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冉听罢,低头,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厌离幽幽地盯着她,呵,敷衍他?
过于浓烈的视线盯得苏一冉后背发毛,嗯,有点敷衍了,好吧,那就再亲一口。
她再一次俯身,垂落的青丝和白发弯弯绕绕地重叠在一起。
苏一冉捧着他的脸亲下去。
就在她的唇瓣即将触到他的那一刻,厌离偏了一下头。
唇齿相依的瞬间,她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他醒了。
苏一冉的睫毛刷地睁开,撞进厌离深邃的眼睛。
“这才叫亲。”厌离的声音带着刚苏醒时特有的喑哑,她那种……单纯就是在哄小孩。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五指陷进进她的发丝里,掌心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度,“专心点……”
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吐息打在她的唇面上。
痒痒的,像有人用一根羽毛在她上唇的皮肤上轻轻扫了一下。
厌离抬抚摸着她的脸,声音蛊惑,“闭上眼睛……”
她抵着他的胸口往后退,“不要……”
厌离目光一黯,因为吻而躁动的心跳迅速冷却,为什么不要?
是她把他带回来的,是她先亲他的,明明是她先撩拨他,现在说不要,她以为他会听吗?
厌离搭在她脑后的手收紧,掐住她的后颈,不给她回退的余地。
苏一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蝴蝶被针钉住了翅膀之后的挣扎,“千机还在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厌离呼吸一顿,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嘶哑着声音,“现在不在了。”
上一秒还在石桌上静静待着的千机,下一秒被丢出了千里远。
他仰头吮住的她的唇,他的凉裹着她的热,她的软贴着他的薄,温度在唇缝之间缓慢地传递,交换,融合,像两股不同颜色的墨水滴进了同一杯水里,不可逆转地晕染开来。
灵果的甜味从他的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带着她的体温,像刚蒸好的桂花糕一样在舌尖化开。
他的心在发颤,像是那种饿得太久了的人终于吃到第一口食物时,胃部猛地痉挛。
她喘息时从鼻翼涌出的热度,像落在绒絮上的火星,呼地窜出一簇小火苗,火苗舔着干燥的空气,燎得他口干舌燥。
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腰肢,指腹隔着薄薄衣料,贴上她腰侧因为俯身的动作而微微凹陷的弧线,往他身上带了带。
她原本俯身的姿势变成了半趴,胸口压着厌离的胸口。
好软……
腰也软……那也软。
厌离垂眸扫过胸前,舌尖探出来,像试探水温一样,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唇缝。
他的目光移到她脸上,留意她的神情。
她闭着眼,沉浸在他的吻里,像一朵被雨淋湿的花,毫无防备地绽放在他的目光之下。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从她上颚的弧面上一寸一寸地滑进去。
“嗯唔——”
苏一冉的大脑一片空白,抓住他的衣襟的手发软,酥麻在他舌尖舔过的地方扩散,像墨滴进了水里,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她的身体本能地收缩,像含羞草一样敏感地合拢着自己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