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衣袍散开，严严实实地将她遮住。
他的双手包着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压在她下颌骨的转角处，微微用力往上抬，迫使她仰起头，露出整张脸。
她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的，喉咙在他这个动作下暴露出来，从下颌到锁骨的弧线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脆弱而优美。
厌离心头一紧，俯下身，越发肆无忌惮地侵入。
他将每一个他能够到的角落不厌其烦地舔舐了一遍。
苏一冉的脑子被这个吻搅成了一锅浆糊，手指无力地从他衣领上滑下来……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温度，把她所有的感官都占满了。
厌离微微拉开了距离，他呼出的热气和她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湿漉漉的，温热的雾。
他低头亲着她湿红的眼尾，吻掉她鼻尖沁出的细汗，“喜欢吗？小狐狸?”
苏一冉看着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是在叫她吗？
她肌肤细腻，头发散在枕上，黑得像泼墨，一缕一缕地铺散开，两种极致的颜色在这张脸上，糅合得近乎完美。
厌离呼吸慢了几分，眼底那层未散的欲念像墨滴入水，缓缓洇开，“我的精气可不是谁都能吸的，你吸了，就得对我负责。”
苏一冉小声嘀咕:“明明是我帮你，还没找你要报酬……”
“报酬?”厌离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抬手，淡金色的光纹上从他的掌心升起来，亮得有些刺眼。
那道光在苏一冉面前慢慢凝聚，成形，变成一道薄而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卷轴。
“只要签下这个契约，你就可以与我共享寿元，共享神魂，只要我活着，你就死不了。”
“若是被人欺负，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不管多远，我都会来到你身边。”
厌离眼中的欲念未散，指腹从左往右，缓慢擦拭过她泛红的唇瓣:“这个报酬……如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吻完还没散尽的哑。
苏一冉很心动，修仙修仙，修得就是长生不老，法力通天。
筑基寿二百，元婴寿千年……
很多修仙者终其一生都卡在寿数上，还没修上去，寿命就到头了。
厌离估计能活很久很久，若是寿元足够，别说化神，真仙她都能修上去。
就是……
共享寿元她能理解。
苏一冉疑惑道:“共享神魂是什么意思？”
厌离抬手抚平她微微拧起的眉，“我们的灵魂，是彼此的。”
“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黑色纹路浮动，纹路浮动的频率和他的心跳同步，一深一浅，一明一灭，诡谲得让人移不开眼。
“当然，你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唇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声音蛊惑，“这很公平，是不是？”
上古的道侣契约，需要双方同意才能结契。
契约一旦结成，双方的生命力和神魂都会共享，生死相随，没有解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