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已经感觉到自己这边计划正在顺利地进展中。
从卡多开始一切都在按照预料中的进度发展着。
扩张导致接近,靠近引起矛盾,矛盾引发冲突,冲突带来战争。
即便忍者们有着共同的理想,现实这条烂水沟里,永远只能养出最丑陋的鱼。
绝继续汇报情报。
「原本计划将旧大楼作为研究中心的五忍村,在承接了新大楼的业务以後,不得不选择转移。」
「最终定在了场馆区中,位於驻所区的位置。」
驻所区,那里的防卫虽然不弱,却远不如联合事务局大楼那样自成体系。
几座建筑分散在开阔地带,防御结界无法完全覆盖。只要有一处出现疏漏,整张防护网就会出现裂缝。
带土说道:「到了那里,就可以让由良展开行动了。
「岩隐有人产生了行动意向,只要由良在砂隐那一侧的防御上进行放空,他们就能够找到机会。」
「这段时间,联合事务局正在进行人员调查,各个忍村内部也发起了自查。」
「会有一批人将会调动返回各自的村子,岩隐的人将会趁着这个机会将尾兽查克拉带到岩隐。」
绝的话让带土不禁发笑:「大野木吗?不愧是他,还是改不了过去的习惯。」
作为曾经控制着水影的人,他可知道雾隐跟岩隐之所以关系恶劣,不仅仅是因为两边的二代影战斗爽同归於尽。
还发生过岩隐与雾隐商谈同盟,结果岩隐的人转手就把前来商议和平的雾隐忍者干掉的事情。
这种事,大野木做得出来。
带土做出了决定:「既然岩隐的人要动手,就让由良全力配合,把蠍的玩具给他留下。」
由良也算是晓安插在联合事务局等级最高的间谍了,虽然跟尾兽查克拉相比算不上什麽,但在没有必要浪费的时候,自然是别浪费的。
然後带土确认了一下木叶军力调动的情况:「止水确认出现在了茶之国方向?」
绝回答道:「是的,止水和猿飞日斩都已经带人在茶之国备战。」
「长门也已经让蠍做好准备,他的位置也在移动中。」
「修司在哪里?」带土继续确认。
「他始终隐藏着自己的查克拉位置,但只要长门的落点方位传回去,他也需要出现在相应的位置。」
「不要大意。」带土语气微沉,「那个人要麽躲在木叶村内,要麽已经潜到了危险的地方。告诉长门,小心隐藏本体的方位。」
「他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绝补充道。
带土已经心中有数。
这些年的合作,终究要走到尽头。
长门大概也嗅到了背叛的气息。但那不重要。
「等我拿到这批尾兽查克拉,封印进外道魔像之後,他也会立刻翻脸。」带土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如此,这次回去以後,就由我先来好了。」
做好了规划之後,带土前往了土之国与草之国边境线上的山脉之中等待着,身边则留着一只白绝时刻告知着他岩隐计划的最新进度。
五月十日。绝传来消息:岩隐的人得手了。尾兽查克拉已被分割封存,两支小队借着调令掩护,正在返回村子的路上。
五月十二日淩晨。
山脉群在天幕下起伏如巨兽的脊骨。星光被云层削得稀薄,只有半轮月亮挂在西侧崖壁上方。
两支岩隐小队沿着山道快速行进。
带土从高处俯瞰着他们,他身後,一只白绝从岩石缝隙中探出半截身体。
「已经确认了哦。东西在他们身上,人数也对得上。
97
带土没有回应。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山脊上消失。
黑底红云的斗篷在风中展开,面具男子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山道正前方。
两支小队之间大约三十步的间隙,他恰好卡在这段距离的中点。
「晓——!」
领头的岩忍反应极快。手里剑脱手的同时,土流壁已经从地面接连升起,厚实的岩墙将山道切成数段。
带土没有看那些手里剑。
他穿过第一道土墙。然後是第二道。
并且无视了那些打算拦截他的岩隐忍者们。
他的目光锁定了後方那支四人小队。
四人小队在他逼近时迅速分成两拨。被锁定的人分出一个影分身,朝反方向冲去。
带土没有犹豫。
连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个分身。
「太慢了。」
他的身形穿过试图阻拦的岩忍,右手扣向目标的後颈。
那名岩忍一咬牙,数份卷轴从他手中飞出。地面猛然塌陷,土遁地动核在轰鸣中裂开数道深壕,所有卷轴连同碎裂的岩石一同坠入地下。
带土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脚下翻滚的土石,然後擡起视线,重新看向那名岩忍。
「————愚蠢。」
地面被撕开,数只白绝从土层中钻出,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份卷轴。
带土的手也在这时捏住了目标的喉咙。
「这里,是我这边这份,一尾、二尾————」
带土的手指正要发力。
「————人?」
带土愣了一下。
然後他看见了。
手持卷轴的白绝,在下一瞬间被什麽东西打得粉碎。苍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卷轴从断裂的手指间滑落,滚进土石之间。
一个身影从飞扬的尘土中走出来。
「你中忍考试的时候,没有抢过天地卷轴吗?」
「任务卷轴不能够随便打开的事情,已经全忘了啊,带土。」
戴着半覆盖式头盔的修司出现。
带土下意识全身虚化,被他捏住脖子的岩隐忍者摔在地上,然後当即瞬身逃开。
修司看了一下周边的白绝,然後说道:「抱歉,怪错人了,白绝是没有参加过中忍考试的,不知道忍者们的规矩也属正常。」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算是忍具呢,还是忍者?绝们,你们怎麽判断的?」
其中一只白绝竟然真的思考起来:「不知道。」
另一只也接话:「大概是忍具的一种,所以」」
话音未落,两只白绝同时被锤烂。
「那我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修司收回手。
「不过,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其实应该叫你斑才对吧?你现在都是这麽自称的。」
带土没有回答。
他应该走了。修司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整个计划已经暴露。此时最理性的选择是立刻撤离,重新评估局势,等待下一个机会。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他忍不住想要开口。
