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玉碟随着呼喝而下。
然而,面对造化玉碟,盘古却丝毫不惧,他依旧是那个朴实无华的动作,举起手中的巨斧,迎着造化玉碟直接砍了上去。
力大砖飞,纯粹的暴力美学!
咔嚓!
在史革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造化玉碟竟然被巨斧直接砍成了两半,当场炸裂成漫天光雨。
随后,巨斧去势不减,带着恐怖的狂风,直接朝着半空中的史革矛和年糕拦腰砍去。
史革矛瞪着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装逼用的造化玉碟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年糕!快用底牌!”
年糕也瞪着眼睛,欲哭无泪:“他娘的哪还有底牌?”
随后,伴随着两声凄惨的叫声,两人犹如两只被拍飞的苍蝇,直接被巨斧带起的恐怖气浪给扫飞了出去。
两人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林夏身边,哀嚎不止,狼狈得像两条狗。
年糕一边往外大口大口地吐着血,一边转头朝着史革矛疯狂吐槽:“你他娘的也太废物了吧,亏老子前段时间还在宿舍里和你僵持了那么久,早知道你这么菜,老子直接干你了,他娘的原来你一直在虚张声势!”
史革矛捂着肿胀的脸颊,欲哭无泪,委屈巴巴地小声狡辩道:“被克制了……”
江澈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废物,嘴角忍不住一阵剧烈地抽搐。
这就是传说中的鸿钧和罗睺?
真不愧是盗版的,也太丢脸了,一顿操作猛如虎,连人家盘古一层皮都没有打掉。
听着耳边沉重的脚步声,江澈看着正提着斧子缓缓朝这边走来的巨大盘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果断放弃了指望这两个废柴,把全部的希望放到了从头到尾一直站在原地观望的林夏身上。
“林夏哥,能对付吗?”江澈有些担忧地问道。
林夏面色平静地看着逼近的盘古,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一个空有力量的第三序列罢了。”
江澈虽然听不懂第三序列是什么,但他只知道一件事,林夏能对付。
听到这个回答,他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他许愿了。
其实他靠许愿也能解决盘古,但代价肯定十分之大,而且他的许愿机会也不多,他想多留一点用来恢复这个世界,同时,还要给答应林夏的愿望留些空间。
林夏没有再多言,迈开步子,径直朝着盘古迎了上去。
看着林夏这副云淡风轻的背影,躺在地上装死的史革矛和年糕对视一眼。
年糕小声嘀咕道:“你猜猜,他能不能打过?”
史革矛连连摇头:“不能吧?咱们俩刚才屎都被打出来了,林夏他再厉害,总不能比咱俩加在一起还强吧?”
“我屎没出来。”年糕先是纠正道,随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林夏升级速度太快了,几天不见就变得这么猛,根基肯定不稳,待会估计比咱们飞得还远。”
就在两人交谈间,林夏已经不急不缓地来到了盘古的身前。
其实,方才他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防止这盘古还会藏着什么诡异的阴招。
如今有史革矛和年糕这两个探路石在前面试探了一番,他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这具盘古,似乎真的只是一具空有蛮力的躯壳,并没有灵魂,所有的攻击都只是基于战斗的本能反应。
盘古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蝼蚁,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挥下了手中的巨斧。
巨斧如山岳般倾倒而下。
斧刃还没落下,林夏便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身上仿佛压下了一座万钧大山,这种恐怖的规则压迫感,让人想躲都躲不开。
不过,林夏从一开始,也根本没有想躲的意思。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暴虐。
“安琪,到我拳头上来。”
下一秒,林夏的脑海中响起了安琪气急败坏的吐槽声:“你这个渣男,就知道把我当工具,对我呼来呼去的。”
伴随着安琪的抱怨声,一股黑色的扭曲瞬间从林夏的左肩蔓延而出,眨眼间便爬满了他的右臂。
骨肉扭曲,黑鳞覆盖。
林夏的右手,直接化作了一颗狰狞恐怖的黑色龙头。
一股腥臭的狂风瞬间以林夏为中心蔓延开来。
林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我怕你累着,所以平时才让你多回我体内休息啊。”
话音落下,面对已经劈至头顶的巨斧,林夏不退反进,腰部猛然发力,猛地挥舞出了自己的右拳。
“吼!!!”
腥龙发出震碎虚空的咆哮,张开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毫不畏惧地朝着盘古挥下的巨斧轰然撞去。
砰!!!
拳斧相交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冲击波轰然炸开。
躲在后面观战的江澈、还有瘫在地上的史革矛和年糕,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的光源都在这一刻被瞬间抽空。
紧接着,他们的耳朵里便传来嗡的一声长鸣,耳膜几乎要被彻底撕裂,失去了所有的听觉。
狂暴的气浪摧枯拉朽般席卷而来,三人便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离地飞起,最后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
许久之后。
弥漫的烟尘缓缓散去,江澈痛苦地摇了摇快要散架的脑袋,眼前逐渐恢复清明,但耳边还是在不停地嗡嗡作响。
他强忍着仿佛要炸裂的头疼,颤抖着抬起头向前看去。
只见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央,林夏正挺拔地站在那里,身姿没有半分摇晃。
此时,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黑红色的战斧。
斧身是黑的,斧刃却是红的。
而在他的身前,盘古此刻正拄着布满裂纹的巨斧,单膝跪在地上。
盘古低垂着头颅,身躯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可怕裂纹,彻底没了气息。
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便镇杀了远古魔神?
“卧槽……真牛逼……”
江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随后双眼一翻,忍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而此时,站在原地的林夏,却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正怔怔地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手里握着的战斧,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撼与惊疑不定。
这把斧子,是在地球时,被腥龙从不知何处弄来的。
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具原本只是一具空壳的盘古……
好像……真的……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