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彪气红了眼，“……”
江大汉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三爷发了话，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杨旭那边不肯治。
三爷又不让进门，韩彪现在是无路可走。
病还能治好吗？
雷豹抓了几下头发，忽然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对了，彪哥，还有一个人……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
韩彪猛地抬头。
江大汉也看向他。
“谁？”
“霍家。”
雷豹摸着下巴，“我听说年前霍家把鬼谷神手程疯子请下了山，成了他们霍家的座上宾。”
“程疯子？”
韩彪和江大汉对视一眼。
“对，程疯子还是圣手阎罗古长风的师父，不论是修为还是资历，都在那姓杨的小子之上。”
雷豹是四人中消息最灵通的，“眼下没有退路了，不如去试试。”
韩彪觉得他说对。
程疯子的名号他当然听过。
鬼谷神手，医术毒术双绝，几十年前就名震燕京。
要是他能出手。
自己这病说不定真有救。
“去！现在就去。”
韩彪激动得声音都变尖起来。
江大汉却露出难色。
他想起那天在黑市门口，霍轩被杨旭抢了东西。
自己带着惩戒堂的人就在旁边看着，一个都没上前，没给霍家面子。
霍轩当时看他的求援眼神。
他记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带着韩彪上门求医，去了也是碰钉子，坏了韩彪最后的希望。
“彪哥，你们去吧。”
他声音发沉，“我不方便出面。”
“为什么？”
韩彪和雷豹同时愣了一下。
“没什么。”
“兄弟间，有什么事不能……”
雷豹还想追问。
韩彪按住他的手，看着江大汉，点了点头。
“行，今天你也陪我跑了一上午了，辛苦了。”
他不傻。
大汉肯定是和霍家有什么过节，怕影响他的治疗。
他撑着雷豹的肩膀，整个中心压了过去。
“豹子，你跟我去。”
雷豹见状也不再问，架着韩彪又出了惩戒堂。
江大汉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惩戒堂大门，拐过街角。
他转过身，往自己屋里走。
……
霍家庄园，客厅。
在佣人的带领下。
雷豹背着韩彪进了大厅，把人放在沙发上。
韩彪靠在沙发上，两条腿伸得笔直，裤腿下的尿不湿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扯了扯裤子，遮住腰间的鼓包。
萧云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给她和霍轩准备的。
完全没有给眼前两位客人备茶水的意思。
她看了眼两人，面无表情地坐在一侧单人沙发上，悠哉喝起咖啡。
上回在黑市惩戒堂的人袖手旁观，这笔账她可记着。
霍家不能得罪东区的人。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踩霍家一头。
韩彪和雷豹不知道这事，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有求于人，姿态得放低。
楼上传来脚步声。
霍轩下来了。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翘起二郎腿，目光在韩彪身上停了一下。
眉头微皱。
“韩先生，上回在黑市见面还好好的，怎么几天不见就这副模样了？”
他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
韩彪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不敢发火。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要是把霍轩也得罪了，他这辈子就真完了。
他咬着牙开口：
“霍大少爷，今儿来是因为我被杨旭那小子暗算……”
杨旭在拍卖会入口故意拍他裤腿，害他下半身瘫痪、大小便失禁。
包括早上去旭仁医馆求医。
杨旭不但不治。
还当众羞辱他，完全不把东区惩戒堂放在眼里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雷豹接过话，语气恭敬：
“霍少爷，我们这次来，是想请程老出手治好彪哥的病。”
“诊金方面您放心，绝不会少。”
杨旭下得手？
霍轩和萧云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诧异。
又是杨旭。
这小子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消停。
想到这儿。
两人眼里同时又闪过一抹算计，默契地微微点头。
霍轩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治病是小事，诊金嘛……”
他顿了顿，“我霍家不缺那点钱。”
不要钱？
韩彪和雷豹一脸懵，对视一眼。
都不明白霍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豪门都是这么大方的吗？
雷豹觉得不太可能，看向霍轩，试探着问：
“那霍少爷想要什么？”
霍轩没搭理，又喝了一口咖啡。
萧云接过话，声音冷冰冰：
“雷先生，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雷豹皱眉，“为什么？”
萧云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抬眼看他，语气不容商量：
“你要是不配合，那就请回，送客！”
“你特么什么意思？”
雷豹噌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雷豹在东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使唤过？
更何况还是被一个小助理甩脸子。
他能忍？
“豹子！”
韩彪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低声劝道：“你出去等我。”
雷豹低头看着韩彪，又抬头看了一眼霍轩和萧云，腮帮子紧绷着。
还是不懂凭什么把他支开？
瞧不起人？
韩彪手上加了劲，声音更低：
“你听我的。”
“……那你小心点。”
雷豹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甩开袖子大步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霍轩、萧云和韩彪。
韩彪靠在沙发上，裤子上的尿骚味在暖气片烘烤下越来越浓。
他顾不上这些了，盯着霍轩开门见山道：
“霍少爷有什么话，直说吧。”
霍轩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嘴角勾了一下：
“韩先生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合作。”
“什么合作？”
韩彪有些意外。
萧云接过话：“我们霍家的敌人是谁，韩先生应该明白吧？”
韩彪咬牙吐出两个字：
“杨旭！”
这事在整个燕京早已不是秘密。
萧云莞尔：“只要你帮我们做一件事，程疯子不但会治好你的病，而且……分文不取。”
韩彪听了身子往前一探，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什、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