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个饱嗝，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嘴，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真没有想吐，才又从空间里回到车座位上。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傅峥见媳妇出来，连忙关切道。
“不用好多了，喝井水了。”顾挽星把座椅放平一些，就半躺下了，闭上眼睛，不说话。
傅峥见此也就没再影响她休息。
原本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走了两个半小时。
而家属院的老两口早已经等不急。
看到车来了，双胞胎立马迎了上来。
两只叽叽喳喳的非要坐她们妈妈的车，最后还是被顾挽星嚷着坐到了爷爷的车上。
现在傅经纬是市，局长，自然有分配车，低调的黑色轿车，也是豪华版的，孩子们坐也是一样的。
再顾挽星的安排下。
傅经伟拉着两孙子和老伴，她们两口子则拉着妹妹和外甥。
去老爷子那里集合时，两个孩子又被太姥爷给弄他车上了。
末了是宫纪之蹭到了亲家的车上。
因为老爷子还得拉着张伯。
三辆车，低调上路，路过正在修的京沈高速公路时，顾挽星还在感慨，等下一次再回来，那就更快了。
现在的路能走十四五个小时，将来高速只需要五六个小时。
“嫂子，你看时烨是不是黑一点了，戴上帽子看不出是黄毛吧。”
傅依依一个劲地在后座上摆弄她儿子。
顾挽星知道她担心什么，只能轻声安慰：“依依，时烨眼睛是蓝色的，无论怎么遮挡，他都跟我们不一样，所以你不要在意他的长相，管他啥样都是咱家的宝，是你的儿子，我不是说了吗，没人在意你哪里来的孩子，即便当时好奇打听，讲两句，但过后还是会被大家遗忘的，毕竟谁都要过日子，日子都不够过的，哪里有心思关注别人的事情，是不。”
“你嫂子说得对，你不要老是嫌弃时烨，你看他的脸型多随我。”
傅峥通过后视镜看向妹妹，笑着打趣道。
“嫂子我还是怕。”
“克服，时烨也不想认你当妈，他没得选，要是你再嫌弃他，那谁还会在意他？”
傅依依闻言，娇躯一震，垂首看着怀里眨巴着一双湛蓝眼睛的天使宝宝，她忍不住搂得更紧了。
是啊，小家伙也不想选择她当妈妈，但是他都选择了，那她就得对他好。
“你看他的眼睛像大海一样。”她掩饰性地朝着嫂子炫耀道。
顾挽星挑眉：“嗯，很深邃。”
“小黄毛，要不舅妈抱你？让你舅舅停车，舅妈上后边抱着你呀。”
小家伙看到人喊他，就会笑，也知道自己叫傅时烨。
“不用，我抱着就行。”
傅依依拒绝了。
“那好吧，我睡会，一会起来找个道边停车，我替你。”顾挽星跟傅峥说道。
傅峥只点头，并没真答应，多开会车算啥，咋可能让媳妇受累。
一行人一路到沈市，已经是后半夜凌晨三点。
直接干到农村的，农村新盖的大楼座，特别宽敞，能住下一大家子。
顾挽星一行人，回到家时，祖孙二人还没睡。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冷吧，赶紧进屋。”顾天明视线不断地在三辆车上来回探寻。
像是找什么人。
“姥爷——”
“姐——”
直到两个孩子同时出声，顾天明目光才落定。
“哎呀，哈哈哈，耀耀，悦悦，都长这么高了。”
简单的寒暄一番，就急匆匆都进了屋。
到了温暖如春的屋里，大家才感觉活过来了，就在刚刚下车说几句话，拿行李的功夫，就冻透了。
“我煮了面，你们都将就吃一口，先休息，等明天咱们再吃好的。”
顾天明把老爷子给扶到上座，对大家说道。
“老兄太辛苦了，大半夜还煮面。”傅经伟甩了甩因为开车酸胀的手臂，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有赵朝帮着我。”
他话音落下，赵朝就端着一锅面从厨房里出来了。
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放平心态的孩子，面相都变得善良了。
在顾挽星的眼里，赵朝跟上一辈子是不一样的，模样变了。
大家吃了碗面，喝了点面汤，从心里暖到脚底。
随后各自分了房间，就都睡下了。
顾挽星回到卧室里，看着床上崭新的纯色四件套，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一看就是赵朝弄的。
“还是小棉袄贴心，是不是？其实这孩子再好的环境下，是会学好的，谁家养的孩子像谁家，如果这些年要是再你身边，那朝朝肯定跟你一样是个女强人。”
