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玲面前摊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姚敏坐在对面，心思也不在学习上，反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佳玲，小雨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帮忙吗？”
许佳玲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不用我处理。”
姚敏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姚敏欲言又止。
许佳玲看了她一眼，笑得灿烂：“有人想看我的笑话，我只能先把她变成笑话，放心，出不了事，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不是非要跟沈小雨过不去，是沈小雨自己找的。
她许佳玲看上的东西，从不容许别人染指，连觊觎都不行。
再加上李显贺那和稀泥的态度，更让人气愤难平。
在一个寻常周六傍晚动的手。
小雨和肖璐，魏芝芝从校外的小吃街回来，天刚擦黑，路灯还没亮。
三人拐进那条回学校的必经之路，两边是工地围挡，路窄，人少，走了一半，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后面开过来。
小雨往路边让了让，车子却没走，直接停下。
车门拉开，下来数个男人。
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车里拖。
肖璐尖叫了一声，被人推了一把，踉跄着摔进车里，魏芝芝吓得腿软，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发动，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三个人被塞在后座，嘴被胶带封住，手被塑料扎带绑在身后。
小雨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肖璐眼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魏芝芝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筛糠一样。
副驾上坐着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那像货物一样被堆在一起的三人，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人到手了，怎么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男人嗯了两声，挂了电话。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连路灯都没有了，黑漆漆的。
车忽然减速。
小雨听见前排那人又在打电话。
“……哥，你说……现在吗....在哪……好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领头的那个骂了一声，拍了拍司机的座椅：“掉头，先去接个人。”
司机犹豫了一下：“大哥，这几个……”
“让你掉头就掉头，哪那么多废话。”
领头的语气不好，忌惮味很足。
车子调转方向，开了一阵停下来了，有人下了车，脚步声越来越远，一分钟后下车的人纷纷回来了。
副驾的门被拉开，一个人坐了进来，裹得很严实，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哥。”
领头的招呼了一声，让原先的司机去后面，自己上了驾驶位，对着来人讨好的笑着，“最近去哪了，兄弟们都没你消息。”
那个被叫哥的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削瘦的脸，眼下有青黑的阴影，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懂不懂什么叫社团机密。”
他顿了会，很不耐烦的拧眉嫌弃道，“啧，跟你们这群蠢货说了也不懂。”
看得出来火气很大。
领头男人和他的手下谁都不敢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后座忽然传来弱弱的咽呜声。
黑皮耳朵一动，眉头再拧：“你车上还有女人？”
领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黑皮已经扭头往后座看。
昏暗的光线下，三双惊恐的眼睛露在黑色胶带上面，其中一双，正好跟他对上。
大眼瞪小眼。
黑皮诧异了半秒，手比脑子快，抬手过去撕了小雨嘴上的胶带。
“你怎么在这？”
“姐夫！”
小雨的声音又惊又喜，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哭腔。
黑皮本来就黑的脸瞬间更黑了。
咣的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车顶。
“闭嘴！”
这一秒，他恨不得重新把胶带贴回她嘴上去。
“我求你了，别叫我姐夫。”
小雨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巴。
“怎么回事？”
他视线是落在沈小雨身上的，话问的是开车的那位领头男人。
领头男人搓了搓方向盘，干笑了两声，声音发虚：“哥，这个……有人出钱，说想教训几个学生，我们就……”
“谁？”
领头男人说了个名字。
黑皮没听过，不过男人又说等把人送到地方，那人应该会过来。
“晚点再送你们回去。”
小雨闻言想说什么，被黑皮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拐进小路，停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
一群人下了车，领头男人给小雨三人松了绑，可以随意活动，但不能离开。
黑皮独自走到一边，拨了老猫的号码。
“有屁快放。”
“你猜我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老猫的声音凝重了下来：“你回来了？庄爷知道吗？”
“偷偷回来的。”
黑皮咳了一声，“本来打算办完事就走，但你知道我碰上谁了吗？”
“你丫的少卖关子。”
黑皮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屋子，说：“沈明月的妹妹被人下黑手逮了，我今天要不是撞上，指定得出事。”
老猫不太相信。
“那个沈小雨？嘶.....长得一般啊，怎么会被人盯上？”
黑皮哼笑，“你别管会不会吧，你就说我能戴罪立功回来不？”
老猫也笑了声，懒声调侃：“你丫搁那自导自演是吧，别说立功了，庄爷能一步到位的送你一程。”
黑皮气得脸又黑了。
“操，我是那种人吗，老猫，咱认识多少年了，我……”
话骤停。
一束车灯从外面照进来，直直地打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刺眼的白光把黑皮的影子拉得老长。
黑色的越野车大喇喇开进院里，嚣张至极。
黑皮见状，急促地说了一句：“不说了，人来了，今天过后，我黑汉三又回来了！”
随后挂了电话，手机揣进兜里，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
会是谁？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小雨那张脸，普普通通一个学生，不是沈明月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据为己有的类型，没道理被人盯上。
车门开了。
一只军靴踩在地上，鞋底碾过碎石子，那人从车里出来。
没穿外套，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贴着胸膛，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精壮结实的手臂。
肩宽腰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多余的肉，但每一块都绷着劲。
薄唇微抿，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在夜色里又黑又亮，从骨子里往外冒的攻击野性，看了就想后退两步，无端的压迫感。
陆云征。
黑皮洋洋挑眉。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