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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美利坚的扫黑除恶百日行动

  现在已经是1887年三月,塞繆尔当选美利坚总统已经过去两年。

  这两年以来,美利坚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东部和西部连接到了一起,工业和农业同时发力。

  用上了蒸汽机机械和化肥,对美利坚农业的提升非常大。

  工业方面更不用说。

  最显著的变化就是,美利坚东西部的城市都用上了电。

  一座座电厂拔地而起,美利坚正式进入电气时代。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青山大人!」

  塞繆尔脸蛋通红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您看今晚的华盛顿,多美啊。两年前这里还是个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烂泥塘,现在?它是世界的灯塔。」

  青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灯塔亮了,是因为下面的油加够了。塞繆尔,这两年基建搞得不错,电厂、铁路、化肥,老百姓的肚子填饱了,我们的支持率也跟著上去了。」

  「都是大人您的神机妙算!」

  塞繆尔將清洗名单递给青山:「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那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甚至敢背地里收受东部残余势力黑钱的傢伙都列出来了。」

  「农业部的副部长,上周还敢在酒会上抱怨咱们的化肥垄断了市场,交通部管铁路审批的,居然想卡一下咱们黑色闪电东进的线路,想跟我要好处费。」

  「这帮蠢货,他们还以为现在是以前互相扯皮的联邦政府呢。他们不知道,这天下早就姓,咳,早就变了。」

  青山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玩味一笑。

  「塞繆尔,你做得很好。这种人,留著就是浪费粮食。」

  「我也这么觉得!」

  「大人,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以前为了大局还要跟他们虚与委蛇,现在咱们根基稳了,是时候动刀子了。这份名单上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接替者,都是您从加州调来的那批特派员。」

  「那就动手吧。」

  青山將名单扔回桌上:「记住,动作要快,理由嘛,贪污、瀆职、私生活混乱,隨便找。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明白,大人您放心!」

  塞繆尔挺直了腰杆,很是亢奋:「我早就想把这帮蛀虫清理出去了,把位置腾出来给咱们自己人。这样联邦政府才能像加州那样,如臂使指,高效运转!」

  在这个权力的巔峰,塞繆尔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是总统,是美利坚的门面。

  但他更清楚,这一切荣耀都来自於他的青山大人。

  做大人的傀儡?不,塞繆尔觉得这是上帝给他最大的恩赐。

  现在他是美利坚的大帝,是歷史的创造者。

  只要听青山大人的话,就有肉吃,有酒喝,有万世留名的机会。这种傀儡,给个神仙都不换!

  旧金山,龙门区。

  此时的旧金山正是午后,阳光明媚。

  在一座俯瞰金门大桥的豪华庄园里,一场属於流亡者的下午茶正在进行。

  坐在这里的,是J.P.摩根、洛克菲勒、范德比尔特,这些曾经叱吒华尔街的金融巨鱷O

  两年前,隨著加州金融霸权的建立和纽约地位的衰落,这些资本家为了保住家底,不得不將总部和黄金储备搬到了旧金山。

  「华盛顿那边动手了。」

  摩根放下电报,很是无奈:「塞繆尔那条疯狗,开始咬人了。」

  旁边的洛克菲勒苦笑一声:「那不是咬人,那是清理门户。我刚收到消息,我在农业部安插的那几个朋友,今天早上全被联邦调查局带走了。理由是收受孟山都公司的贿赂,天地良心,那点钱还是五年前送的。」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范德比尔特愤愤不平:「青山这是要把联邦政府变成他的私人公司吗?农业、工业、

  税务、司法,甚至连卫生部他都要插手,以后我们在华盛顿还有说话的地方吗?」

  摩根瞥了他一眼:「老伙计,醒醒吧。自从我们把金库搬到这儿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没资格说话了。」

  「我们的钱,在人家的银行里存著,铁路併入了人家的铁路网,现在连总统和国务卿都是加州的人。」

  「我们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茶,能保留那点股份分红,纯粹是因为加州懒得吞併我们,或者说,他需要我们这层皮来装点门面,告诉世界美利坚还是自由的美利坚。」

  现场一阵沉默。

  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对於这些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亨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他们能反抗吗?

