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低看那条弹窗，一条微信新消息通知，内容预览赫然写着：【姐姐，上次你买的那个链子好好看呀，能不能再送人家一条嘛～】
沈星遥：“……”
她慢慢抬起头，对上周瑾戈那双已经阴沉得要滴出墨汁的眼睛。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沈星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还送链子？你给他买链子？你拿我的钱给他买链子？！”
沈星遥愣住了，她盯着那条消息预览看了两秒，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猛地站起身。
“我不知道，你等我看看。”
沈星遥转身就往楼上跑，周瑾戈跟在她后面，一步不落。
她冲进卧室，反手就把门关上了，周瑾戈被关在门外，拍了两下门板。
“沈星遥！你开门！”
“你等会儿！我查清楚再跟你说！你站在门口别动！”
沈星遥靠在门板上，心跳得有点快。
她点开那条消息通知，顺着链接切进微信，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账号，头像是只卡通猫，昵称一串乱码，像小号。
她皱着眉点开通讯录，瞳孔猛地一缩。
全是男的。
列表从上到下划过去，联系人清一色年轻男生，头像多是自拍或半身照，打扮时髦，有几个还露着腹肌。
她随便点开一个对话框，备注名是“小陈-美院”，聊天记录往前翻了几页，全是原主和对方你来我往的暧昧消息。
【姐姐今天心情不好，小陈给姐姐唱首歌好不好？】
【好呀，你唱。】
【（语音60″）】
沈星遥手指一顿，又点开另一个对话框，备注“阿泽-体院”，对话更露骨一些。
【姐姐想不想看阿泽打球？】
【想啊，你拍给我看。】
【那姐姐先转我两千，我买双新球鞋，拍出来好看。】
下面是一条转账记录，两千整，收款方是个陌生头像。
沈星遥：“…………”
这个账号里至少有十几个联系人，备注清一色带学校或职业，美院、体院、音乐学院、舞蹈学院……全是年轻男生。
聊天内容从嘘寒问暖到撒娇要钱，尺度不一，但共同点是都收过原主的转账。
少的几百，多的几千上万，零零总总加起来，沈星遥粗略算了一下，光这半年就转出去了小五十万。
她握着手机，坐在床沿上，半晌没说话。
原主在她记忆里留下的印象确实是软懦胆小、逆来顺受的乖乖女，被丈夫冷暴力三个月，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可偏偏就是这个乖乖女，背地里养了十几个小男生。
沈星遥靠在床头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心情有点复杂。
她想了想，点开其中一个对话框，备注是“小周-音乐”，最近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姐姐怎么好久没找我了呀？是弟弟不够乖吗？】
原主没回。
沈星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对话框，切到另一个备注“辰辰-舞蹈”的联系人，往上翻了两页，看见原主发过一句话：【你跳舞的样子真好看，比那些明星还好看。】
【转账五万元】
沈星遥快速翻了一遍转账记录，发现这些钱全都来自同一张卡，户主是周瑾戈名下的副卡。
也就是说，原主拿着老公的副卡，给十几个网恋对象转账。
沈星遥被自己这个发现弄得哭笑不得。
原主在外面养鱼，周瑾戈在外面有白月光，两人各玩各的，谁也不比谁干净。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周瑾戈的声音。
“沈星遥，你锁什么门？出来说清楚。”
“你等会儿！我看完了再跟你说！”
“看什么看到现在？你那个弟弟到底是谁？”
“不止一个弟弟。”
门板瞬间被拍得震天响，沈星遥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
删除！删除！删除！
她拉开了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滚烫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她的后颈。
周瑾戈的力道大得吓人，近乎粗暴地将她往前一拽，另一只手砰地甩上了卧室的门。
下一秒，她被重重抵在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
他撬开她的唇齿，近乎凶狠地掠夺她的呼吸。
“唔……周……！”
她挣扎着偏开头，喘着粗气：“你发什么疯！”
回应她的是更深的吻，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
他掐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直接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到床上里。
周瑾戈欺身压下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他捏着她的下巴，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暗色。
“不止一个弟弟？沈星遥，你好得很。”
他扯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崩落的纽扣弹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睡裙的细带，语气里带着近乎偏执的警告。
“你不让我碰？那你打算让谁碰？嗯？他们碰过你哪？”
“我没有！”
沈星遥刚要解释，他手指一挑，那根细细的带子应声而断。
“你没有？”
周瑾戈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他拇指迅速划过通讯录、聊天列表、全被清得干干净净。
周瑾戈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着她的脸，声音沉得骇人：“删干净了？”
沈星遥仰着脖子喘气，杏眼里还泛着刚才被亲出来的水光，哑着嗓子开口：
“……我不删留着过年？”
“所以你真养过？”
“你先把手机放下。”
“你先回答我。”
“周瑾戈你没完了是吧？”
“跟我，一句暧昧的都没发过。跟他们，转账记录能翻好几页。沈星遥，我是你老公，还是他们是？”
沈星遥被他这个“卑微”的眼神看得噎了一下。
“……老公是名义上的，弟弟可是实打实的。你冷暴力我三个月，连句晚安都不肯说，我找几个人陪我说说话怎么了？”
周瑾戈笑了一下。
“……好，你找人陪你说话。”
他慢慢松开她的手腕，沈星遥刚要松一口气，下一秒，他的手顺着她睡裙被扯断的吊带滑了下去。
“那你陪我，我说给你听。”
他低头吻她，比刚才更凶，她连换气的空隙都没有，氧气被一点点掠夺殆尽。
“……周瑾戈……你放开……”
他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你养的那些弟弟，他们碰过你这里吗？”
“没有……”
“那这里呢？”他指尖轻轻划过她锁骨，顺着那条细窄的弧线一路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