「耍嘴皮子会让你觉得没那麽无力吗。」
修司的语气很轻快:「不喜欢吗?那我叫你阿飞好不好,这个形态下,你好像会开心一点。」
「奇怪为什麽我会在吗?」
「要不要奇怪一下为什麽正好是岩隐的忍者们打算盗窃卷轴?」修司蛐蛐了一下,「虽然也有他们名声在外的缘故————」
「其实从这一点来说,用云隐的人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毕竟云隐靠海,雾隐也是。岩隐的位置更偏内陆,在晓的大部分成员都明确位於海外的这个时间点上,唯一能抽出空来这里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至於是什麽时候看穿的,茶之国大名死掉的时候已经有猜测了呢。」
带土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麽做,你同样什麽都做不到。到头来也只是无用功。」
修司悠哉悠哉的,并不着急动手:「我们也可以聊聊天嘛。」
带土嘲笑:「你以为你的话术对我有用吗?」
「我已经明悟了这个世界的逻辑。」他的声音渐渐染上一层灼热的执念,「我早已看到了通向最终道路的方向。」
他不知道为什麽,反驳这个人的欲望在这一刻占据了整个脑子。
他想让修司明白,让他亲口承认,自己选择的道路才是唯一正确的。
让他知道这一切挣紮和算计,最终都只是在同一个泥潭里打转。
「你们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只能够带来阶段性的成果,然後走向失败,唯有我的道路才是————」
说话间,绝从地面浮出脑袋:「你在做什麽,带土?」
「我感觉到了————好像是————」
「是什麽?」带土问道。
绝黑色部分的手碰到了带土。
那一瞬间,带土脑中猛然清醒了一片。
「————刚才。到底。」
他重新擡起视线,目光落在修司脸上那个从未见过的装置上。
「那个是什麽?」
「这个?」修司擡手敲了敲头盔侧面,「照相机。」
「带土!」黑绝的声音变得尖锐。
带土这才察觉到一件事,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解除了虚化。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蹿上来。他猛然睁大眼睛。
「瞳术。」
黑绝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
下一瞬,巨大的螺旋丸穿过他的身体砸在地上,掀起的碎石如雨点般砸向四周的崖壁0
带土从烟尘中走出,一手按着额角。
修司还站在原地。
一个身影在烟尘中出现,他那个已经死去的老师波风水门。
「好慢啊,四代目。」
「因为还要带上我的缘故————」第三道人影落在一旁,他的视线没有落在修司身上,而是看着带土。
「又,见面了————」
带土当即就准备以虚化的方式直接离开,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纠结修司头上的东西为什麽能够对他施加瞳术了。
可他的身体又一次背叛了他。
因为卡卡西那只属於他的写轮眼,此刻正三颗勾玉连成一线,变成了一枚完整的万花筒。
然後修司也擡起手,摘下了那个头盔。
他将那副古怪的装置放到一旁,擡起脸。
两只眼睛里,赫然也是一对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
「这双眼————」带土不可思议,然後他明白了,「这是,止水的眼!」
「你抢走了他的眼睛!」
修司收起了刚才那副轻佻的态度,那张脸变得平静而冷漠:「我来替他看你死,带土。」
「有什麽想说的话,待会儿看着他的屍体说罢。四代目、卡卡西。」
卡卡西的眼眸微微颤了一下。他垂下视线,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就是这样,带土。」
「神威!」
卡卡西的万花筒盯死了带土的位置。
带土也不再伪装,他的声音从面具下冲出来:「没用的!卡卡西————」
下一瞬,波风水门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他面前,右手中的螺旋丸已然亮起。
「说了没用」
带土的声音戛然而止。
水门整个人消失了。
带土的预感在那一瞬间发出尖锐的警报。他当即解除虚化。
与此同时,黑绝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他的躯体,重新附在白绝身上。
地面骤然裂开,数根巨大的树根破土而出,分别朝着卡卡西和修司的方向刺去。
卡卡西侧身闪过,手中雷光一闪,将袭向自己的树根齐齐削断。
修司身前,绿色的查克拉化作实质,挡下了白绝的木遁。
紧接着那层查克拉猛然膨胀,化为半身须佐能乎。手持螺旋剑的巨大身影一剑刺下,将那具猪笼草白绝连同地面一同贯穿。
黑绝再度潜入地下。而在这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带土已经结完了伊邪那岐的印。
并且消失在修司和卡卡西眼前。
「你也进去,卡卡西。」修司说道。
空间在卡卡西身前扭曲,将他整个人吞入其中,修司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修司独自站在场中,身上的须佐能乎缓缓消散。他双手结印,树木从他脚下开始生长,一圈一圈向外蔓延。
不管带土从哪个方向逃出来,他在这片区域内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
五分钟。十分钟。
空间再度扭曲。
带土摔落在盘结的树根之上。面具已经碎裂,外袍也不知何时脱落,那张脸在树海间裸露无遗。
下一秒,无数枝条刺入他的躯体。
巨大的须佐能乎再度升起,绿色螺旋剑同时斩下。
血色四溅之中,这位搅动风云十来年的男人当即化作一滩暗红。
就在须佐能乎消散,修司迈步上前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黑色的物质从地面渗出,沿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
黑色的绝爬上他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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