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算友情客串，下次就要收费了。」
走出交易所，米莱笑呵呵道。
他简单露个面，只说了一句话，麻烦便迎刃而解。
再想用讼棍的手段，以法之名，给李瑞克构陷罪名就得掂量掂量了。
怕是吴女士亲自出马，想跟米莱掰手腕都够呛。
「怎麽收费？」李瑞克一本正经问道。
想在美利坚混，背後没人肯定不行。
懂子都被驴党迫害，赵常朋更是殷监不远。
李瑞克不想牢狱之灾，也不想被人爆金币。
米莱这条线，必然要牢牢抓手里。
友谊是友谊，生意是生意。
用金钱捆绑友谊，再牢靠不过了。
「一小时谘询费50万刀。」米莱语气随意，50万刀在他嘴里，好像50万欢乐豆一样。
「有点贵！」李瑞克苦笑，曼哈顿当红大律师是真赚钱啊！
怪不得支奴干说送就送了，都不带眨眼的。
米莱要是忙一个案子，说不定半天就把支奴干赚回来了。
「成，你值这个价。」他咬咬牙应承下来。
不是米莱找上门来，凯尔德林那一关就够他受得了。
偷F22飞回东大铁定不成，只能去求玛格丽特。
她榻上好说话，他爱不释手。
塌下就开始上嘴脸，他不喜欢。
米莱贵是贵了点，但面子绝对好用，50万刀的谘询费真不算什麽。
「别装穷了，你现在可是大地主。」塞巴斯蒂安笑着捣了他一拳，脸上羡慕嫉妒恨，「一晚上赚4000亩开心果，那点谘询费算啥。」
「你是真敢玩，连曼哈顿金融街都有人关注你了。」米莱眸中透出一丝意外，心中对李瑞克的评价又提高了。
「别抬举我了！」李瑞克笑着摇头，「撑死十个亿的盘子，怎会放进大佬眼里。」
他多少有点自知之明。
在洛杉矶西区，他看起来风光无两。
真到了曼哈顿华尔街，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我没骗你，国会山确实有人跟我打听你。」米莱正色道，「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刚刚开了个盘口，就赌你跟雷普顿谁会笑到最後。」
李瑞克目光一凛。
芝加哥期货交易所是全世界最具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农产品交易所。
它所形成的玉米、大豆、小麦、豆粘等期货价格，不仅是美利坚农业生产的重要参考，也是国际农产品贸易的权威定价标准。
今年美利坚大豆滞销，根源就在期货市场，本质上是定价权之争。
大宗农产品用谁的货币来结算很重要。
没有实物支撑的纸币一文不值。
东大阿姆斯特郑商品交易所，在农产品期货定价权上已经初具规模，在小麦、棉花、菜籽、糖等贸易规模上，接近芝加哥同品类的三分之一。
新王必定会对旧王发起挑战，第一战就是大豆。
这场二十年前，由ABCD四大粮商发起的战争，再次燃起烽火狼烟。
攻守之势易也。
这一回，大豆只是先锋，必然要在所有主流农产品上决出胜负。
李瑞克争的那十万亩坚果，也是其中一环。
坚果虽小，但利润可不小。
无怪乎嘉吉的主管雷普顿主动毁约，他必然知道些什麽。
现在连芝加哥期货交易所都开了盘口，甚至引来国会山的关注。
这就由不得他不慎重。
「塞巴斯蒂安也下场了，就赌你赢！」米莱见李瑞克沉默不语，以为国会山带给了他压力，赶忙多说了一点好消息。
「你压多少？」李瑞克笑眯眯地问道，他跟塞巴斯蒂安过命的交情，对方能站他这边，也是应该的。
「100万刀乐。」
「怎麽才100万？你是有多看不上我。」
过命的交情，好像也不值钱嘛！
难道是他想多了？
塞巴斯蒂安压根没把那天的事放心上，是他自作多情了。
「塞巴斯蒂安没钱了。」米莱忙着解释，「这100万还是他预支的半年基础工资，全压你身上了。」
李瑞克讶然，「怎麽回事？你可不像缺钱的主啊！」
塞巴斯蒂安虽然不比米莱，但绝对不差钱。
当日在圣盖博警局，他开的是法拉利拉法，初始售价差不多100万美元。
因为全球限量499台，二手越开越贵，翻个两三倍也不稀奇。
「别提了，死了近一个排的雇佣兵，塞巴斯蒂安包了双倍抚恤金，他这十年攒的钱全赔了。」米莱叹息。
李瑞克这才了然，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目光又截然不同了。
