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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车停在小区门口,他刷卡进门,走进电梯。

  到了八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暖黄色的壁灯亮着。

  走进802,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李洲没开灯,太累了,不想被灯光刺到眼睛。

  他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卧室。

  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更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漏进的一点光,隐约能看见床的轮廓。

  李洲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很软,被子很暖。

  而且,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是一种更柔和、更女性化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香调的沐浴露或身体乳。

  李洲暗叹自己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瞬间进入睡眠。

  睡梦中,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台市,回到了那个和杨超月的租房里。

  杨超月穿着柔软的睡衣,轻轻钻进他怀里,身体软得像团棉花。

  身上也带着类似的甜香,像只黏人的小猫,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

  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着细碎的痒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擡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手臂圈住那柔软的腰肢,指尖不自觉地探进对方的衣摆。

  触到一片细腻光滑的温热皮肤,顺着腰线缓缓往上。

  精准握住那处熟悉的触感。

  嗯,就是这个感觉,踏实又安心。

  李洲满足地哼了一声,把人搂得更紧,连梦里的呼吸都变得绵长。

  那紮感觉自己像被一个大火炉抱着,热得喘不过气。

  迷迷糊糊地想推开,但手脚被箍得紧紧的。

  而且,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

  那紮猛地睁开眼。

  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昏暗。

  但足够让她看清,自己正被一个人搂在怀里,那人的手伸进了她的睡衣。

  而那张脸。

  「李洲?!」

  那紮脑子「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跳疯狂地跳着。

  李洲还沉睡着,均匀绵长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细腻的皮肤,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能看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

  还有那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浅淡弧度。

  像是梦到了舒心的事,睡得格外安稳。

  完全没意识到怀里的人早已惊惶失措,连呼吸都在克制着不敢太重。

  那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羞耻、尴尬、慌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

  但她忍住了。

  得想办法脱身。

  那紮小心翼翼地抓住李洲的手腕,试图把那不安分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

  但李洲握得很紧,她都有点痛了,她也不敢太用力,怕吵醒他。

  僵持了几秒,那紮决定换个策略,先从他怀里钻出来。

  她一点点往後挪,身体像虫子一样蠕动。

  但刚动了一下,李洲的手臂就收紧了,把她搂得更近。

  「别闹。」李洲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脸在她颈窝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那紮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就在那紮不知如何是好时,电话响了。

  苹果手机默认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刺耳又突兀。

  李洲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手却下意识地往床头柜摸。

  他摸到了手机,看也没看就划开接听:「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请问,是那紮吗?」

  李洲脑子还懵着,没反应过来:「什麽?」

  「我找那紮。」女人的声音更迟疑了。

  李洲这才意识到不对。

  他把手机拿到眼前,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不是他的通讯录名字,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且这手机,不是他的。

  李洲瞬间清醒了。

  他猛然看向怀里的人。

  昏暗的光线下,那紮的脸清晰可见,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张,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後,那紮猛地推开李洲,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整理淩乱的睡衣。

  「我、我不知道你会回来!我以为你这几天都不在!」

  李洲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着那紮,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手机壳是粉色的,上面还有个小鹿图案。

  「你怎麽,你怎麽在我床上?」李洲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昨晚来换床单,然後太累了就...

  那紮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

  她抓起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要跑。

  「等等。」李洲叫住她。

  那紮僵在门口,没敢回头。

  李洲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床,床单好像是新的,又看了看那紮,她穿着棉质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你昨晚睡在这里?」李洲问。

  那紮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麽换床单?」

  那紮身体一僵,没说话。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那紮身边。

  那紮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头埋得更低了。

  「床单呢?旧的」李洲问道。

  「那个穷哈不小心爬上了你的床,把你的床单弄脏了,所以我...我拿回去了。」那紮小声说。

  她撒了个谎,她的耳朵也变得通红。

  李洲看着她一副我错了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手里的触感,还有她睡衣下柔软的身体,以及空气里淡淡的、属於女性的香气。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你先回去吧。」

  那紮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李洲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然後擡起手,凑到鼻尖闻了闻。

  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和刚才被窝里的味道一样。

  李洲放下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

  他站在晨光里,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荒唐。

  这叫什麽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