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用不上，买那麽多干嘛？」
黑壮男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如芒在背一般，硬着头皮找台阶下，「让我一半，我是海姆连顿，《五十毒灰》的导演————」
他自报家门，还从怀里掏了一张纯金名片递过来。
李瑞克没接。
这个黑皮牲口，犯了他的忌讳，没有当场掏枪清空弹匣，已经是他格外开恩了。
「我在拍电影，《五十毒飞》，演员我都找好了！」海姆连顿讪讪一笑，他在好莱坞混的，多少有点眼力见，李瑞克气度不凡，绝非常人。
「姑娘们，进来让goat看看。」他开始给李瑞克戴高帽子。
「海姆连顿，这就是你找的男演员？」一个拖着羊尾油的女人嗤笑不止，「亚裔我可看不上，再多片酬我也不接。」
一个大码模特附和，「亚裔男不行，我死都不让他们碰一下。」
「咯咯咯————」
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声，二三十号打扮艳丽的女人，看着李瑞克目光都露着鄙夷之色。
亚裔男在美利坚确实是食物链底层，好莱坞电影中，至少有几百个这方面的段子。
通常都是戴眼镜，要麽矮矮瘦瘦，要麽就是胖子。
形象差就算了，通常都是丑角，供白皮宣泄种族优越感用的。
「bro，不是我不信你，我们只是想开开眼界。」
海姆连顿又把雪茄叼了起来，身後跟着一帮女人，他也似乎有了直面李瑞克的勇气。
男人的自信有很多来源，女人恰恰就是最重要平台。
李瑞克现在心情也不爽。
他就是买几件雨伞以备不时之需。
招谁惹谁了？
亚裔老板娘歧视他，扔给他10号小雨伞。
海姆连顿要跟他抢goat球衣。
连一帮混好莱坞的十八线小演员，也各种奇奇怪怪目光，哄笑不停。
卧泥马！
是可忍敦不可忍。
「我要是goat怎麽说？」李瑞克忍不了了，他才不受这鸟气。
「你要是goat，我这帮姑娘随你挑。」海姆连顿面带戏谑，李瑞克气势确实压得他心虚，但这方面怕是不行，他怎麽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一帮烂人，没兴趣。」李瑞克摇头。
尔湾那麽多富婆，都是正经妇道人家，空窗期少说都有大半年。
他压根照顾不来，怎麽可能还有闲心招惹是非。
「你个亚裔草包，怎麽好意思骂人？」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老娘一屁股坐死你————」
这帮小演员急了，用各种犀利言辞羞辱李瑞克。
可惜，对李瑞克没用。
他是goat，拿到NBA更衣室，也是历史级别，最新战绩7杠0，一通乱杀，豪斩2亿美刀离岸信托。
跟一帮势利眼的小明星争口舌之利，没意义。
「你等着，我给你叫点选美冠军过来！」海姆连顿心里也开始狐疑了。
李瑞克的自信不像是假的。
他身边的姑娘也确实差了一点。
男人的胜负心一上来，就什麽道理都不讲了。
「bro，你要真是goat，我请你当《五十毒飞》的男主角，包你爽歪歪————」
海姆连顿叼着雪茄，站哪神经兮兮的乐呵。
「我的剧本牛笔大发了，你是goat，必然一炮而红————」
李瑞克感到无语，「只给五分钟，不能让我满意，我掉头就走。」
他心里也有胜负心，莫名被人歧视，已经格外不爽。
连goat身份都被人怀疑，传出去，洛杉矶西区这一片还怎麽混？
这方面的八卦太侮辱人了，想自证清白都不行。
他还得在洛杉矶混，尔湾的陪读妈妈等着他一个个拯救。
好莱坞和比弗利山庄这一片，名媛贵妇更是多了去了。
污名绝对不能传出去。
「bro，别说兄弟不给你机会。」
海姆连顿只花了三分钟，就叫来新的一批花枝招展的模特。
清一色比基尼，看来刚从某个选美赛场拉过来的。
