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这里是每秒有都会降下不少于一兆吨水量死亡瀑布，它拥有着能够斩断世间一切的极速水流，即使是大炮连续射击也不能击穿。
水流的厚度更是高达一公里，在天宫市，享有着处刑瀑布的威名。
想要斩断瀑布，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瀑布的恐怖冲击下，不管士织如何挣扎都无法斩断。
而琴里站在暗处，看着瀑布下那个不断挥动手臂的身影，红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
“不去指导她一下吗？”
突然在身后响起的声音让琴里肩膀猛地一颤。
她回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千院——拄着拐杖，月光在他身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
“我……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指导。”琴里转回头，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重新落回士织身上。
她说的是谎话。
佛拉克西纳斯的司令，也是五年前的炎魔——她能制定作战计划，能分析灵力数据，能在指挥室里冷静地下达指令。
但真的要她亲自去教一个人怎么使用灵力……她没有理由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
而且，她自己的经验，能适用在士织身上吗？
“是吗？”
千院的声音很平静。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了瀑布的方向。
那根拐杖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却意外的稳健。
琴里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
瀑布下。
“喝呀！咿呀！”
士织一次又一次地挥动手臂。
手掌切开水流，带起一片白色水花，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冷意从皮肤渗透进来，但她没有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做不到？
白天十香示范的时候，看起来那么轻松——深吸一口气，身体微沉，然后一记干脆利落的上勾拳，水流被整整齐齐地劈开，断流了将近两秒才重新落下。
可轮到她的时候，手掌划过水流，除了溅起的水花和震得发麻的手臂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
是我太笨了吗？
士织的动作越来越乱。呼吸急促起来，心跳声盖过了瀑布的轰鸣。
“做不到！为什么做不到啊！”
她终于停下了动作，双手垂在身侧，水珠顺着指尖滴落。
士织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昨天刚逼停过改装吉普车，今天却连一道水流都劈不开。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啊！”
她猛地跪进了水里，冰冷的潭水瞬间淹到她的胸口。
“连特训都无法通过……怎么成为保护精灵的救世主啊！”
她用力捶打水面。
“啪——！”
水花四溅。
但水流没有停下，瀑布依然轰鸣着奔涌而下，如同对她的嘲讽。
眼角发热，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
“咻——！”
一柄拐杖破空飞来。
士织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猛地从水中跃起，伸手稳稳抓住了袭向自己的拐杖，然后落在了岸边。
她抬起头。
千院正靠在岩壁上，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手里拄着另一根拐杖——不知道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千……院？”
士织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狼狈。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眼眶泛红，刚才那些自怨自艾的话不知道被听去了多少……她低下头，不敢和千院对视。
“你那表情是什么！”
千院的声音响了起来，严厉得让士织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那眼神是什么！”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士织，每走一步，声音就冷一分。
“那眼泪又是什么！”
士织咬住了嘴唇，没有反驳，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千院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你的眼泪可以干掉敌人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穿透了瀑布的轰鸣。
“可以保护精灵们吗？”
“我……”士织的声音在颤抖，“可我……我真的做不到……”
她说不下去了。
“八嘎呀路！”
千院猛地抬高了声音。
士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千院抬起了手——那架势，像是要来一记经典的奥特巴掌。
士织甚至看到月光在他手掌边缘镀上了一层银边。
但那只手最终悬停在了半空中。
停顿了两秒。
然后落了下来。
——只是轻轻地，落在了士织湿漉漉的头顶。
“……！”
士织猛地抬起头。
千院已经转过了身，只有声音传来：
“河水的流动不会停止，没有终结。不看到流动——就做不到切开水。”
他顿了顿。
“听好了。找到流动的目标。”
然后，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笃……笃……笃……”
那拐杖声渐行渐远。
士织站在原地，手中还握着千院扔过来的那根拐杖。
找到……流动的目标？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轰鸣的瀑布。
月光下，水流银白如练。
她捏紧了手中的拐杖。
暗处。
琴里收回了目光，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处的阴影里。
她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