不想勉强。

  但今儿,谢歧能明显感到沅珠心情不错。

  他将沅珠的发拆下,半蹲在她面前,将脸贴在沈沅珠的掌心轻轻磨蹭。

  其实沅珠不答应也没什么,他……

  “好。”

  谢歧猛地抬头,就见沈沅珠也顶着一张红脸,睁着眼点点头。

  见人答应,他倒是怔住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谢歧忍不住抬手环在沈沅珠腰间,哼哼哈哈地乐了出来。

  茜香院原本是为谢敬元准备的,自然一切都修得十分精致。浴房也不例外,虽有浴桶,但也有一方小白玉池。

  谢歧褪去衣衫,抱着沈沅珠走进浴房。

  水温不高,他二人却觉得水汽蒸腾得,险些潮化了紧紧相贴的两个人。

  谢歧喑哑着声:“我帮你摘了镯子。”

  沈沅珠手上戴的翡翠镯,是他二人新婚夜时,他亲手送的。

  那时候他只是想,既使了计将人娶了回来,自然不能亏待。

  却未想他二人如今,正耳鬓厮磨……

  指腹从沈沅珠的手臂一路滑到手腕,浴房中愈发黏腻,围绕在二人之间的气息,怕是都要高过池中水温。

  碧绿的翡翠镯子被谢歧放在一旁,他抬手解了她背上长带。

  沈沅珠低着头,紧紧贴在谢歧怀中,谢歧环着她的腰把人带入水中。

  池水因有人踏入而泛起点点涟漪,温柔水波打在身上,让沈沅珠忍不住抖了一下。

  谢歧见状,温柔着声音,羞涩而虔诚的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