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薄的水雾氤氲了爱人的眉眼。
热水落到林翩月肩头，顺着姣好的肌肤滑落。
留下的水痕被迟暮尽数吻走。
离开时故意用舌尖扫-弄，引她颤栗。
林翩月本身就是容易害羞的性子，如此一来更是撇过脸不敢去看他这么色气的动作。
背后贴着微凉的瓷砖，让她忍不住咬唇。
迟暮的吻总是会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脸色绛红，理智被他卷的干干净净。
热气缭绕，玻璃上滚落着凝结的水珠，听着潺潺流水，迟暮心跳加速。
林翩月眼神有些失焦，湿透了的长发贴在脸上，鼻尖也跟着冒红。
她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望着迟暮轻轻抽了口气。
他用指腹压着被她咬破的红唇，“宝贝，怎么不出声？”
迟暮站起身，居高临下，为她挡去落下的水珠，“不舒-服？”
其实很舒服。
她刚刚都没办法思考。
林翩月又想去咬唇，被迟暮阻止了。
他低头，舔去她唇上的血珠，“都咬破了个口子，疼吗？”
“不疼。”她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力气。
迟暮扯过浴巾将人包裹起来，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凑过去亲了两下。
林翩月在这种事情上不肯出声，不管怎么撩，怎么欺负，她都能忍着，哪怕是把自己逼出眼泪，也能忍。
“会很奇怪。”
迟暮把她抱起来时，终于听到了林翩月的回答，“如果那样，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他将她放在床边坐下，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俯身贴下来去亲她的耳朵，“当然不。”
随后迟暮握着她的手摸上自己，同时嘴里发出点难耐的声音，凝望着她，“宝贝，会觉得我奇怪吗？”
林翩月摇头，不仅不觉得奇怪，她还非常喜欢，“喜欢你这样。”
迟暮将她抱紧，嗓音蒙了层沙，“我也一样，喜欢任何模样的你。”
她主动亲他的唇，“迟暮，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笑着在她背上轻拍，“我知道。”
-
12月24日，平安夜。
街上有了圣诞节的氛围。
有些餐厅门口站着圣诞老人随机送出精美的苹果礼盒。
天空飘着淡薄的雪，温觅伸手去接。
出门前贺觉给她戴上了毛绒手套，雪花落在手心，她根本感知不到它的温度，它便很快就融化了。
“哥哥，A国的冬天经常能看见大雪纷飞吧？”
贺觉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A国的冬天很冷，哥哥差点就冻死在那了。”
“不许胡说。”温觅蹙眉，过来捂他的嘴。
他拿下她的手放在手里揉捏，垂眼笑了下。
贺觉不算胡说，他颓废的那段时间确实快冻死在家门口了，要不是有迟朝迟暮在身边，贺觉早就凉透了。
“哥哥，等寒假的时候我做完手术，你带我去A国，让我看看你住过的地方好不好？”
温觅看过贺觉在A国住的家，有整面墙的落地窗，冬天了能看飞雪漫天，看红梅凌霜而开。
她喜欢那样的风景，依偎在爱人怀中，安全感满满。
对于她的要求，贺觉都是能满足的。
“当然可以。”
没过多久，路上就铺了层雪。
踩着上面沙沙作响。
贺觉牵着她，“当心滑倒。”
温觅将下巴埋进围巾里，嗓音潮湿又带着闷，“哥哥，感觉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照顾，其实我已经长大了。”
他不太正经，放低音量，“哪长大了？”
温觅：“……”
立马抬手给了他一拳。
在大街上还这么骚气。
贺觉揉了下被她打过的地方，不疼，但故意装作很痛的样子给温觅看，“宝宝，超级疼。”
温觅知道他是装的，轻哼一声，“疼也不管你，让你嘴贫。”
明天就是圣诞节，街上很热闹，十字路口的人很多，温觅与贺觉站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等红绿灯。
尽管用围巾挡去半张脸，在人群中他们依旧是那么显眼，身高般配，眼神中全是对彼此的爱意，站在那就忍不住让人多看两眼。
绿灯亮起，贺觉牵着温觅过马路。
繁华热闹的街头，不知是谁大喊了声——
“快躲开！！！”
一道刺目的车灯直直射向温觅的眼睛。
她大脑发晕，下意识地往贺觉怀里躲。
十字路口有很多人，那辆失控的车就那样没有目的地横冲直撞，已经伤了不少路人了。
温觅阵阵耳鸣，她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她想起上一世车祸时的场景，手比大脑反应地更快，使出浑身力气先将身后护着她的贺觉推了出去。
“米米——”
贺觉瞳孔颤动，他甚至不能呼吸。
好在他的速度比温觅更快，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扯到怀里，带着她一起往后倒。
那辆失控的车与他们擦肩而过，车头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一片喧嚣，混乱中警笛声响起。
温觅压在贺觉身上，惊魂未定。
贺觉同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背后发凉。
他将怀中人圈的很紧，“米米…米米…”
温觅回应他，“我在，我在。”
她的眼泪砸在贺觉脸上，滚烫的。
“哥哥…”
贺觉二话不说地直接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温觅吃痛，轻轻呜咽一声，没反抗。
“温觅，你傻不傻？”
他眼眶湿润，发潮，声线颤抖的厉害，“温觅，我不需要你来救，你知不知道？”
温觅脸上被他烙了个齿痕，哭的眼睛鼻子都是通红的，“我不想…再让你和上一世…那样…”
贺觉抱着她坐起来，身子倚着路边栏杆。
巨大的恐惧使他有些脱力，抱着温觅的手还在发抖，“米米，失去你，哥哥也活不了。”
他甚至不敢去想没有温觅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会发疯，会不顾一切地寻死。
温觅忍不住哭，她哭的好大声。
眼泪拼命地掉，任凭贺觉怎么哄也止不住。
“哥哥，我好怕…”
她怕他们终究躲不过命运的安排。
这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是在警告或者暗示着什么吗？
温觅不敢深想。
他们这次躲过了，还会有下次吗？
以后的日子都要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吗？
“哥哥…我害怕…”
温觅抱住贺觉，由于情绪波动太大，最终晕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