对方当日突围时刻，主动抗下重担，让李瑞克带着玛格丽特先走。
这说明他很讲义气，关键时刻顶得住。
眼下更是自掏腰包赔偿死者双倍抚恤金，责任感没话说，是个爷们。
「人都是我招的，路上出了事，是我一时不察，错信了飞行员。」塞巴斯蒂安苦笑。
李瑞克上了飞机，开了一晚上都不知道目的地。
而那个叛徒飞行员，出「车祸」前就知道了。
他把消息给卖了，这才引来C1A在加拿大落基山脉高寒山区伏击。
就是这麽一个简单失误，差点全军覆没。
李瑞克靠着【F22王牌飞行员】的经验，硬撑了90秒，才给雇佣兵伞降争取时间。
塞巴斯蒂安捡回一条命，他的错误他买单，自掏腰包赔了两倍抚恤金。
他应该是真的没钱了。
李瑞克点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英伦哥们长得虽然糙了点，但绝对能处。
「你车还在嘛？要不卖了，全压我赢，我带你飞。」他有些於心不忍，想带塞巴斯蒂安一起赚钱。
「车是男人的门面，绝不能卖，我就靠那辆限量款拉法撑场子了。」塞巴斯蒂安苦笑摇头。
没了车，他出任务招人都不好招。
再过命的兄弟，没钱也是不行的。
人家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不拿钱跟着他一起拼命，哪有这样的好事啊！
就算有，塞巴斯蒂安也不敢用。
「瑞克信心十足，你也该拼一把。」米莱插话，「你在比弗利山庄不还有套婚房嘛，先卖了，赚钱再买回来。」
塞巴斯蒂安犹豫了几秒钟，狠狠咬牙，「我把老婆本都搭上了，下半生幸福就靠你了。」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
李瑞克才从塞巴斯蒂安口中得知，他有个在好莱坞混的未婚妻，是个三线小明星，特别能花钱。
那套比弗利公寓，就是给未婚妻准备的。
地段在山下，不是那种顶级豪宅，大概1000万美刀出头的样子。
要是没有支奴干坠机那事，塞巴斯蒂安绝对养得起好莱坞三线女星。
现在不行了，比弗利的公寓都得卖了，消息一旦被他未婚妻知道，两人铁定闹掰。
「不多扯了，我们要赶飞机。」米莱收回话题，「这里有具屍体让你看看。」
他们来找李瑞克，主要目的就是看屍体。
至於凯尔德林那事儿，只是凑巧赶上了。
【叮！发现一具无名者屍体，正在拾取词条】
【气象学家：身份/稀有】
【NASA研究员：职业/稀有】
【SpaceX的橄榄枝：机遇/稀有】
又是三稀有词条，看来死者身份不简单。
尤其是NASA和SpaceX这两个关键词，一下子就吸引了李瑞克的好奇。
这人应该不是无名小卒，身份怕是不简单。
「他叫维纳德，是罗伯特的地理老师。」
「《国家地理》摄影师————网际网路旅游大V————受邀各国拍摄宣传片————」
米莱娱娓道来，还递了一些照片。
有罗伯特和死者的合影，更多的照片都是国外风景，尽显自然造化的神奇。
「死者不是维纳德」，李瑞克摇头，词条信息和米莱提供的情报对不上，「他是个替死鬼。」
「什麽？」米莱大惊失色，这结果让他始料未及。
他只是赶飞机顺路让李瑞克看看，本不抱过高期望。
想不到李瑞克语出惊人，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这麽大疏漏。
「你再看看，死者我们对过了，和照片一模一样。」塞巴斯蒂安也惊了，他下意识就认为李瑞克犯错了。
「嘿嘿」，李瑞克笑了起来，前几天在鹤池湾才遇到一个替死鬼，眼下又来一个。
这两个倒霉蛋都是巧合嘛？
他暂时不做判断。
但词条信息绝不会错。
所有爆出的词条，都是死者生前具备的东西，断不会无中生有。
「他们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目光微眯，完美视力观察下，一眼看出差别，「维纳德左眼底有颗针尖大的黑痣，死者没有，不信你们自己看。」
米莱抢过照片，瞪大眼睛和屍体比对，很快露出恍然之色。
李瑞克还真是神了，这个细节他不指出来，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
「奇了怪了」，塞巴斯蒂安摸着大光头疑惑道，「我们派人去查了，维纳德没有亲人，双胞胎兄弟这样的重要情报，没道理会疏漏的。」
