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凌差点被南慕声这一句问笑了。
他看着面前两个小家伙，一个绷着小脸，一个仰着脑袋，眼睛亮得很，明显早就商量好了。
“吐真水？”
战凌压低声音，“你们两个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南慕声点头：“知道呀。喝了以后，会脑子发晕，问什么说什么。”
南子珩补充：“不一定全说真话，但能让人防备变低。”
战凌：“……”
这话谁教的？
他以前就随口说过几句，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全记住了。
战凌伸手，捏了捏南慕声的小脸，又捏了捏南子珩的小脸。
“你们这是打算让我给你们搞吐真水，好整叶雨桐？”
南慕声立刻捂住脸，声音软软的：“叔叔，你轻点嘛。”
南子珩没躲，只认真点头：“嗯。”
南慕声也跟着点头，还把两只小手背到身后，乖得不行。
“战凌叔叔，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战凌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一下就软了。
这两个孩子太会拿捏人。
明明说的是不太道德的事，偏偏他们一开口，他还真狠不下心拒绝。
他咳了一声，故意摆出严肃脸。
“别人问我，那一定没有。”
南慕声小嘴一抿。
南子珩也不说话，只看着他。
战凌忍不住笑了：“但是你们两个小宝贝开口，我必须能找到。”
南慕声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呀？”
“真的。”战凌抱着胳膊，“不过你们先说清楚，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南子珩说：“问叶雨桐。”
南慕声接着说：“还有跟她一伙的人。”
战凌眉头一皱：“你们怀疑叶雨桐害过你们妈妈？”
南子珩点头。
战凌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点发沉。
这两个孩子年纪小，可看得太明白。
姜笙笙身上的秘密太多。
她从前是怎么离开的，又怎么成了伊莲娜，为什么会生下这两个孩子，为什么不记得陆寒宴。
这些事没有一个简单。
叶雨桐那边，确实该撬开嘴了。
战凌想了想，问：“你们想什么时候拿到？”
南慕声和南子珩对视了一眼。
南慕声立刻说：“当然越快越好呀。”
南子珩点头：“最好今晚。”
战凌挑眉：“你们当这是糖水？说有就有？”
南慕声小声说：“叔叔刚才还说必须能找到。”
战凌被她堵得没脾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行，我现在就去找人弄。但最快也要两天。”
南慕声立刻笑了：“战凌叔叔最好啦。”
南子珩也认真说：“谢谢叔叔。”
战凌看着他们，赶紧提前打预防针。
“我帮你们可以，但有一条，暂时别告诉你们妈妈。”
南慕声歪头：“为什么呀？”
战凌嘴角抽了一下。
这还用问？
要是姜笙笙知道他给两个孩子弄这种东西，她不得觉得他天天教坏孩子？
到时候她一冷脸，他找谁哭去？
战凌压低声音：“你们妈妈最近太累了，这点小事先别让她操心。”
南子珩看了他一眼：“叔叔是怕妈妈骂你。”
战凌脸色一僵。
南慕声捂着嘴笑：“叔叔放心，我们是同一战壕的，绝对不会出卖彼此。”
南子珩也点头：“不说。”
战凌无奈地笑了笑：“行，你们两个记住，东西拿来以后不能乱用。必须我在场，听见没有？”
南慕声立刻举手：“听见啦。”
南子珩：“嗯。”
战凌又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过来，这才把门边的凳子挪开。
“你们赶紧回去睡。别让你们妈妈看出不对。”
南慕声拍了拍小胸口：“放心，我们可会装了。”
战凌：“……”
这话更让人不放心了。
他打开门出去，夜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琢磨。
叶雨桐那张嘴是该撬了。
不然这事没完。
只是这吐真水拿来容易，用起来得稳。
绝不能让姜笙笙觉得他在胡来。
战凌刚走没多久，姜笙笙就端着两杯热牛奶过来了。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脸上有藏不住的疲惫，可看见两个孩子的时候，神色立刻软了。
“怎么坐在这里？”
南慕声赶紧坐好，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南子珩也站直了些。
姜笙笙看他们这反应，脚步顿了顿。
“你们刚才在屋里干什么？”
南慕声眨眼：“没干什么呀。”
南子珩：“聊天。”
姜笙笙把牛奶递给他们，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转了一圈。
“聊天需要搬凳子堵门？”
南慕声小脸一僵。
南子珩倒是很稳：“我们怕有人突然进来，吓到南慕声。”
南慕声立刻点头：“对呀，我胆子小。”
姜笙笙看着他。
南慕声赶紧捧起牛奶，咕咚喝了一口，嘴边沾了一圈奶渍。
姜笙笙忍不住笑了，拿帕子给他擦嘴。
严肃起来，“你们两个今天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有事？”
这话一出，两个小家伙同时安静下来。
他们确实有事。
可现在不能说。
至少在结果出来前，他们不能让妈妈担心。
南慕声放下杯子，突然扑进姜笙笙怀里。
“妈妈，我们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南子珩也走过去，抱住姜笙笙另一边胳膊。
“我们不想你这么辛苦。”
姜笙笙心口软得不行。
她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南慕声，又亲了亲南子珩。
“妈妈不辛苦。再坚持几天，这边工作就能收尾了。”
南慕声抬头：“真的吗？”
“真的。”姜笙笙声音放轻，“到时候妈妈带你们出去玩，休假几天。”
南慕声眼睛亮了：“去哪里呀？”
南子珩也看着她。
姜笙笙想了想：“你们想去哪里？”
南慕声立刻说：“我想看海。”
南子珩点头：“我也想看海。”
姜笙笙脑海里突然闪过海岛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