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阁下，我是麦凯恩·施耐德律所合伙人。」
格林·唐顿一点都不怯场，下了车就从兜里掏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美利坚讼棍治国，大律师走哪都吃得开。
「我受到乐田集团委托，前往鹤池湾洽谈房产并购事宜。」
真是个畜生，山上着火了，他来并购房产，这特麽就是趁火打劫！
美利坚讼棍干起坏事来，从来都是明目张胆。
加州这十年山火愈演愈烈，地产商低买高卖，房价翻着跟头往上涨，投机倒把的大商人都赚得盆满钵满。
「是雇佣非法移民的乐田集团嘛？」布莱恩神色阴沉，连正眼都不给他，名片更是没接，冷森森道：「昨晚我才派人突袭乐田集团总部，抓了300多韩裔黑工，他们没告诉你嘛？」
格林·唐顿闻言一怔，他早上才接手鹤池湾的房产并购项目，哪里知道黑工的事情。
「是不是有什麽误会？」他推了推眼镜，字斟句酌道：「我们律所跟乐田集团签了战略协议，连大老板麦凯恩·施耐德都看好乐田集团在洛杉矶的发展。」
布莱恩冷笑不止，「把施耐德搬出来压我？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格林·唐顿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布莱恩·亨利来者不善。
他无往不利的律所合伙人身份，再一次吃了瘪。
「琼斯那王八蛋去哪了？」布莱恩转头冲着设卡的警察怒吼，「他这帕萨迪纳警长还想不想干了？」
设卡的警察们噤若寒蝉，在老板的老板面前，他们连吱一声的胆子都没有。
「老大，您怎麽来了？」琼斯开着一辆警用别克冲下山来。
布莱恩现身的第一时间，手下就给他发了消息。
他连滚带爬赶了过来。
布莱恩狠狠瞪他一眼，把他晾一边，转身就奔着李瑞克走来，「瑞克，那天想跟你打招呼，一直没机会，你还记得我嘛？」
李瑞克坐在车里，车窗都只降一半，兴致不高地抬手。
布莱恩主动把双手伸进来跟他相握。
跟前一刻威风八面的西区警督相比，现在的他有人情味多了。
「是你啊！」李瑞克懒洋洋地当众挖苦道，「洛杉矶总警长身後的小喽罗，抖起威风来，还挺像那麽回事。」
众人闻之色变，这人谁啊，口气怎麽这麽大。
布莱恩管着十几个警察局，咋就小喽罗了？
就是国会议员来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多少也得给三分薄面吧。
「在您面前，我哪敢抖威风啊！」布莱恩陪着笑脸，他刚才那出戏，全是演给李瑞克看的，「您敢跟国会议员打擂台，连我们老大都佩服。」
李瑞克似笑非笑，懒得继续闲扯，「说吧！找我什麽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布莱恩一出场就给足面子，他又岂会看不出来。
「嗯————」布莱恩扫了四周一眼，帕萨迪纳警长琼斯立刻会意，带着手下远远散开，还把格林·唐顿给架走了。
「蒙特利老警长提前退休了，局里还缺个人镇场子，所以————」布莱恩从怀里掏出一份委任状，递到李瑞克面前。
手续都齐了，唯独姓名栏还空着。
李瑞克笑眯眯问道：「想招我当小弟？」
「不不不」，布莱恩脑袋摇得如同风中麦浪，「您不是池中之物，蒙特利警长太屈才了。」
「要不您给推荐个人选？」他目光突然瞄向一旁的乔治。
乔治霎时间心脏狂跳不止，警长的位置他等了很多年，原本早就死心了。
想不到今天，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他恨不得立刻给布莱恩磕一个，来一句，「我太想进步了！」
谁特麽不想进步啊！
「行吧！」李瑞克淡淡道，「你还挺有心的。」
怪不得布莱恩比乔治年纪还小一点，就当了西区警督，手里管着十几个警察局。
人家确实会来事。
但这还没完。
布莱恩第一时间就掏出笔，把空白委任状写上乔治克里曼的名字，然後塞进车窗，这才压低声音切入正题。
「瑞克，我听说你在查灭门案，要是缺人，随时联系，我在狐狸河还有三百狱警。」他渐渐露出正色，「都是我心腹，就算佛伯乐和C1A来了，我都能干回去。」
李瑞克眸光一闪，原来布莱恩是狱警出身，身段灵活，更有手腕，确实是干大事的料。
「你看上总警长位置了吧？」他一眼就把布莱恩看穿。
布莱恩吓得一哆嗦，回头瞥了眼乔治，眸中多了一丝狠辣。
不过转瞬即逝，他不是那种胆小如鼠的人。
今天这一幕，本来就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吉拉德要选参议员，总警长的位置年底就要辞了。」布莱恩眸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我想把屁股往上挪一挪————」
这才是布莱恩的目的，前面全是演戏，一个小狱警爬上西区总督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运气。
眼光，手段，能力，缺一不可。
这个人有着毒蛇一样敏锐的判断力，一出手就是致命杀招。
「你想搭米莱的顺风车」，李瑞克了然，直言不讳道：「我跟他就一面之缘，爱莫能助。」
他并非谦虚，而是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知。
米莱是曼哈顿当红大律师，风头正劲，怕是加州律师天花板麦凯恩·施耐德都相形见绌。
不是米娅的案子，李瑞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跟米莱产生交集。
这个时候贸然答应布莱恩，後面兑现不了承诺，朋友当不成，还得惹个死敌，何必呢？
「如果我帮你把詹森家的灭门案破了」，布莱恩目光炯炯，他早想清楚该干什麽了，「你帮我引荐米莱，我们就两清了。」
李瑞克只是个跳板，他想在米莱面前证明个人能力。
「你破不了。」李瑞克一点情面都不留，「委任状收回去吧。」
布莱恩这个级别，想跟他做交易，还不够资格。
他大老板吉拉德都被李瑞克三句话打回去了，西区警督又算得了什麽？
布莱恩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竟然在李瑞克这里吃了闭门羹。
放平时，他肯定扭头就走。
朋友当不成，以後就是敌人。
狱警系统混出来的狠角色，睚眦必报是基本操守。
但是李瑞克是他能够搭上米莱唯一的机会。
连吉拉德竞选加州参议员，都渴望得到米莱的支持。
一个洛杉矶总警长的位置，只要米莱发话，基本就稳了。
李瑞克这条线，绝对不能丢。
想通利害，他神色瞬间春风化雨，「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查案子总要用人，百十把枪，一句话的事儿。」
「我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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