  敢反抗吗?

  「算了。」

  摩根嘆了口气,还是选择认命:「只要还让我们赚钱,不没收我们的私產,隨他去折腾吧。反正塞繆尔政府搞得越好,美利坚的盘子越大,我们跟著喝点汤也够了。」

  「只是这汤,喝得真他妈憋屈。」

  有了总统的全力支持和资本家的默许,这场换血手术进行得异常顺利且从容。

  塞繆尔政府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执行力。

  新成立的联邦行政效能监察委员会直接进驻各个部门。

  税务局,新任局长铁面上任第一天,就开除了全部有收受礼金记录的税务官。

  紧接著,一张张巨额罚单飞向那些试图逃税的中小企业主和地方豪强。

  「在美利坚,只有死亡和交税是不可避免的。现在,还要加上一条:別想在铁面局长眼皮子底下搞鬼。」

  联邦调查局里的死士探员们穿梭在政府大楼里。

  那些庸碌无为的混子,在採购案中吃回扣的蛀虫,一个个被精准定位。

  甚至连军队也不例外。

  几名倒卖军需物资的后勤將军,直接在办公室里被宪兵扒掉军装,送上军事法庭。

  各个关键部门,农业、工业、水利、交通、卫生,全部换上了洛森的死士精英。

  这些人没家庭拖累,没贪慾,更不需要休息,脑子里只有任务和效率。

  联邦政府的运转速度,一下子提升了数倍。

  对於这一切,美利坚的普通民眾並不觉得害怕,反而很是惊喜。

  以前,去政府办事要看脸色,排长队,走后门。

  现在走进市政大厅,办事员虽然冷淡,但业务很是熟练。

  「土地证三分钟。」

  「营业执照:填表,盖章,走人。」

  这种效率让习惯了官僚主义的美利坚人民惊为天人。

  更重要的是,隨著死士接管各个部门,加州的先进技术和政策开始无障碍地向全国推广。

  电灯亮了,火车快了,最重要的是,口袋里的钱变多了。

  在纽约的时代广场,电子屏幕上播放著塞繆尔总统的演讲。

  画面中,塞繆尔满面红光:「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高效的政府,我们將剷除一切阻碍美利坚强大的害虫,为了人民,为了美利坚!」

  广场上,成千上万的民眾高呼著塞繆尔万岁。

  而在白宫的阴影里,青山看完电视转播,微微一笑。

  塞繆尔確实是个完美的演员,也是个完美的管家。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舞台上,他是主角。

  而在舞台下,那些看不见的丝线,正牢牢地握在老板的手里。

  美利坚有两个世界。

  那一半在太阳底下,亮堂堂的。

  那里头秩序井然,那是塞繆尔大总统嘴里许诺的地上天国。

  可还有那一半隱藏在贫民窟那不见天日的阴影中,或者是盘踞在南方那些发了霉的旧庄园里。

  那是这美利坚繁华皮囊下的烂疮,黑帮。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美利坚的血管里流的不光是工业的机油,还有罪恶的脓血。

  隨著这几年经济爆发,那些原本只是小打小闹收点保护费的流氓团伙,也膨胀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土皇帝。

  那著名的五点区,那是连警察都不敢进去的地界儿。

  盘踞在那儿的瓦尤斯帮公然在大街上印发服务价目表,打青一只眼,两美元。

  打断一条腿,十美元。

  割一只耳朵,十五美元。

  做掉一个人,一百美元。

  再看芝加哥的北边帮,那是控制著城市的私酒、赌博和工会,谁敢不交保护费,第二天准得去密西根湖里餵王八。

  而在南方,一股子阴魂不散的邪气正在復活。

  三K党死灰復燃,这帮孙子骑著高头大马在夜里游荡,用私刑和绞索恐嚇刚刚获得自由的黑人,甚至敢对著联邦政府的税务官开枪。

  他们就像是一群吸附在美利坚这具年轻肉体上的水蛭,不仅吸血,还以为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白宫,作战指挥室。