李瑞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C1A想藏个人，还不简单嘛？」
塞巴斯蒂安追问，「你怎能断定，维纳德是C1A间谍？」
目前透漏的情报，绝对无法判断维纳德的隐藏身份。
「你们把死者误认为是维纳德，还特地带过来请我看一眼，早就怀疑他真实身份了吧？」他似笑非笑地反问。
米莱和塞巴斯蒂安互望一眼，都不由得露出苦笑之色。
他俩本有心瞒着，因为情报来源敏感。
想不到李瑞克眼光如此毒辣，这种判断力和洞察力，怕是能跟NSA（美利坚国家安全局）的高级分析员比一比了。
「如此说来，维纳德很可能没死！」米莱目光阴沉，对方和妹妹一家六口灭门案有关，仇海翻波，他神色也阴厉起来。
「为什麽要找个替死鬼？」塞巴斯蒂安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李瑞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跟陈义夫假死一模一样，和稀土有关。
难道罗伯特一家被灭门，也是这个原因？
稀土太重要了，在没有十足把握前，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调查这件事。
「这就需要你们去找答案了。」他守口如瓶，唇角微微勾起，「你们不是要赶飞机嘛？应该是从维纳德身上查到了蛛丝马迹吧！」
屍体虽然认错了，但方向没错，维纳德身上有秘密。
并且，米莱和塞巴斯蒂安隐隐抓到了些线索，要不然不会匆匆忙忙赶飞机，顺道还要把屍体带过来让李瑞克看一眼。
「我们要去一趟马来西亚，罗伯特和维纳德在六月份，同时到访过关丹的直落尖不辣海滩。」米莱话落，冲着塞巴斯蒂安点点头。
塞巴斯蒂安又递来两张照片，照片背景几乎一模一样，正是关丹港漫长海岸线的自然风光。
李瑞克瞳孔骤缩，他在两张照片的一角，看到了同一个熟悉的建筑—
马来西亚莱纳斯工厂，全世界除了老锺之外，唯一可以生产氧化镝和氧化的地方。
这两种重稀土化合物，可用於生产高性能永磁铁，在机器人、风力发电机、
核燃料棒、新能源汽车领域，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更关键的是国防应用，尤其是雷达和隐身技术，无可替代。
「看来你们已经有方向了。」他并未多言，看破不说破，稀土这个秘密，马上就要被挖出来了。
这未必就是好消息。
C1A如果是因为稀土灭了前雇员罗伯特满门，那这件事就大了。
基本已经直达国会山顶层，白房都有要员参与。
又或者，跟军工复合体有关。
波音、洛马、雷神————美利坚五大军火承包商，好像都在老钟的管制实体清单上。
它们最需要稀土，不参与这种事情，那就有鬼了————
黑鹰直升机起飞，很快消失在天际。
那具屍体倒是留了下来。
李瑞克略做犹豫，拿了【气象学家】。
【NASA研究员】和【SpaceX的橄榄枝】太鸡肋了。
拿了也只能做隐藏身份。
眼下山上火到底能不能烧起来，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
李瑞克现在就差天时，拿【气象学家】，争取搏一个大的。
「瑞克，钱又回来了。」宋慧诗美滋滋扬着手机，没了镇治层面的角力，天才女大的脑子，在股市上又开始疯狂爆金币。
「你以後，不用再给玛格丽特跪着了。」她的脑子也仅限在股市上，回到现实又不好用了。
白丝女大很单纯！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李瑞克自己想跪？
跪一个顶级大洋马，也不丢人啊！
「瑞克，陈义夫的案子有消息了。
琼斯侯了半天，等黑鹰直升机消失，才火急火燎走过来，神色中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惊喜。
李瑞克目光一凛，陈义夫也在六月份去过马来西亚莱纳斯工厂，他也有个替死鬼。
真是巧了！全碰一块了。
「我在那个替死鬼的牙齿倒模上装了定位，GPS信号出现在了三公里外的一处教堂。」琼斯脸上写满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