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急啥呢搁这？我又没说不帮你。”
他说着拍了拍邱国涛的肩膀，“你先去借钱，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反正我那边有人，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把你两个儿子放出来。”
邱国涛听他这么说，攥着他胳膊的手才慢慢松了劲。
两只手垂下来，嘴里不住地点头：
“行行行，我今晚就去借，肯定把钱给你凑够。”
“牛大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就指望着你了。”
牛德厚哼哼笑了两声：
“行，我等着，只要钱到位，事儿就能办成。”
说完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邱国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
看着桌上那几杯残酒和牛德厚用过的酒杯，失魂落魄地坐下。
他翻遍了手机通讯录，也打了几通电话。
有人倒是接了。
一听他要借钱，二话不说就给挂了。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熟人。
谁不知道他两个儿子干的那些事？
不骂他就算好的了。
还指望人家借钱给他？
……
另一边。
牛德厚回到家。
刚推开院门，两个儿子就一左一右迎了上来。
牛大壮个高，步子也大，几步就蹿到了他爹面前。
他弯着腰凑近了问：
“爹，事情办妥了不？邱国涛给钱没有？”
牛小满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着他爹那张红光满面的脸。
不等他爹开口就先乐了：
“那还用问吗？你看老爹这表情笑得多开心，肯定拿到钱了啊。”
“……”
牛德厚摆了摆手，大步走进堂屋。
往主位上一坐，翘起腿来。
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钱虽然还没到手，但你们放心，那家伙说了会去找人借钱。”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乐出了声：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让我遇到这事儿。”
“本来正愁最近手头紧，这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牛大壮赶紧在他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得意的说：
“爹，我找人打听了。”
“邱豪和邱盛那俩废物干的事儿，顶多关几个月就能出来。”
“但我在里面有关系，只要我交代几句，他俩想出来？”
他越说越嘚瑟，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做梦去吧！”
“哥，还得是你啊！”
牛小满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朝他哥竖起一个大拇指：“咱既能拿了钱，还能把这事儿嫁祸给林阳，一箭双雕。”
他两只手‘啪’一拍，“邱国涛那老东西，到时候就只能等着给他俩儿子收尸了。”
牛德厚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一笔好买卖。
一番过后。
他脸上那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看着两儿子说道：
“这邱国涛为了救他两个儿子，肯定是不惜一切代价，别说一万块钱，就是两万三万，他砸锅卖铁也得凑出来。”
他往后一靠，椅背压得嘎吱响了一声。
“正好，我为了报复林阳，也会使出全部的手段。”
想起之前被林阳当着全村人暴揍的那天。
那股子屈辱劲儿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他胸口，到现在都没凉透。
他攥了攥拳头，捏得咯吱响。
牛大壮一听他爹这话，猛地一拍桌子。
霍地站起身，两只手叉着腰，声音带着一股子发了狠的劲儿：
“爹，你就放心好了。”
“我这次肯定帮你把事情办好，让林阳吃不了兜着走。”
他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指着门外，“只要邱家那两小子死在里头，大家肯定会怪林阳，邱国涛那个老东西也会找他拼命的。”
“到时候咱就顺水推舟，顺便报了咱的仇。”
说完这话，他嘴角扯出一个暗爽的笑。
像是在脑子里已经把整件事都过了一遍，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牛小满也赶紧站起来，走到他哥旁边附和着点头：
“对对对，还有那个顾总。”
“她帮着林阳欺负咱，这个仇必须报！”
他眼神飘了飘，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能太狠，别伤了她的脸和身子。”
“……”
牛大壮听他弟这话，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侧过头看着牛小满，嘴角的笑就变了味儿，多了几分戏谑：
“老弟，你是不是对顾总有啥想法啊？”
“那可是城里的妞儿，能看上你不？”
“……”
牛小满被他哥这么一说，脸有点挂不住。
腮帮子鼓了鼓，不服气的说道：
“啥城里乡里的，不都是女人吗？”
“为啥林阳可以，我就不可以？”
“再说了，等咱把林阳整倒了，她没了靠山，到时候还不是咱说了算？”
牛大壮看着他弟这副模样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行行，到时候哥给你留着。”
转过身，又坐回椅子上，眼里闪过一抹阴狠道：
“你放心，我那些哥们，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
“只要我放话进去，他们绝对替我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爷俩都转过头看着他。
眼里的认可让他顿时就飘了起来，翘着二郎腿语气飞扬的说道：
“老爹，老弟，你们就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我保证，邱豪和邱盛那两个废物，连自己是咋死的都不知道。”
“到时候就说是在里面跟人打架斗殴，不小心失手了，谁也查不到咱头上来。”
他又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等事儿办完了，咱就坐等着收钱，顺便看林阳和邱国涛狗咬狗。”
“哥，咱忍了这么多天，终于是能报复回去了。”
牛小满也跟着乐，眼睛眯成一条缝，“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只要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林阳那张可恶的脸。”
“……”
虽然牛德厚没说话。
可他心里的火也在沸腾，在燃烧。
还好他有牛大壮这个争气的儿子。
之前结交那些狐朋狗友，他还生气来着。
现在想想。
还好结交了这群社会的败类，才有如今报仇的机会。
“林阳，老子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等着瞧，现在有多得意，将来你就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