  墙上掛著一张美利坚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黑色的小旗子。

  每一面旗子,都代表著一个黑帮据点。

  洛森的意志降临到这里。

  青山匯报导:「老板,鱼养肥了,网也织好了,是不是该收了?」

  「过去两年,咱们撒出去的两千二百名钉子,已经成功钉进了全美三百六十个主要黑帮组织的七寸。」

  「在纽约,咱们的人已经是瓦尤斯帮的二当家,在芝加哥,咱们的人管著北边帮的军火库,在南方,甚至有一个死士兄弟,凭著一手好枪法和心狠手辣,混成了三K党的大法师,就差没跟总瓢把子拜把子了。」

  死士的渗透,那是无解的阳谋。

  「那就开始吧。

  「」

  洛森下令:「先把这些脓疮挑破,让老百姓闻闻里面的脓血有多臭。然后,刮骨疗毒。」

  次日清晨,全美的报童都在挥舞著报纸。

  《环球纪事报》头版头条:《人间地狱:五点区的罪恶清单》

  《华盛顿邮报》:《谁在吸食我们的骨髓?揭秘芝加哥地下帝国》

  《南方日报》:《白色幽灵的暴行:三K党屠杀黑人全家实录》

  海量的清晰的照片。

  有瓦尤斯帮成员正在狞笑著切割受害者耳朵的特写,那血淋淋的场面连报纸都挡不住那股腥气,也有芝加哥黑帮將水泥灌入欠债者口中的画面,三K党在燃烧的十字架下对无辜妇女施暴的瞬间。

  还有帐本。

  每一笔保护费的去向,人命的价码,甚至还有某些地方议员、警长收受黑钱的记录,全部被公之於眾。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

  在波士顿的早餐桌上,一位平日里自詡见过世面的中產阶级绅士一脸惊恐:「我们以为我们生活在一个文明的国度,原来我们脚下就是地狱,就在我们身边!」

  「畜生,这帮畜生!」

  在费城的工厂里,工人们围在一起,死死盯著那些被黑帮残害的童工照片。

  那孩子才七岁,就被打断了腿去乞討。

  「政府在干什么?警察在干什么?为什么没人管管这帮杂种!」

  美利坚民眾从未如此直观地见证过社会的阴暗面。

  以前他们只是听说黑帮很坏,但不知道坏到了这种反人类的地步。

  「剷除他们!」

  「绞死他们!」

  游行示威在各大城市爆发。

  这一次,不是为了麵包工资,而是为了最基本的生存安全,为了像个人一样活著。

  旧金山,流亡者俱乐部与民间的愤怒不同,美利坚的那些个精英阶层对此却持有保留意见。

  「塞繆尔还是太年轻了。」

  「黑帮是什么?黑帮是社会的下水道。只要有城市,就有下水道。你想把下水道堵死?那脏水只会漫得到处都是。」

  「没错。」

  旁边的同伴附和道:「而且这些黑帮盘根错节。瓦尤斯帮在纽约经营了五十年,跟市政厅、法院的关係盘根错节,那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三K党更是南方地主阶级的打手。

  想动他们?那就是跟地方势力开战。搞不好,塞繆尔会引火烧身,把自己的眉毛给烧了。」

  「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一个银行家断言:「顶多抓几个小嘍囉顶罪,平息一下民愤。想根除?除非他把美利坚变成警察国家。」

  在这些財阀眼里,黑帮虽然討厌,但也是必要之恶。

  有时候,他们还需要黑帮去镇压罢工,恐嚇竞爭对手。

  完全剷除黑帮,並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他们等著看塞繆尔的笑话,著看这位最强总统在泥潭里摔跟头。

  就在舆论沸腾到顶点的时刻,塞繆尔总统发表了著名的《百日扫黑令》。

  「美利坚的土地上,不养杂草,更不养毒蛇,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自首。三天后,任何还敢拿著武器对抗法律的组织,都將被视为叛国,杀无赦!」

  三天?