傅峥咋可能不知道媳妇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几次打电话，跟她那个看店的姐妹叮嘱，要她多帮着看顾点赵朝。
顾挽星其实那是怕赵朝做幺蛾子，所以才让张秀梅看着点。
但在男人眼里就以为是关心孩子。
“行了，赶紧睡觉吧，累死了。”
顾挽星临睡前去空间里贴了个卫生巾。
小肚子涨涨的。
一夜无梦，翌日一早起来，下雪了。
但顾挽星却真病了，她肚子鼓胀得厉害，一个劲的放屁，喝井水没啥作用。
这个感觉让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得不让男人拉着去镇上的卫生院看看。
一路上她脸色都很凝重，吓得傅峥大气不敢出，只能柔声试探性地问道：
“媳妇，你脸色不好，要不咱们直接去市里医院。”
顾挽星不舒服，但并没说出来，头重脚轻就算了，小腹下坠感十分明显，喝井水不管用，还晕车。
这些迹象，分明是怀孕的症状。
怀孕是好事，坏就坏在她是带着环的，那居委会根本就不给喘息的机会，当时两个孩子还没断奶的时候，就一次次地去找她上环。
没办法就真去指定地点上了这个环。
可要是带环怀孕，那岂不是畸形？所以她一早上都没吱声，大过年的不想给家里人添堵，只能先确诊。
“不用，去卫生院是一样的。”
就检查怀没怀，要是真有问题，明天就除夕了，也不能真在大过年研究住院吧。
“你还想要小孩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傅峥漆黑深邃的眸底精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原来媳妇是怀孕了。
但还是忍不住担忧：“挽星我记得你不是带了环？”
“是，我昨天晕车了，以前没有，现在就这里，感觉硬邦邦的里头像是有气一样。”
她指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说道。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小肚子前天还是平的。
晚上两人那啥的时候，傅峥还说，一点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身材，小腹平坦光滑。
就连剖腹产的伤疤也看不出来了，现在竟然被胀气给弄得小腹都凸出来一块。
“检查检查先，别着急，如果孩子有问题，你也别担心，以后还会有的。”
两口子相处久了，默契还不错，都想到一起去了。
戴环怀孕的孩子，肯定不能是健康的。
……
画面一转，两人从卫生院里出来，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谁又能想到呢，这种千分之三的概率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做了个B超，人家说没有环，猜测应该是掉了。
而且确实怀孕了，只是现在很小，大概也就三周这样。
是的，顾挽星正值来例假的日子，却是检查出了怀孕。
她的下坠感是因为劳累，胀气是因为坐车时间久了，人家让她吃点黄体酮，多动弹一下，吃点炒豆，排排气。
两人回到家，迫不及待的就将这个好消息，分享了出来，自然都开心无比。
没有什么比家里添丁进口还开心的。
几个爸爸一直都笑得合不拢嘴。
一九九八年，年三十。
一大家子欢聚一堂，分喝酒和不喝酒的坐了两桌。
顾挽星拿出她的录像机，给过年这一幕都录了下来。
这在将来都是很珍贵的影像。
最后，她把相机支上，对准两张桌子，看到取景都取进去了，她朝着大家喊：“我们拍照片了，你们都举起酒杯，说茄子。”
她没回到桌上，就在桌前蹲着，做了个比心的动作。
对上相机，大家齐声笑道：“茄子——”
咔嚓——
幸福的画面定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尤其是双胞胎的笑格外养眼，都是大豁牙子。
与此同时，沈市早市的街头，一道僵硬的黑影，抬头望天，看着天上绽放的绚烂烟花，他扯开那干裂的嘴唇，露出了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笑。
翌日一早，赵丞言被清洁工发现，报了警。
现在没有dna比对，根本找不到家人，被当做流浪汉火化处理了。
赵家现在就只剩下赵丞芳，她因为离了婚，住在娘家，种了家里的地，日子还能过得去，就是她这一冬总是咳嗽，还咳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