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织推开旅馆房间的门,浑身还带着水汽。
简单冲洗了一下后,身体终于暖和了过来,疲惫感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几乎是爬到床上的。
“唔……”
整个人瘫进被褥里,脸埋在枕头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影。
迷迷糊糊间,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门开了。
士织被这动静惊醒,半梦半醒地从床上撑起身体,揉了揉眼睛,看到千院正在换衣服的身影。
“啊……欢迎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绵绵的。
“我回来了。”千院头也不回,继续换着衣服。
士织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脚步有些飘地走到千院身边,凑近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不应该比我先……”
话说到一半,她鼻翼微动。
嗯?
从千院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进鼻腔。
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女人身上的那种……香味?
士织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你身上的味道哪里来的?”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女人——哪来的女人和你——”
“咚。”
一记精准的手刀落在士织的脑袋上。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哎呦!”
士织捂住脑袋,委屈地看向千院。
“你在想什么呢。”千院一脸无奈,“刚刚给十香和琴里吹了吹头发。你这个负责的不在,这事不就轮到我来做了吗?”
士织愣了愣,然后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讨好。
她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诶嘿嘿……人家搞错了嘛——”
她双手在脸旁比了一个剪刀手,歪了歪头,做出一个卖萌的表情。
“哎哟!”
又是一记手刀。
“况且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咱们哪里还有客人。”千院收回手,一脸“你是不是睡傻了”的表情。
士织揉着脑袋,小声bb:“这不是怕你被精灵拐走了嘛……那可不是成家的好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抬高了一点,带着坏笑:“啊,还有琴里呢——怎么,看上我家琴里了?”
千院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力度:“我就是看上你,我也不会看上琴里的。”
士织听到这话,立刻装作害怕的样子抱住自己,往后退了两步:“怎么会——难道你的目标是我吗?”
千院的脑袋上,清清楚楚地冒出一个“井”字。
“开玩笑啦,开玩笑啦。”
士织摆了摆手,笑出了声。
然后她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转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千院,双手撑在窗沿上。
夜风从窗外吹来,吹动她还未完全干透的发丝。
月光洒在她身上,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侧脸的线条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像一位月下的公主。
“说实话,今天还真的要感谢你的指导呢。”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从一开始你就在帮我——不管是推荐我和十香去甜品店,还是在四糸乃的那时候拖住十香……”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的远方。
“虽然有时候并没有产生什么作用……但是你似乎对我能拯救精灵,有着无条件的信任。”
“就像这次一样。我自己也没有信心能掌握精灵力量,你却那么主动地出谋划策——虽然是一些很不靠谱的训练……”
她轻笑了一声。
“但……怎么说呢……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房间安静了一瞬。
千院抱住自己,做出一副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恶心表情:“哇——兄弟,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煽情啊?我都要受不了了——你不会真的因为变成女的影响了你的心态吧?”
士织转过身来,尴尬地挠挠头:“啊……抱歉,哈哈……你说的也有可能吧。”
她靠在窗边,目光认真地看向千院。
“不过从我们认识起,你就无条件的信任着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真的很感谢你。”
“行了行了,别说了,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千院连连摆手。
士织歪了歪头,双手在脸旁比了个小拳头:“诶嘿☆”
千院走过去,一把捏住了士织的脸颊,来回搓揉。
“好——啦——别——卖——萌——了——”士织的脸被扯得变形,说出的话含含糊糊,“再——卖——萌——我——就——把——你——办——了——”
士织好不容易挣脱了千院的魔爪,揉着自己发红的脸颊,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
“略——我才不信你的话呢。”她双手叉腰,“咱们这么熟悉,你脱裤子我都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能对我有感觉?我能笑话你一辈子。”
千院的脑袋上,又一个“井”字炸开了。
然后——
“呀?!”
千院直接揽住士织的腰,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把她扔到了床上。
床垫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士织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凌乱的睡衣在月光下有些散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千院已经双手撑在她的枕边,将她完全禁锢在了身体和床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两个人。
士织眨了眨眼睛。
“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她的声音有些发虚,“好啦,开玩笑到此为止啦——快起来。”
千院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士织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那笑容,从士织的脸上,转移到了千院的脸上。
“哦?怎么会呢——这么漂亮的美少女,而且还家务全能,我肯定要娶回家里呀。”
“我可是你兄弟啊!”
“兄弟才好呀。”千院一脸无辜,“要知道,在你进去之前,你兄弟都会以为你在开玩笑。”
士织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你——”
两个人四目相对。
月光下,这场糯鸡博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谁也不肯让步。
谁也不肯先怂。
就在这时——
“千院,明天的训练你准备——”
门被推开了。
琴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明天训练计划的本子,红色的眸子先是落在床上的士织身上,然后缓缓移动到撑在她上方的千院身上。
然后——
“你们在做什么啊——!!!”
咆哮声在旅馆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