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那两点的缺口像一根鱼刺，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
黑木秀人满脸不甘，上前一步恳求道：
“苏科长，我们就差2点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苏婉目光淡淡扫过他：“你还没有资格来跟我讨价还价。”
“按照规则，我需要将你们中的一人……做——成——标——本。”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瞬间冻住。
奥德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桑托斯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发紧：
“我不能死……我还有那么多学生……他们需要我！”
朴昌豪瞪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我身为公司高级常务，一堆事务等着我处理，我才更不能死！”
黑木秀人没说话。
但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才只有他一个人——一点震惊值都没有搞到。
苏婉说要选一个人做标本。
怎么选？投票？随机？
如果投票的话……自己必然是首选！！
黑木秀人咬了咬牙。
先发制人！
“这样吧，我们锤子剪刀布，最后输掉的人，将成为苏科长的标本。”
苏婉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那个挑起的弧度里，带着一丝……兴味。
“不错的提议，就这样吧。”
朴昌豪立刻举起手：“我反对！应该刚才谁表现最差，就选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苏婉，看的是黑木秀人。
黑木秀人没接他的眼神。
苏婉的目光从朴昌豪脸上扫过，嘴角动了一下。
“可我还是更喜欢看你们锤子剪刀布，肯定很有趣。”
“别磨蹭了，我的时间有限！”
朴昌豪的腮帮子鼓了一下，用力推了推眼镜，然后转过头，看向“最不聪明”的那个——
奥德彪。
“咱俩先来吧。”
奥德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好，中间隔了大约一米。
朴昌豪的右手藏在身后，奥德彪的右手也藏在身后。
苏婉歪了歪头，像在看一场不太精彩但勉强能打发时间的街头表演。
黑木秀人和桑托斯退到两边，谁都没有说话。
但黑木秀人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
“一——二——三！”
朴昌豪出的石头，奥德彪出的布。
布包石头。
朴昌豪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短促音节——
“西八！”
“别灰心，还有一次机会哦。”苏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懒洋洋的语调。
朴昌豪黑着脸退到一边，整个人像一堵正在开裂的墙。
黑木秀人和桑托斯走到中间，面对面站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
“一——二——三！”
黑木秀人出的剪刀。
桑托斯出的布。
剪刀剪布，黑木秀人赢。
桑托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像是不太相信它刚才做出了这样一个愚蠢的决定。
黑木秀人退后一步，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浊气终于从鼻腔里慢慢挤了出来。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
朴昌豪和桑托斯。
终极对决。
两个人站到中间，朴昌豪的眼镜片上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桑托斯倒是平静，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像一个即将上场发球的网球手。
“一——”
朴昌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二——”
他的右手在背后攥成了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三！”
两只手同时亮出来。
朴昌豪出的布。
桑托斯出的剪刀。
剪刀剪布。
朴昌豪盯着桑托斯那两根张开的手指，像盯着两把正在合拢的铡刀。
“……”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脸上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不信”到“不甘”再到“崩溃”的三级跳。
“西八！！！”
这一声比前次大得多，大到隔壁宿舍能听见。
然后他猛地抬头，指着桑托斯的鼻子：“你作弊！”
桑托斯眨了眨眼：“……我怎么作弊？”
“你——”朴昌豪的嘴唇在哆嗦，大脑在疯狂运转，“你刚才活动手腕了！你跟黑木秀人串通好了的！”
黑木秀人站在旁边，额角瞬间拉出几道黑线：“喂喂，关我什么事啊！”
“三局两胜！”朴昌豪直接转向苏婉，“一局定胜负不公平！我要三局两胜！”
苏婉看着他：“不行。”
两个字，没有“因为所以”。
她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朴昌豪的眉心。
指尖触感冰凉，宛若一块寒玉。
“别动。”
朴昌豪没有动。
不是因为他听话，是因为他的身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下一秒，他周身的骨骼、肌肉、血管与肌肤，尽数朝着身体中心急速收缩。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待一切平息，原地只剩下一个十五厘米高的 Q 版小人。
他的脑袋占了身形大半，双眼圆大突兀，鼻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好似一粒粘在脸上的米点。
左耳只剩一道浅浅凹痕，右耳正常，但比例上显得太大了，像一只小精灵的耳朵，从圆滚滚的脑袋侧面支棱出来。
一动不动。
苏婉弯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后衣领，把他从地上拿起来，举到眼前。
朴昌豪四肢垂落，纹丝不动，已然没了半点生机。
苏婉歪了歪头，端详着指尖这个小东西。
“以后就叫你‘一只耳’了。”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收藏家在给新入手的藏品贴标签时的、那种心满意足的微表情。
……………………
直播间：
“毛骨悚然中带着可爱，可爱中透着一丝缺德，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这个Q版的朴昌豪居然有点可爱，苏婉求求你开个跨界网店吧，我出五百，不，五千，我要一个朴昌豪同款！”
“楼上变态吧？？？（小声问一句能指定发型吗）”
“瑟瑟发抖的黑木秀人，这波算你机灵，躲过一劫。”
“合着所谓的侦探社社长也就这点本事，樱花国还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