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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洛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养心殿内,太子的怒吼还在回荡。

  “来人!给孤拿下燕池安!他意图谋反!”

  殿外侍卫犹豫着,没人敢动。

  燕池安冷笑一声:“太子这是恼羞成怒了?”

  “你以为寒冰玉能救父皇,就能洗清你的罪名?”

  太子眼中闪过狠色,“庆功宴投毒案,幕后主使就是你!”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什么?”

  “裕王殿下怎么可能……”

  太子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摔在地上:

  “这是从你府中搜出来的密信!你勾结岐军,在庆功宴上下毒,想要趁乱夺权!”

  燕池安脸色一沉,捡起信件扫了一眼。

  笔迹、印章、连措辞都像是他的手笔。

  “栽赃陷害。”他声音冰冷。

  “栽赃?”太子冷笑,“诬陷孤毒害父皇就不是栽赃了吗?”

  燕池安握紧拳头。

  “父皇昏迷,孤身为储君监国,有权处置谋逆之臣。”

  太子一挥手,“来人!将燕池安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这次,侍卫们不再犹豫。

  十几个禁军冲进来,按住燕池安。

  洛音在宫外等消息,远远看见燕池安被押往天牢方向,心头一沉。

  糟了。

  她冲上去,被禁军拦住。

  “洛大人,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囚犯。”

  洛音咬牙,只能眼睁睁看着燕池安被带走。

  回到秦子逸的私宅,尤诗诗和宋知舟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回事?”尤诗诗急切地问,“听说裕王被抓了?”

  “太子栽赃。”洛音脸色铁青,“说燕池安是庆功宴投毒案的主谋。”

  秦子逸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太子这步棋够狠。皇上刚醒,神智不清,根本无法主持审判。现在太子监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怎么办?”宋知舟皱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裕王被冤枉?”

  洛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证据。”她突然说,“我们需要证据证明燕池安是清白的。”

  “什么证据?”

  “庆功宴的画作。”洛音眼睛一亮,“当时礼部的画师把整个宴席都画下来了,真凶是南林党守旧派,他们正是太子的拥护者。也就是说投毒案的始作俑者还是太子。”

  秦子逸点头:“有道理。”

  “那些画还在我府邸,我去取。”洛音转身就走。

  她快步离开私宅,直奔自己府邸。

  那些画作当时她看完后,让人送回了府中书房保管。

  推开书房门,洛音直接走到书架前,拿出装画作的木盒。

  打开一看,心瞬间凉了半截。

  画还在,但内容变了。

  原本画中那个单手端托盘、往酒壶里倒东西的人,现在变成了双手端托盘的正常姿势。

  那个关键的腰间玉佩,也不见了。

  画被调包了。

  洛音握紧拳头,脑子飞快转动。

  什么时候被调包的?

  她回忆着细节。

  画作从礼部取回后,一直放在书房,除了她,只有芷兰和……

  孟远。

  那天孟远来问话后,她让他在书房等了一会儿。

  洛音心头一震。

  孟远!

  她猛地想起,原著中孟远是太子的得力助手,一直是尤诗诗最忠心的舔狗。

  可现在尤诗诗还没发现他,那他效忠的对象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太子。

  孟远从一开始就是太子的人。

  洛音握紧拳头,转身就往外走。

  “小姐!”芷兰追上来,“您要去哪?”

  “翰林院。”洛音声音冰冷,“找孟远算账。”

  “可是现在……”

  “来不及了。”洛音打断她,“燕池安在天牢,皇上神智不清,太子随时可能定他的罪。我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真正的证据。”

  芷兰咬了咬唇:“那我跟您一起去。”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翰林院。

  此时已是深夜,翰林院里只有几个值夜的官吏。

  “孟远在哪?”洛音直接问。

  “孟大人?”值夜官吏愣了愣,“他今晚当值,应该在抄书房。”

  洛音径直往抄书房走去。

  推开门,果然看见孟远坐在案前,正在抄写文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洛音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洛大人?”他站起来,温和地笑着,“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洛音盯着他,一字一句:“画,是你调包的。”

  孟远脸上的笑容僵住。

  “洛大人在说什么?”他依然保持着温和的语气,“什么画?”

  “明人不说暗话,别装了。”洛音冷笑。

  孟远沉默片刻。

  “洛大人果然聪慧。”他突然笑了,温和的面具彻底撕下,露出冰冷的真面目。

  洛音心头一沉。

  果然是他。

  “你从一开始就是太子的人。”她声音冰冷,“在翰林院潜伏,就是为了今天。”

  “没错。”孟远也不再掩饰,“太子殿下慧眼识珠,早在科举时就看中了我。这些年我在翰林院兢兢业业,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扳倒裕王的机会。”孟远眼中闪过狠色,“燕池安太碍事了,不除掉他,太子永远无法安心登基。”

  洛音握紧拳头:“所以你调包了画作,毁掉了证据。”

  “不仅如此。”孟远冷笑,“那些栽赃裕王的密信,也是我伪造的。笔迹、印章、措辞,我研究了三年,足以以假乱真。”

  洛音浑身发冷。

  太子这步棋,布局了三年。

  “可惜你发现得太晚了。”孟远看着她。

  洛音深吸一口气。

  “洛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孟远突然换了副面孔,温和地说,“太子殿下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他三番四次向你示好,你却置之不理。只要你愿意效忠太子,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洛音冷笑:“让我背叛燕池安?”

  “背叛?”孟远摇头,“只是选择一个更有前途的主子罢了。裕王已经完了,跟着他只会陪葬。”

  洛音盯着他,突然笑了。

  “孟远,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孟远一愣。

  “你以为调包了画,就毁掉了所有证据。”洛音眼中闪过精光,“可你忘了,画师不止你一个人。”

  孟远脸色骤变。

  “当时庆功宴,礼部调集了十几个画师轮班作画。”

  洛音一字一句,“你调包了我手里的画,但其他画师手里的草稿呢?”

  孟远浑身一震。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