「都是极品，你真是goat，她们都乐意当你的女主角，片酬我付。」
李瑞克皱眉，这老黑真是导演嘛？
「不瞒老弟，我人送外号，好莱坞【小爱泼思坦】。」海姆连顿看出李瑞克的疑惑，恨不得把自己老底都掏出来。
「萝莉我是不碰的，大洋马多了去了，欧美、日韩、拉丁混血————你喜欢哪种，我都能安排————」
李瑞克差点气笑了，这都什麽人啊！
自己竟跟这种人斗气，真特麽疯了。
「你想怎麽验？」他苦笑摇头，准备证明自己後，立刻带着23号球衣离开。
特麽的，买个球衣而已，搞这麽多事出来，美利坚太魔幻了。
「你挑个妞，能不能穿上goat战衣，一眼看出来————」海姆连顿一挥手，新来的环球小姐立刻一字排开。
李瑞克傻眼了，这特麽也行的嘛！
美利坚不只是魔幻，甚至过於魔道了。
「别装啦，好莱坞都这麽玩。」海姆连顿咧嘴坏笑，「你输了，我也认你当bro，以後天天带你开轰趴————」
他是有眼光的，早看出李瑞克身份不凡，准备好好结交一下。
他「小爱泼思坦」的浑名不是白叫的，组织嗨趴就是他拿手好戏。
成年男人的友谊就两种，要麽一起赚钱，要麽一起享乐。
还有什麽事比一起参加轰趴更能提升感情的嘛？
爱泼思坦的发家史，就是这麽来的。
这在美利坚可不罕见。
像海姆连顿这种情涩客为数不少。
「按我规矩来」，李瑞克也不墨迹，都来美利坚了，还装个锤子？
这帮环球小姐虽然颜值都有七八分，肤白貌美，身材火辣。
但他是不可能随便碰的。
「我挑人，让她看看，就这麽过了！」
他话里是商量，但语气不容置疑。
海姆连顿嘴角微翘，他认为李瑞克心虚。
好莱坞不少硬汉都有这毛病，吹得是天花乱坠，真干起来就五分钟。
这种人他见多了。
「可以！」他看破不说破，混好莱坞这麽多年，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你过来！」
李瑞克扫了一眼，竟发现一个熟人。
「哎呦呦，bro，你可真是好眼光！」海姆连顿猛地拍手，「她可是这一批最棒的模特，才来美利坚三个月，你有福————」
这妞不是旁人，竟是希尔顿度假酒店的女经理海伦·兰蒂斯。
脱去OL职业装，换上连体泳衣，她格外亮眼。
小麦色的肌肤、沣乳腚、大长腿紧实匀称、小腿修长————
最让李瑞克眼前一亮的是，她把酒店土的掉渣的妆容给去了，瞬间年轻几岁，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你怎麽在这？」他仔细打量海伦，不得不承认，之前看走眼，撕名片有点唐突了。
「我原本就是模特，希尔顿经理才是兼职————」
她将两条粗黑的麻花辫羞赧地拢在胸前，双手在腰间不安地绞着。
尽管身姿曼妙，修长的双腿与丰润的曲线构成完美的比例，但那微蹙的眉宇与无处安放的指尖，仍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与青涩。
李瑞克了然，「帮我看看货，算我欠你个人情。」
昨天在酒店撕她名片，海伦委屈哭了。
现在想想，做的不地道。
看走眼就算了，当面打女人脸，无冤无仇的，不像个男人。
「海伦，只要你办好这事，电影女二号就给你了！」海姆连顿为了拉拢李瑞克，真是下了血本。
海伦傻眼，双手无处安放，无意识地踮着脚尖，腼腆与性感浑然一体，更添一丝魅力。
「来试衣间。」
李瑞克冲着海伦招手。
海伦长松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小跑着跟了过去。
看在旁人眼里，她就有点迫不及待。
为了上位，连亚裔男都下得去口，真是个碧池。
「导演，这点小事，就给她女二号，太不公平了。」
「是啊！我们付出那麽多，她凭什麽拿女二？」
「不如换我上，我上我也行————
美利坚的风气是真让人叹为观止。
这些世界各地的选美小姐，到了好莱坞这一片，就跟货物一样陈列架上，任人挑选。
