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苍玄宗，刑罚殿。
林枫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在他的面前，是他的师尊，刑罚长老赵天刑。
“废物！”
赵天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就把你吓成了这副德性！”
“我苍玄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枫趴在地上，不敢反驳，眼中却充满了怨毒。
他恨！
他恨那个叫应风的男人，让他当众出丑，尊严扫地！
他也恨自己的师尊，不为他出头，反而对他百般羞辱！
“师尊，那个人……那个人一定是冲着我来的！”林枫咬牙道，“他提到了李夜，一定是当年那件事……”
“闭嘴！”
赵天刑厉声打断他。
“当年的事，手脚都做干净了，一个死人，还能翻天不成？”
“此事，我自会调查清楚。在此之前，你给我在宗门里好好待着，哪也不准去！”
“至于那个女人……”赵天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几分姿色，能作为你日后的鼎炉，我早就一掌毙了她！”
林枫心中一寒，不敢再多言。
……
另一边。
柳如雪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幕幕。
应风那漠然的眼神。
林枫那丑恶的嘴脸。
周围人那讥讽的目光。
她感觉自己从云端，狠狠地摔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的仙子光环，她的骄傲，在今天，被彻底击碎了。
“不……不会的……一定是假的……”
她喃喃自语，试图催眠自己。
“林师兄只是一时糊涂，他还是爱我的……”
“那个男人，只是一个疯子，师尊和宗主，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就在这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她空旷的洞府中响起。
“是吗？”
“你真的这么觉得？”
柳如雪浑身一僵，如同被雷电击中！
这个声音！
是那个恶魔！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
正是李夜！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如雪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要尖叫，就要捏碎求救玉符。
但下一刻，她便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死死地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夜，一步步，向她走来。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我说过，要收点利息。”
李夜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在柳如雪的感觉中，却比世上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冰冷。
“你这张脸，倒是生得不错。”
李夜端详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俏脸，平静地评价道。
“可惜，长在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身上。”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本来，我想直接杀了你。”
“但想了想，那样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最喜欢，被人追捧，被人仰望的感觉吗？”
“你不是最享受，高高在上的滋味吗？”
李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亲手把你从云端拽下来，让你尝尝，被踩在泥地里的滋味。”
“让你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玩物。”
“让你过去看不起的那些凡夫俗子，都能肆意地，把玩你，亵渎你。”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李夜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一字一句，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烙印在柳如雪的神魂深处。
柳如雪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不！
不！！！
她疯狂地在心中嘶吼，尖叫！
士可杀，不可辱！
她宁愿死，也绝不接受这样的羞辱！
李夜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想死？”
他笑了。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
他的一根手指，点在了柳如雪的眉心。
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识海。
那不是要摧毁她的神魂。
而是要，重塑她的意志。
将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思想，一点点地碾碎，然后，按照他的意愿，重新拼接起来。
“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从灵魂深处传来。
柳如雪的神魂，仿佛被放在了磨盘上，一遍又一遍地，碾压，粉碎。
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反复横跳。
她看到了一幕幕幻象。
看到自己被废掉修为，扔进了凡间的青楼。
看到自己昔日鄙夷的那些凡夫俗子，用肮脏的手，抚摸她的身体。
看到自己为了一个馒头，向人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她看到自己最珍视的一切，都被无情地剥夺。
尊严、美貌、修为……
到最后，她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记了。
她只知道，要服从。
服从那个，带给她无尽痛苦与恐惧的男人。
他是她的主人。
他是她唯一的神。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李夜收回手指时。
柳如雪眼中的所有神采，都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空洞的，麻木的顺从。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绝美的玩偶。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柳如雪。”
李夜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你是我的，一件东西。”
“一件，用来复仇的工具。”
“明白了吗？”
“……是，主人。”
空洞的美眸中，流下两行清泪。
那是属于柳如雪的，最后一点意识，在做着无声的哀鸣。
仙子，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