  黑帮大佬们笑了。

  纽约,瓦尤斯帮的老大独眼杰克在地下赌场里狂笑:「老子在纽约混了三十年,换了八个市长,谁敢动我?前警察局长是我小舅子的乾爹,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把傢伙亮出来,给总统一点顏色看看,今晚就去砸两条街,让他知道谁才是纽约的爷!」

  南方,三K党的大法师更是囂张,他集结了五百名暴徒,占据一个易守难攻的庄园,扬言要保卫南方的生活方式,还要把联邦探员吊在树上。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独眼杰克正搂著两个女人睡觉,做著当纽约教父的美梦。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警察,不,是军队!」

  小弟惊恐的喊叫声还没落地,就被一阵密集的衝锋鎗声淹没。

  这支突击队由联邦调查局的死士探员、白虎安保的特勤队以及美利坚陆军精锐组成。

  独眼杰克的臥室门被踹开。

  他刚想去摸枕头下的枪,一只军靴就狠狠踩碎了他的手腕上。

  他抬起头,见到的是他最信任的二当家,平日里少言寡语对他忠心耿耿的哑巴。

  「你!」

  哑巴將枪口冷冷顶在杰克的脑门上。

  「大哥,上路了。下辈子別当流氓,也別信兄弟。」

  同样的一幕,在纽约的每个黑帮据点上演。

  那些平时不可一世的黑帮打手,在正规军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凡是持枪抵抗的,甚至只是试图逃跑的,一律当场击毙。

  三K党盘踞的庄园外,天刚蒙蒙亮。

  大法师站在塔楼上,望著远处那支正在展开的军队,一脸不屑:「这帮北方佬,还以为是內战时期吗?我们有五百条枪,还有坚固的围墙————」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意淫。

  两门75毫米野战炮在千米之外发出怒吼。

  第一发炮弹就削掉了塔楼的尖顶,大法师被直接被炸成碎片。

  火舌覆盖了庄园。

  围墙被炸塌,装甲车撞开大门,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

  「跪下,手抱头,否则死!」

  有人试图反抗,直接被机枪扫成两截。

  美利坚的传统黑帮在国家机器面前,一触即溃。

  尤其在蜂群思维的情报,白虎安保以及平克顿侦探社的配合下,警察开路,军队压阵0

  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扫黑除恶行动。

  仅仅用了三个月。

  人们忽然发现,困扰了他们几十年的毒瘤,消失了。

  击毙黑帮骨干两万三千人。

  抓捕黑帮成员七万四千人。

  那些想跑的,在蜂群思维的情报网下,他们哪怕是逃到荒无人烟的小镇,刚进酒馆要杯啤酒,就会发现酒保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五分钟后,警长和联邦探员就会堵住门口。

  除非他们去深山老林里当野人,否则,在美利坚这片土地上,再无立锥之地。

  这七万多名俘虏,没被送进那本就拥挤不堪的监狱去浪费纳税人的粮食。

  洛森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你们喜欢用暴力掠夺別人的劳动成果,那就用你们的余生来偿还吧。

  一道总统令,七万人被剥夺了政治权利,编入联邦特別劳工营。

  他们被塞进闷罐车,送往了內华达的深处去开矿,送往了落基山脉去修筑最危险的路段。

  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每天十四个小时的重体力劳动。

  这就是所谓的劳动改造。

  美利坚的这记重拳,不仅把国內打蒙了,把世界也打蒙了。

  英国、法国、德国,哪个国家没黑帮?

  伦敦的东区,巴黎的贫民窟,那都是著名的法外之地。

  各国政府想管,但那是烂泥坑,踩进去就是一身屎。

  谁也没想到,塞繆尔政府这么绝。

  「这就是美利坚的效率吗?」

  俾斯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年轻的国家,正在变得越来越可怕。」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为这场胜利欢呼。

  在纽约曼哈顿的一间高级写字楼里,一场名为捍卫美利坚人权与法治的新闻发布会正在召开。

  台下坐满了记者,台上则是几位大名鼎鼎的律师,以及几位所谓的人权活动家。

  他们的背后,是那些不甘心失去打手、更不甘心看塞繆尔政府如此强势的財阀们。

  財阀们不敢直接对抗政府,便祭出了人权这面大旗,想要从道德制高点上搞臭塞繆尔。

  「野蛮,这是彻头彻尾的野蛮!」

  大律师阿奇博尔德痛心疾首地对著麦克风咆哮:「未经审判就处决,这是对宪法的践踏,那两万名死者,他们也是美利坚公民,他们也有受审的权利,政府怎么能像屠宰牲口一样屠杀他们?」

