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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不愿意,就处理

  众人看沈听风的眼光,都有了一点羡慕嫉妒恨。

  梅姐要是今年六十,又胖又丑,那就罢了。

  这小白脸不好当,钱难赚,那啥难吃。

  可梅姐今年二十四,年轻漂亮身材好,找个小白脸都不好说谁占谁便宜。

  可惜强扭的瓜不甜。

  梅姐也不是那巧取豪夺的人,见沈听风不同意,转身就要走。

  沈听风一个激灵。

  他还不想那么快盖国旗啊。

  “梅姐。”

  沈听风连忙开口:“我愿意跟着你。”

  易念停下脚步,转身。

  “真的。”

  “真的。”

  “不勉强?”

  沈听风连连摇头。

  “不勉强,是我的荣幸。”

  “行,那就跟我走吧。”易念对刀疤说:“沈听风我带走了,这个季度的利润,给你多分三成。”

  沈听风是刀疤的人,总不能白要。

  刀疤一听,十分高兴。

  沈听风本就是个新人,他手下这样的小弟多的很,根本不在乎。

  “谢谢梅姐。”刀疤说:“阿风,好好伺候梅姐,可别惹事。”

  沈听风垂下头,五颜六色的头发遮着眉眼。

  易念又说:“老刀,我也要叮嘱你两句。”

  刀疤忙说:“梅姐,您说。”

  易念略有一点嫌弃:“什么年代了,做事情正经一点,按集团现在的运营情况,过两年可能要上市。到时候你好歹也是个总经理,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好像刚才说处理掉的人不是她一样。

  “上市?上什么市?”

  刀哥茫然了一下。

  菜市吗?

  易念走了。

  两个保镖跟抓小鸡仔似的,把沈听风也带走了。

  刀哥火速拿起手机,查。

  公司上市是什么。

  公司上市有什么用。

  公司上市有什么好处。

  然后刀哥就眩晕了。

  激动的像得了帕金森一样。

  混混老大打打杀杀固然刺激,可谁不想成为总经理呢?

  谁不想站在阳光下呢?

  刀哥原地转了几圈,一晚上没睡着。

  并且决定为梅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爹,娘,儿子要出息了。

  你们等着儿子衣锦还乡吧。

  终于不用半夜上门,丢钱就跑了。

  *********

  易念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 S680。

  哑光黑,低调奢华。

  一名保镖进了驾驶位,一名保镖快走一步拉开后车门。

  易念进了车厢,看了一眼沈听风。

  身后保镖轻轻推了沈听风一下。

  那意思是,梅姐让你进去。

  沈听风心里咚咚的。

  不能玩这么花吧?

  他心里没底,但也知道这会儿没有他选择的余地。

  他要是坚贞不屈,可能下一刻就被要处理掉。

  而且,危机就是机遇。

  被梅姐看上,要是处理妥当,就有可能迅速接触天盛集团的核心机密。

  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

  在向自己招手。

  主要是他报考警校的时候,想过要牺牲,也没想过要献身。

  现在有点不适应。

  而且,也不知道这算工伤,还是算违纪。

  还有,梅姐没病吧?

  有什么不良嗜好吗?

  沈听风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多少正经的,不正经的画面。

  终究只能屈辱又无奈的上了车。

  易念说:“把药箱拿给我。”

  保镖送进来一个药箱。

  然后车门就关上了。

  后座很宽敞,和前排隔着双层玻璃,看不见,听不见。

  一名保镖坐进了副驾驶。

  剩下的两名,上了后面的车。

  后面还有一辆路虎揽胜。

  两辆车一前一后,缓缓驶离。

  车好,司机技术好,路也不错。

  平稳的很。

  易念一边打开药箱,一边说:“把衣服脱了。”

  沈听风穿的和一般的小混混无二。

  天有些微凉。

  下面穿了条牛仔裤,上面一件黑背心,一件外套。

  他抓着外套领子,好像是一个将要入户口的小羊。

  药箱里有全套专业急救用品。

  易念从里面拿出生理盐水喷雾,再抬头看沈听风,见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怎么等我给你脱吗?”

  沈听风咬了咬牙。

  脱了外套。

  心一横。

  抬手脱了背心。

  还挺白。

  眼一闭。

  手放在裤子扣上:“裤子要脱吗?”

  “腿上有伤吗?”

  “没有。”

  挨打的时候,肯定要护住胸腹,伤大部分在背后,身体两侧。

  “那就不用。”

  沈听风松了口气。

  感觉易念可能是正经想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易念问他:“冷吗?”

  沈听风摇了摇头。

  “行,转过来。”易念说:“给你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一下伤口,可能有点凉。”

  不是有点凉,是冰冷,透心凉。

  沈听风嘶哑着声音说:“谢谢梅姐。”

  不愧是天盛集团大姐大,许梅和别的黑社会确实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深藏不漏。

  看不透。

  沈听风背过身去。

  棍棒打出的淤紫顺着腰侧蔓延,还有两道血痕。

  易念皱了眉头,先放下了生理盐水。

  不会伤到骨头了吧?那就要去医院了。

  “你别动。”

  易念说了一声,伸手按在沈听风背上。

  沈听风脊背本能骤然一僵,肌肉瞬间收紧,但短短半秒又强行松垮下来,像普通人一样忍痛的瑟缩。

  易念检查了一下,放了心。

  “骨头应该没事,都是皮外伤。”

  沈听风心里百感交集。

  他觉得,自己这会儿受点骨头上的伤,可能也不完全是坏事。

  没想完呢,一阵冰冷的液体落在皮肤上。

  又冷又痛。

  易念指节攥紧膝盖,一动不动。

  易念漫不经心的说:“运气挺好啊,被打成这样,没伤到要害。”

  一个普通人,被这么乱七八糟的打一顿,可不容易完全避开要害。

  只有练家子,才知道哪儿能挨打,哪儿不能。

  沈听风没敢回话。

  他总觉得易念话里有话,现在掌握的情况太少,怕多说多错。

  冲洗干净创面,易念夹起无菌棉浸透碘伏,仔细地擦拭每一处破皮伤口。

  酒精刺激的灼痛席卷上来,沈听风屏住呼吸。

  易念说:“这车隔音很好,前面听不见,痛可以喊出来。”

  但沈听风拒绝了。

  那太不爷们了。

  表层伤口消毒完毕,她取出大号无菌敷贴,平整覆盖所有破皮处,再扯出弹性纱布,绕着沈听风腰腹缠绕固定。

  “暂时别大幅度,避免纱布崩开渗血。”

  易念收好纱布,拿出一支口服抗炎止痛药。

  “温水在扶手冷藏格,吃完再休息。”

  沈听风莫明的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春天一般的温暖。

  这就是梅姐的为人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