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会不会觉得她其实很傻？
耳边却传来低沉的笑声：“怡然，很可爱啊。”
“你才可爱呢！”墨书受不了被这么调侃，猛然仰起头，抬起手一巴掌正要打在他肩膀处。
苏妄主动低头，将脸凑了过来。
含笑道：“打这里会不会更解气？”
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几乎要扫到她的鼻尖，暖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我，我……”墨书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又不是什么撒娇任性的大小姐。
本来刚刚那动作就是有些无理，只是因为自己太过于羞赧，不知道该怎么办才下意识作出这个动作。
如果打在苏妄的脸上，这也太过分了吧。
卸了力。
她的掌心从打脸转而变成贴在苏妄的脸颊上。
远远看去，两个人的动作几乎亲密如同情人。
月光照耀，屋檐下。
身材高大的男子怀中埋着身材纤细婀娜的白裙女子，女子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张清丽动人的容颜，一只手还贴在男人的脸颊上。
像是捧着心爱人的脸庞。
只要微微踮起脚，那么就能亲昵的吻上对方的唇。
“我没想打你的。”墨书局促的咬了咬唇，察觉到这个姿势好像有些暧昧。
刚想要将手从他脸庞处撤下，却被苏妄扣住了手腕。
平常的他看起来十分温和友善，而此时的眸中却带着一丝强势和狡黠的笑意。
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从容。
“如果是怡然，被打我也不会生气的。”
“我不是怡然，我是墨书！”墨书瞪着杏眸，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
明明这两个名字都是她。
可她总觉得苏妄似乎是透露这个名字，再喊另一个女人。
这个想法一旦从脑袋里蹿出来，她就再也控制不了怒火上涌。
她很生气！
可那生气里面裹着一层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酸涩。
“是，你是墨书。”苏妄的眼神温柔，语气轻柔，像是哄小朋友似的：“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想为你做一些事情。”
墨书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她看着他，目光在夜色里有些发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墨书第二次提出这个问题了。
第一次，她这么问是怀疑苏妄对她好，是不是因为她名字有ran这个发音。
这是第二次。
苏妄竟然以牺牲身体为代价，而他去杀掉那些仇人。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让她……很难放下。
苏妄的红眸在月光的映衬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唇角微微上扬。
声音低沉而温柔。
“因为就是不由自主啊。”
“我认识她，了解她，知道她那些过往后，发现她受过的苦难，比我自己遭遇更加难受和心疼。”
“为什么对她好？因为我很想告诉她，没关系，你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少女，你身边有很多人都会帮着你。”
“你有小青，有小石头，还有我。”
风从院墙上方的豁口灌进来，吹动她两鬓处垂落的发丝。
墨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垂下头。
像是一只终于肯放下防备的的小兽，声音闷闷地：“可是……我会害怕。”
她很小声地说，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我害怕你也会像我父亲那样，被牵连进去，然后……”
她没有说完，可苏妄听懂了她没有说完的那些字。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间。
声音坚定：
“不会的。”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会死，我会一直陪着你。”
两个人虽然没有戳破那一层纸，但空气里弥漫着暧昧和亲昵的氛围。
墨书仰起头。
像是鼓足勇气似的，轻轻踮起脚。
手心捧着他的脸颊，往下拽了拽，鼻尖捧着鼻尖亲昵的蹭了蹭。
做完这一切后，她手足无措的慌忙推开他。
飞快转过身往屋子里跑，一边小跑，还一边道：“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让小青和小石头发现。”
刚走了没两步。
苏妄扯了扯她的衣袖。
“你干什么呀？”墨书脑子一片浆糊，羞恼的完全没办法思考了。
苏妄指了指远处那条开着的门缝。
门缝内两个小娃娃脑袋一高一低的，两双滴溜溜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看着院外的一切。
下一秒。
两个小娃娃赶紧捂着眼睛，齐声喊道：“啊！墨书姐姐，苏大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