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戈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名单上那个名字上，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沈星遥发了条消息。
【下周有个慈善晚宴，奶奶让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场合？要穿晚礼服吗？】
【嗯。】
【那我要买新裙子。】
周瑾戈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又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买，卡在你那儿。】
【那我不客气了。】
【什么时候客气过？】
对面发来一个“哼”的表情包，周瑾戈看着那个气鼓鼓的小猫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裙子买长一点的，别太露。】
【管得宽。】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给我打钱，让我多买两件。】
周瑾戈笑着摇摇头，给她转了一笔账，金额后面缀了一行字：【买完裙子，剩下的零花。】
沈星遥收了钱，回了个“乖巧.ipg”的表情包。
周瑾戈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两秒，总觉得她那个乖巧里透着一股杀气。
果然，当天下午，他的手机就开始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
【消费支出580万元，XX高定礼服店】
【消费支出两千万元，XX珠宝专柜】
【消费支出九万元，XX护肤品】
【消费支出四十二万元，XX手工定制高跟鞋】
一条接一条，间隔不到十分钟。
周瑾戈看着那串扣款短信，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后一条短信进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金额，眉头微微挑起。
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沈星遥，你买了几杯奶茶？”
“两杯啊，一杯杨枝甘露，一杯芝士葡萄。”
“你一个人喝两杯？”
“关你什么事？我喝一杯倒一杯，不行吗？”
周瑾戈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突然飘进来一个男声，温润清朗，带着点笑意：“谢谢啊，这杯是给我的？”
周瑾戈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沈星遥，你跟谁在一起？”
“不关你事。挂了。”
嘟——嘟——嘟——
周瑾戈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低头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慢慢笑了一声。
那笑容冷得能结冰。
他转手拨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平静得可怕。
“查一下夫人现在在哪个商场，周围有什么人，五分钟内把位置发我。”
*
商场一楼奶茶店门口。
沈星遥把手里那杯芝士葡萄递过去，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抱歉啊，刚才急着看手机，没注意路，撞洒了你咖啡。这杯奶茶赔你，杨枝甘露是我的，这杯芝士葡萄给你。”
站在她对面的男人接过奶茶，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
“七分糖，去冰，加脆波波。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猜的。男生喝奶茶一般都喜欢甜的，七分糖不会太腻。加脆波波是因为口感好，你试试，不好喝我再去给你换一杯。”
男人看着她的笑容，眸光亮了一瞬。
“你很有意思。我叫陆景淮，你呢？”
“沈星遥。”
“沈星遥……好名字。”
“嗯，谢谢。”
“你一个人逛街？”陆景淮问。
“嗯，随便逛逛。”
“正好，我也一个人。前面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听说不错，要不要一起去尝尝？就当……你给我买了奶茶，我请你吃蛋糕。”
沈星遥咬着吸管想了想，反正周瑾戈在公司开会，王妈在家做饭，她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行啊。”
两人并肩往甜品店走，陆景淮走在她外侧，很自然地替她挡开人流。
沈星遥低头喝奶茶，余光瞥见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芝士葡萄的杯子，指尖修长白净。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看着好贵气，衬衫袖口的扣子是铂金的，像是定制的。
“你是做什么的？”她随口问。
“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
陆景淮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点笑意。
“怎么？不像？”
沈星遥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像。你这袖扣，够我买一百杯奶茶了。”
陆景淮被她的直接逗笑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扣，笑得更欢了。
“家里长辈送的，我自己哪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
两人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坐下，陆景淮点了两份提拉米苏，又加了一壶花果茶。
沈星遥拿叉子戳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奶油绵密，可可粉微苦，甜度恰到好处。
“好吃。”
“那以后可以常来，我知道这附近好几家隐藏好店。”
“你对这一带很熟？”
“嗯，我公司就在对面那栋楼。”
“那还挺近的。”
“是啊，所以以后你想喝奶茶了，可以随时叫我，我下楼给你买。”
“行啊。”
陆景淮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结婚了吗？”
“结了。”
“哦……”
陆景淮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语气依然温和。
“你老公……对你好吗？”
“还行吧。除了爱管东管西，其他也没什么大毛病。”
陆景淮看她这副满不在乎的语气，心里那点警惕悄悄松了下来。
“那就好。”
他举起花果茶杯，朝她轻轻一抬。
“以茶代酒，祝沈小姐一直这么开心。”
沈星遥也举起自己的杨枝甘露跟他碰了一下。
“借你吉言。”
两人从甜品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陆景淮主动提出送她到商场门口。
“你开车来的吗？还是打车？”
“打车吧。”
“我送你？我车就停在楼下。”
沈星遥正要开口拒绝，一道冷冷的声音从商场入口处传来。
“她坐我的车。”
沈星遥一抬头，看见周瑾戈站在商场入口处，白衬衫黑西裤，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棵冷杉，走廊上的灯从他头顶打下来，在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目光先是落在沈星遥脸上，然后慢慢转向旁边站着的陆景淮，在他那张清俊儒雅的脸上停了足足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一扯。
“陆总，好巧。”
陆景淮也认出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那副温润有礼的笑容。
“周总，确实巧。”
周瑾戈伸手，直接揽住沈星遥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动作强势而不容抗拒。
“我太太麻烦陆总照顾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说完这句话，不等人回答，直接搂着沈星遥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