她们没有馐耻感，对此习以为常，甚至以此为傲。
所谓的选美比赛，本质上就是达官显贵的选妃比赛。
只是换了个说法，蒙骗大众罢了！
「对不起，我不会！」避开人群，海伦突然张口。
「咱就不用装纯了吧？」李瑞克突然无语。
这女人昨天还给她塞名片，今天参加海姆连顿的选美比赛，再晚片刻，就得去参加轰趴了。
这还装啥呀？
「我真不会·————智利人————来米利坚才三月————模特出身————职————」
狭小的试衣间，海伦紧张极了，竹筒倒豆子一样跟李瑞克解释。
【——叮！你正在扮演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生命科学院杏学博士】
【你一眼就把海伦看透】
【海伦·兰蒂斯，26岁，模特，智利选美冠军，身高178cm，体重102斤，三维93、
61、94，C————】
【海伦怀揣美国梦来到洛杉矶，模特事业不顺，希尔顿兼职————】
「你是这帮模特最漂亮的，怎麽会落魄到希尔顿站堂？」李瑞克居高临下打量海伦。
越看越觉得，挺有拉丁风情。
小麦色皮肤很健康，比基尼裹着的身材特别匀称，智利选美冠军有点委屈她了。
公平竞争的话，世界小姐总决赛入围前五应该没问题。
「他们要求高，我够不上————」海伦手指绞在一起，眨着水汪汪大眼睛看着李瑞克。
「什麽要求？」李瑞克挑起海伦的下巴，认真盯着她的眼睛，竟然是少见的异色瞳。
左眼是宝蓝色，右眼瞳孔是淡金色。
这双眼睛还真是迷人。
「要————陪睡————」她吞吞吐吐，异色瞳光四处躲闪，还是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李瑞克一点都不奇怪。
美利坚就这样，找女模特睡一觉不算新闻。
指不定谁占谁便宜呢。
「海姆连顿的话你都听到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女二你不想要了？」。
昨天她妆太浓，显老，有点唐突佳人。
今儿个穿上比基尼，妆全卸了，就给他一种光彩照人魅力四射的的感觉。
这女人还不赖，就是有点装。
「我不会！」她摇头。
「是不会，还是不愿意？」李瑞克凑近她耳边，耳垂上竟然连一个耳洞都没有。
手上和腿上，也没有纹身，肌肤细嫩，有着绸缎一样的光泽。
这女人相对还是比较传统的，和外面那些生化母体完全不一样。
「不————会！」她犹豫了下，缩在墙角，可怜巴巴看着李瑞克，又迅速移开目光。
「我教你！」李瑞克玩心大起。
「不学！」海伦这下子果断许多。
看来她不止传统，有点过於保守了，怪不得这麽好的条件，来美利坚三月竟然还混不开。
「你昨天给我递名片，不是挺大方的嘛？」李瑞克目光肆无忌惮欣赏海伦的窘态。
「我————只是发展客户————没别的意思！」
她澄澈的异色瞳里，瞬间被晶莹的泪光淹没，泪水在眼眶盈盈闪烁，倔强地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女二你不想要了？」李瑞克勾着她下巴的手指缓缓划过脸颊，把她垂落的几丝碎发拨到耳後。
海伦明显犹豫了，她混模特圈的，多少知道点规矩，来洛杉矶闯荡好莱坞，就是想拍电影。
碰壁三个月，机会来了。
是个模特都不可能不心动————
「bro，这妞还可以吧？」
试衣间外，海姆连顿的促狭声响起。
「嘿嘿————」李瑞克一阵怪笑，「我让她拍两张照片，验明我goat的身份，咱们这茬恩怨就了了。」
「好！」海姆连顿也是爽快人，他只认为李瑞克借坡下驴，得过且过，不想让对方太难堪。
「我在门外等你，你慢慢爽，不急！」
【——你发动听声辩物】
【你听到海姆连顿正在给人打电话，他找人调查你的身份】
【你是亚裔，帅得一塌糊涂，好莱坞当红巨星都稍逊风骚】
【洛杉矶就这麽大，你在西区闹出的动静，瞒不了多久————】
