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助理内心很震撼。
非常激动，特别在同事群里大喊几声，我们徐总不是面瘫！！！！
也不是有情感障碍！！！！
林雾挠了挠头发，又抓了抓衣服，嘴巴在这一刻笨得像是个哑巴，“你…你道什么歉啊？”
“对不起，我不道歉了。”他小声说。
前座二人：“…………”
邹大发摇头晃脑，觉得这个林甜甜嘴里没一句话真话。
人家都听话成这样了，还说不是前男友？
训狗大师。
这简直比狗还乖。
林雾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感传来，她才从恍惚感中醒来。
不是梦。
她扭头又看了一眼徐京妄。
他睫毛很轻地颤了一下，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好像是有点难为情，偏开了头。
几秒后，又转了过来，由着她看。
林雾唇角很轻地抽了一下，“不是哥们，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把她浑身都搞得不舒服。
“你不是……要看我吗？”
说话的时候，徐京妄喉结轻微动了一下，是很明显的紧张。
林雾：“……”
她降下了车窗，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印象里，此人好像每一次考试都是第一，且遥遥领先第二名的那种。
感觉脑子也没问题啊，她现在怎么跟他聊不通呢？
他脑子跟塞了浆糊似的，冒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林雾惊艳。
林雾深吸一口气，觉得问清楚。
她扭过头看着徐京妄，“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男人看着她，眸光黑沉沉的，“我认识你的背影。”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更熟悉林雾的背影。
或站或坐，即使穿着不同的衣服。
像谢厌淮这种和她很熟的人，完全不需要看她的背影，可以肆无忌惮地和林雾聊天。
和林雾不熟的人，自然也没有这个闲心盯着她的背影看。
只有他。
目光追寻的是林雾的背影。
操场的某个角落，她拉着小姐妹的手一晃而过。
下课铃响起时，班级大部分人都会站起来，他会坐在原地，在人群的缝隙看一眼她的背影。
又或是她被老师喊到讲台上做题。
徐京妄的位置在最后一排，他可以很自然地抬头看。
从她的座位到讲台的那一段距离。
到在黑板前写题的过程。
再到她丢下粉笔，下台的那一段距离。
没有人会比他看得更认真。
上天入地，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一直盯着林雾背影看了好多年的人了。
“嗯？”
林雾一脸迷惑，觉得他这个回答格外神奇。
此人脑回路也无比神奇。
“什么叫熟悉我的背影？”
“我记忆力比较好，过目不忘。”徐京妄找补道。
“哦……”
林雾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你真的要帮我？”
她盯着他看。
不管再怎么伪装，即使肤色变黑了，模样变了，戴着一顶棕色假发，她的眼睛却没有改变。
比星星还亮，黑白分明。
“对。”
徐京妄想了想，“如果你需要的话。”
林雾沉默着没说话。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徐京妄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打量。
墨色西装勾勒出两条修长的腿，安全带横过来，手掌抵在膝盖上，他垂着眼，没有去看林雾。
“咱俩之前好像也没什么交情，除了……”
话到这里，林雾猛地一停。
毕竟车上还有另外两个人。
她和徐京妄滚了一晚上床单的事情怎么也说不出口。
前面两个人此时正竖起耳朵准备好好听听。
结果林雾说到一半，含糊带过了，“对吧，之前接触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太懂事，以至于闹得很不愉快，我感觉你不报复我就不错了，怎么还要帮我？”
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不愉快？什么时候不愉快？”
林雾震惊地望着他。
刷新了对这个人装傻充愣本事的认知。
“我之前不是经常跑去欺负你吗？”
“我不觉得那是欺负。”徐京妄依旧垂着眼，没敢看她。
林雾：“…………”
不是，哥们，你……真的很奇葩啊。
见她半天不开口，邹大发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先是干干地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情侣之间哪有欺负呢？那叫情趣。”
他本来只是习惯性地活跃气氛。
结果这一句话说完，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齐助理死死靠着椅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大气不敢出一下。
他们徐总年轻有为，又长得帅，追他的人可不少。
每天往公司里送花的快递员能排成长队。
结果不管是多漂亮的大美女，又或者是豪门巨贾的千金，他都无动于衷，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年纪轻轻长这么帅，又年少成名，竟然不谈恋爱？
公司内部一直都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他们徐总不行。
那方面有问题，有心无力。
所以一直不谈恋爱。
原来是心有所属。
齐助理抬起眼，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女孩。
又诡异地目视前方。
就是他们这徐总的眼光有些奇怪。
林雾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遇到一个奇葩老同学就算了，一到关键时刻，邹大发还阴她一手。
让她猝不及防。
“嘴巴不想要就赶紧捐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林雾说。
邹大发眨巴眨巴眼睛，“那好吧。”
这语气明显是没信。
林雾深吸一口气，又扭过头看了一眼徐京妄。
到嘴的话再次咽下去。
“大哥……你怎么又脸红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徐京妄：“……”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车里太热了。”
前方的齐助理和邹大发：“……”
还能找个更破一点的理由吗？
徐京妄清了清嗓子，拿出手机，“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
林雾：“……来。”
她摸出手机，扫上了徐京妄的微信。
这是她微信里的第四个好友。
她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不是故意想报复我吗？是真的要帮我吗？”
徐京妄没说话，只是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钱包，他打开钱包，递到林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