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一点,老哥。”琴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是在变身还是在冥想?”
“我知道!我正在使劲!”士道咬着牙回答,额头上开始冒出细汗。
“使劲有什么用。”琴里毫不留情地吐槽,“你以为这是便秘吗?”
“——”士道的脸涨红了,“那你来教我怎么做啊!我又没当过精灵!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变成精灵!”
他再次尝试。集中精神、调动灵力、想象变身的流程——
结果还是毫无反应。
令音放下咖啡杯,推了推眼镜:“小士,你尝试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真那变身时的样子!”士道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但我就是抓不到那个感觉……灵力像是卡在什么地方出不来。”
“卡住了?”琴里皱起眉头,“会不会是封印的问题?真那的灵力毕竟是被封印在你体内的,不完全属于你——”
“不,应该不是封印的问题。”令音摇了摇头,“之前在修学旅行时,小士确实成功爆发过,灵力本身的通路应该是畅通的。”
“那为什么变不了身?”
令音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推测:“……也许是因为,‘变身’这个行为本身,是需要强烈的情感驱动的。”
琴里愣了一下:“情感驱动?”
“嗯。精灵的灵装和天使,与其说是‘力量的外放’,不如说是‘心灵的外化’。”
士道站在场地中央,听着令音的分析,陷入了沉思。
真那的精灵力量——源于什么?
他的妹妹——那个总是笑着面对一切、即便身处绝境也不肯放弃的女孩——她的力量,来源于什么?
“保护。”士道低声说出口。
令音和琴里看向他。
“真那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士道抬起头,“她变成精灵,是为了能够和我并肩作战,为了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他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去想“变成精灵的样子”,不再去模仿真那变身的流程。
他只是去想真那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即便是在最危险的战场上,她也会回过头来,对他说一声「哥哥,不用担心」。
他想去保护她。
他想去保护所有像她一样——被迫卷入这个世界、无处可归的人。
灵力开始流动了。
士道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淡淡的光芒——微弱,但确实存在。那光芒像是回应着他内心的某种频率,开始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然后——灭了。
光芒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士道睁开眼,有些脱力地喘了口气,“还差一点。”
“……确实差一点。”琴里的语气里少了几分不耐烦,多了几分认真,“你刚才确实触到那个感觉了,但在最后关头停住了。”
“可能是因为真那本人不在场。”令音给出了一个新的推测,“真那的灵力虽然封印在你体内,但它的‘核心频率’依然是以真那本人的意识为主的。你要完全使用她的力量,可能需要她在附近作为引导——或者,你需要把那份力量彻底转化为你自己的东西。”
“转化为自己的……”士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
——————
琴里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算了——既然士道没办法主动变身,那就启动计划B。关门,放千院。”
“计划B?”士道站在场地中央,一脸懵逼地抬起头来,“什么计划B?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计划B?”
琴里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通讯器淡淡地说了一句:“执行。”
然后——场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欸——!?”士道眼前一黑,伸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了两下,“琴里?!干嘛干嘛!关灯让千院来算什么计划B啊!我完全没听说过啊!”
黑暗中,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测试场内回荡了几秒,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回应。
太安静了。
士道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凭借着记忆往观察窗的方向挪动脚步。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摸上了他的屁股。
“——欸!!”
士道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了起来,猛地往前窜了两步,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去,“谁——!谁在那里!”
黑暗中,一双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搂住了他的侧腰。
那双手不算太有力,但扣得很紧,让他一时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上了他的后背,他感觉自己的屁股正抵在对方的小腹上——他大致判断出对方的身高和他差不多。
然后,一股热气吐在他的耳边。
千院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的、带着一股刻意压低的磁性,还有几分——恶作剧般的戏谑:
“哦~士道~”
“——听着,你知道的,我是如此的爱你。”
“——好,看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士道的瞳孔猛地一缩:“啊——!卧槽!你他妈不要靠近我啊——!!”
他拼命挣扎起来,但千院的手臂像两条铁箍一样牢牢锁在他腰上,完全不给他挣脱的空间。
“我爱你——他妈的给我站那!”千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啊——!!”
“看我蜡烛烧鸟——”
千院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去扯士道的衣角。
士道发出一声惨叫,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疯狂扭动起来。
“要去哪呀,宝贝~”千院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地飘过来,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悠然。
“啊!卧槽!”士道一边挣扎一边吼道,“你怎么找到我的!这黑灯瞎火的——”
“你身上冒着灵力,跟个发光灯泡似的,我怎么找不到?”千院的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自己掰开?还是要我来?”
“@♂%#——!!”
士道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惨叫。
千院轻笑了一声,语气变得更加欠揍:“你爹地我曾经说过——在拉塔托斯克,你只能算个……萝莉。”
“谁他妈是你儿子啊——!!!”
士道的惨叫声在黑暗的测试场内回荡了很久。
观察窗上方,琴里和令音正默默地注视着下方的一片漆黑。
琴里咬着棒棒糖,表情淡定地评价了一句:“……效果不错。灵力波动明显上升了。”
令音推了推眼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嗯,虽然使用方法有些粗暴——但确实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