【你准备进军好莱坞】
【演戏你不感兴趣，捡屍爆词条才是你的目的】
【好莱坞清一色肌肉猛男，人均类固醇超人】
【巨石强森停药後，已经变成「鹅暖石弱木」】
【银护毁灭者，暴瘦几十斤，像个娘炮】
【诺兰《蝙蝠侠》扮演者克里斯蒂安·贝尔，人称橡皮人，敬业精神夸得天花乱坠，滥用药物只字不提】
【————】
【二十岁的你迷恋好莱坞】
【二世为人的你，早已对白皮猛男祛魅】
【跟海姆连顿斗气，是你蓄意为之】
【他是你进入好莱坞的踏板】
【巨星们偷偷用药的时候，身边有医疗团队守护】
【开银趴总不会把医生也带着吧】
【那是你的机会————】
「兄弟，你好香！」
李瑞克都等不急念台词了。
这圈子，必然是有新鲜血液源源不断加入。
他只需要捡漏。
捡到就是赚到，捡不到就嘎几个巨星影帝。
反正他们人均滥用药物，提前飞升类固醇星球，也不会引人怀疑。
想到这，李瑞克嘴角微微翘起，还没进入好莱坞，已经有收获了。
海伦·兰蒂斯那双异色瞳，平白给拉丁风情又添了一丝魅力。
「帮我拍个照！」
「在这？」
「不然呢？」
「光线太暗，要不出去拍吧！」
「美队照片见过吧？就那麽拍，先帮我把goat战袍穿上————」
「bro，你瞒得我好苦啊！」
当李瑞克走出试衣间，海姆连顿像是见到偶像明星一样。
他举止夸张，热泪盈眶，双手捧着那张被拒的纯金名片，很是谦虚地递到李瑞克面前。
他带来的两波姑娘，一个个瞠目结舌。
——
什麽样的大人物，能值得海姆连顿卑躬屈膝？
几个市侩的女人，更是两眼放光，就地搔首弄姿，恨不得扑上来。
「先看看照片」，李瑞克还是没接纯金名片，「你告诉所有人，我到底是不是goat。
「」
士可杀，不可辱。
事关名节，他必须慎重。
海伦把手机递了过去，她并着脚尖，半边身体缩在李瑞克後面。
她跟他的关系，明显亲昵了很多。
在心理学上分析，他给她带来安全感。
「法克！」海姆连顿大骂一声，惊道：「感觉比美队都强。」
「美队算个屁」，李瑞克一脸不屑，「他在我面前就是个菜鸡！」
真不是他狂，只是陈述客观事实。
「我用AI比对一下。」
美队照片蹿红网络之後，好事者就开发了AI小程序，专门分析数据。
好莱坞、比弗利、曼哈顿、迈阿密、佛罗里达棕榈滩————
美利坚各地的名媛和贵妇，私下八卦的时候，就会拿出照片炫耀。
「法克！」海姆连顿只觉得头皮发麻，「你还真是goat！」
他准备拍《五十毒飞》，一直在找goat级别猛男，天生的没有。
连NBA的更衣室，他都去过了，21号已经是天赋异禀，通杀整个联盟无敌手。
李瑞克竟然是历史级别的goat，23号球衣穿他身上，跟马甲一样。
「我有部戏，让你演男主角，女主随你挑，干不干？」
「滚！」
「客串？」
「没空。」
「下周有年度轰趴，你必须参加！」
海姆连顿死缠烂打，让模特堵门，硬是不让走。
美女，他是不缺的。
像李瑞克这种男人中的真goat，他只听人吹过，现实真没见过。
把李瑞克拉去轰趴，他「小爱泼斯坦」的浑名，「小」字就可以去了。
那些名媛贵妇听到goat降临，还不得疯啊！
「都有谁？」李瑞克迫於无奈，终於收下海姆连顿递来的纯金名片。
不容易啊！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开轰趴终於有人叫他了。
「伊芙————乔帮主女儿。」
「肯达尔·詹娜————卡戴山妹妹。」
「薇薇安·威尔逊————源神大女儿。」
"————！"
李瑞克听到这些享誉国际的人名，瞬间就对轰趴有兴趣了。
「不要薇薇安！」
他果断pass掉一个错误选项，「你真能把伊婉卡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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