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拿如此蹩脚的理由来敷衍我们。”
“就是，太敷衍了！”
“一个作者为了让自己书里的一个角色不死，竟然选择断更？凡哥，这事要是传出去，绝对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
听着电话那头三人叽叽喳喳，江凡只是默默来了句：“不信就算了，再见。”
话落，挂断电话。
洛仙轻柔的嗓音适时响起：“你说的是实话。”
江凡哭笑不得，“确实是实话，可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啊。”
洛仙没再出声。
半个小时后，两人抵达西陵郊区。
下车后，江凡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幕之中，随后观察起四周，确定附近没有摄像头以后，冲着洛仙点头示意。
嗖——
一道破空声响起。
江凡和洛仙已然出现在了数百米的高空之上，呼啸的夜风被洛仙的护体灵罡格挡在外。
一路上，洛仙始终沉默。
对此，江凡也能理解，毕竟突然发生了如此之大的变故，换做是谁，这会儿心情也会很沉重，这个时候洛仙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静……
正想着，突然耳边传来洛仙的声音：“江凡，等下到了魔都以后，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想吃蟹黄面。”
江凡：“？”
不是？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情吃东西？
这……
洛仙并未回头看，可她依旧可以猜得到江凡心中的大概想法，轻声解释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一听这话，江凡下意识地撇了撇嘴，“是是是，你不脆弱，也不知道是谁在师父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看得我都快心疼死了。”
“是我。”
洛仙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随后又道：“但哭归哭，日子总归还是要继续过的，毕竟师尊的命还需要我们想办法去拯救，我们必须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每一天，心情越好，想到拯救师尊办法的可能性就越大。”
听完她的这番发言，江凡脸上少见地露出了感慨之色，“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绝大多数人想不明白，就算想明白，也很难做到如此理智。”
说到这，他轻轻拍了下洛仙的肩，“粥粥，你确实和我们这个世界的女孩子不太一样。”
“我比她们漂亮。”
洛仙的话，引得江凡哭笑不得，“你确实比她们漂亮，但我说的不是这个……”
话还没说完，便被洛仙打断：“我要吃两碗蟹黄面。”
江凡摇头失笑，眼底深处宠溺弥漫：“好，别说两碗，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很有钱的，不用担心会把我吃穷。”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洛仙唇角隐晦地勾了勾。
伤心的时候，有人陪伴的感觉……
确实很不错。
十几分钟后，两人顺利抵达魔都郊区。
在洛仙的主动要求下，江凡没用手机叫车，两人手牵手，慢悠悠地朝着魔都市区方向而去。
“江凡，我们现在的行为是不是叫压马路？”
“这么说，也没问题。”
江凡点头，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笑出声。
洛仙侧目，哪怕夜幕和墨镜也阻挡不了她的视线，注意到江凡脸上的笑容时，她取下墨镜，清眸之中闪着疑惑：“你…笑什么？”
江凡止住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粥粥，自从认识以来，我们每一次出去不是为了吃就是为了吃，很少像正常情侣那样约会，你说这是谁的问题？”
洛仙脸颊一热，“突然说这个做什么？谁还没个爱好了？你们这个世界的美食那么多，我贪吃一点……很过分吗？”
“不过分。”
江凡摇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后可以多做一些正常情侣之间的事，比如说现在一起牵手压马路，你说呢？”
“我……”
不知为何，听完江凡的提议后，洛仙的面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换做以前，江凡还真无法发现。
可现在，他融合了仙金躯壳，身体各项素质早已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哪怕隔着浓浓夜色，依旧将洛仙脸色羞红的动人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咦？”
“粥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你……发烧了？不应该啊，你不是冰灵仙体吗？仙体……也会生病吗？”
听着江凡的自言自语，洛仙脸颊上的晕红越来越深，“你、你安静一点行不行？”
江凡哦了声，随后又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觉得我刚才那个提议如何？”
“……不如何。”
“为什么啊？”
随着江凡问出这句话，下一秒，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停下脚步，齐齐看向对方。
夜色下，天上冰轮是唯一的观众。
洛仙咬着唇，垂下眼眸，“你、你不老实，我要是答应你，你肯定会趁着这个理由要求做一些过分的事。”
江凡一头雾水，“过分的事？比如？”
“比如……”
洛仙咬唇的力道逐渐加大，声音却越来越小，语气中透着明显的难以启齿，“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唉呀，反正情侣之间有很多亲密的事情，我现在都有点接受不了，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江凡嘴角暗暗扯动，抬手摸了摸洛仙的额头，“你这妮子……满脑子都是什么龌龊想法？我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不信。”
“你……”
“我就是不信。”
“……”
江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沉默了两秒，没好气地发声质问：“粥粥，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满心龌龊的无耻小人？”
“不是。”
洛仙摇头。
江凡神色稍缓，不等他说什么，洛仙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有一半没说对。”
“？？？”
“你不是满心龌龊的无耻小人，你是满心龌龊的色中饿鬼！”
“……”
江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盯着洛仙看了半晌儿才憋出声：“行，算你狠！”
扔下这话，大步朝前走去。
洛仙眸底深处划过一丝笑意，快步跟上，一会儿在江凡左侧，一会儿在江凡右侧。
两分钟后，江凡脚步再次停下，没好气地瞪了洛仙一眼，“你干什么？一直在旁边晃来晃去干什么？晃来晃去也就算了，你为啥还一直盯着我这个满心龌龊的色中饿鬼？”
洛仙垂落的双手小指互戳，“这么凶干什么？难道你听不出来我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江凡面部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开玩笑？你刚才那种神情，那种语气，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吗？”
洛仙清眸眨巴眨，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可我就是在跟你开玩笑啊。”
江凡扶额，“谁家好人开玩笑是这么开的？”
“你家好人。”
洛仙双手叉腰，螓首微扬，随后左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补充道：“我，就是我，我是你家好人。”
江凡：“……”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啊？
好像确实有点可爱，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