  「还有那七万名劳工!」

  一位涂著厚厚脂粉的女权活动家尖叫道:「把他们送去矿山当奴隶?这和当年的黑奴有什么区別?这是文明的倒退,塞繆尔是个暴君,是个独裁者!」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些正义之士的话,通过报纸和电台传遍了全美。

  他们想煽动民眾的同情心,想利用美利坚人骨子里对强权的警惕来製造混乱。

  一开始,確实有一些不知真相的民眾被忽悠,质疑政府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但洛森怎么可能让这种苍蝇坏了胃口?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黑帮,那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黑帮的温暖吧。」

  三天后,费城郊外。

  大律师阿奇博尔德正在自己的豪华別墅里举办一场盛的晚宴,庆祝他的那篇骂政府的文章登上了《纽约时报》头条。

  「来,为了正义,为了人权!」

  阿奇博尔德举起香檳,满面红光地对著满屋子的名流、记者和律师同行们祝酒:「我们要让塞繆尔知道,美利坚是法治社会,不是他的私人刑场!」

  「为了法治!」

  眾人欢呼,气氛热烈。

  这时,別墅的大门忽然被狠狠撞开。

  一群蒙著面、手持砍刀和短枪的暴徒冲了进来。

  他们大概有三十多人,满眼疯狂。

  这是洛森特意从监狱里漏掉的一批最凶残的流窜犯。

  死士故意放鬆了对他们的追捕,甚至无意中透露了这个富人区的安保漏洞。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把钱和首饰都交出来!」

  领头的匪徒一枪托砸翻了想要讲道理的阿奇博尔德。

  「各位好汉!」

  阿奇博尔德还想强硬:「我是律师,我是帮你们说话的,我在报纸上谴责政府————」

  回应他的则是一记耳光。

  「谴责你妈个头,老子只要钱!」

  匪徒狞笑著,一把扯下阿奇博尔德夫人的钻石项链。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於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来说,就是真正的地狱。

  他们亲眼见证那些平日里被他们口口声声维护人权的暴徒,是如何践踏人权的。

  反抗的被当场砍断手指,想要报警的被一刀捅穿肚子。

  阿奇博尔德的夫人被拖进了臥室,悽厉的惨叫声让男人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警察呢?警察怎么还不来?」

  阿奇博尔德绝望地嘶吼,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被他骂作暴政工具的暴力机关。

  但警察恰好遇到了一起交通堵塞,恰好车坏在了半路。

  直到匪徒们洗劫一空,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甚至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半个小时后,警笛声才姍姍来迟。

  第二天,阿奇博尔德一家和多位名流在宴会上遭遇洗劫、死伤惨重的消息震惊了全美。

  而最讽刺的是,阿奇博尔德在医院里接受採访时的態度。

  「那是野兽,是畜生!」

  面对记者的镜头,阿奇博尔德歇斯底里地咆哮:「警察为什么来得这么慢?政府为什么没把这些杂种杀光?死刑,必须判他们死刑,我要让他们上电椅,把他们统统绞死!」

  记者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律师先生,您之前不是说,要把他们送去劳改是侵犯人权吗?」

  「去他妈的人权!」

  阿奇博尔德眼泪鼻涕横流:「他们侮辱了我的夫人,抢走了我的钱,他们不配拥有人权,塞繆尔总统是对的,对付这帮人渣,就得用枪,就得杀!」

  这一幕,通过电视和报纸传遍千家万户。

  「哈哈哈哈,这就是说要感化黑帮的大律师?怎么刀子砍到自己身上就知道疼了?」

  「真是报应啊,他在別墅里喝香檳的时候,想过那些被黑帮害得家破人亡的老百姓吗?

  」

  「这种人就是贱,不让他见见棺材,他不知道什么叫流泪!」

  舆论的风向直接反转。

  那些原本还跟著起鬨批评政府的圣母们,一个个嚇得闭上了嘴。

  他们突然觉得,有一个强力的政府来保护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塞繆尔的支持率,在这一刻突破了天际。

  洛森对著报纸上阿奇博尔德那张扭曲的脸,淡淡评价道:「这就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现在他尝到苦了,比谁都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