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
贺觉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他想说却没能说出来。
“这样，不是很好。”
对她的名声不好。
温觅将他搂的更紧，“哪里不好？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们是夫妻。”
贺觉还是拒绝了她，“再等等。”
见他一次次地将她往外推，温觅也来了小脾气，直接张口咬住了他的耳垂。
“嘶…”
他吃痛，却没躲。
温觅还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道，“不答应我，我就不松口了，一直这样咬着你。”
贺觉无奈，大手在她背上轻拍，哄人，“米米，别这样欺负哥哥。”
“要我不欺负你也行，那你陪我睡觉。”
温觅不依不饶，一副“小霸王”的样儿。
贺觉实在拿她没办法了，再多拒绝一次她就哭个不停。
偏偏她容易泪失禁，眼泪说来就来。
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落在贺觉眼中都是真哭，只要她哭，他就得哄着。
两人的对话全被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听了去，发出几声低笑，他怕被发现，很自觉地清了清嗓，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
圆月高挂，夜里开始窸窸窣窣地下雪子。
从贺觉卧室朝外望去，能看到一片凌雪而开的红梅，像红云那般美。
温觅是在家洗了澡来的，在楼下她碰见了徐绾君，直接开口喊了声，“妈妈。”
徐绾君顿时红了眼，“米米，听说你和觉觉今天在婚纱店试礼服时江砚臣找过去了？”
“嗯，他来闹事，被我们赶走了。”
“欸…”徐绾君重重叹息着，“静之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温觅：“妈妈，不管江砚臣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让他来打扰我和贺觉的生活的。”
徐绾君将她抱住，“米米，谢谢你…”
——“谢谢你还愿意接受我的孩子”
两人在楼下简单聊了几句，温觅就上楼了。
贺觉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房内漏了点光出来，她看见贺觉正靠在床上，鼻梁上架着眼镜在专心处理工作。
温觅推门进去，贺觉陡然按错了个键。
指尖明显颤抖了下。
她朝他走过去，直接脱鞋上了他的床，脑袋靠在他的腰腹上，“哥哥，你的床真软。”
贺觉心跳加速，呼吸发紧。
更软的，是她。
温觅扯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与他紧紧贴着，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电脑被掀翻到一边，贺觉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的床乱了，心也跟着乱。
温觅的乌发铺散开，落在他身上，有些滑落在他手边，被他悄悄绕在手心中。
好爱她。
她的手顺着他的腿往下，快要碰到他的伤口时被贺觉制止了动作。
无论多少次，贺觉还是这样抗拒。
“我给你按按。”她说。
贺觉摇头，“今晚，不用了。”
“那好吧，”温觅收回手，“那我们做点别的事情。”
他有瞬间的慌张，“我…”
温觅将他压在身下，粉唇翕张，“贺觉觉，你是不是暗恋我好久了？”
贺觉薄唇抿成直线，不敢回答。
此刻，他怕她知道他的爱意汹涌。
他很自卑。
知道现在的自己配不上她。
“不准否认。”她的指尖压在他的薄唇上，“我在书房看见你的日记了…”
此话一出，贺觉整个人变得肉眼可见的慌张。
温觅吻在他唇上，他立马安静了。
一副被亲懵的模样。
“贺觉，和我结婚，得偿所愿，不好吗？”
她的眼神温柔，似碧波春水。
令他沉溺，无法自救。
从他出事后，温觅事事都是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将他的感受放在首位，却忽略了自身。
贺觉不想让温觅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他喘了口气，问她，“那么你呢？”
贺觉怕吓到她，由着温觅压制着他，“米米，你是怎么想的，你对我的感情…”
“是爱吗？”
这三个字几乎耗尽了贺觉所有力气才问出口。
他等着她的回答，等待最后宣判。
温觅犹豫了。
她仅仅顿了几秒钟，“是喜欢，是爱。”
贺觉突然笑了。
他知道她在骗他，同时也在欺骗自己。
温觅不爱他。
在她心里，他只是她的哥哥。
他们是家人，不是爱人。
“贺觉，我喜欢你的。”温觅在他的下巴上亲亲，“从小到大，都是你守护我，现在我们快结婚了，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她的话落在贺觉耳中便是感激报答的意思。
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更不是爱。
贺觉想起江砚臣说的那些话。
其实他说的没错，温觅值得最好的。
她有更好的选择，嫁给一个四肢健全的男人，能护着她一辈子的男人。
“睡吧。”贺觉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笑了下。
温觅不愿睡，一直在闹他。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又张口用牙尖厮磨了下，在她指腹留下暧昧的齿痕，“米米，听话。”
“哥哥，其实我可以帮你…”
贺觉是个正常男性，心爱的姑娘就在身边，他没点反应肯定是不可能的。
温觅能感觉到他。
“其实我已经…长大了，也懂这方面的事。”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也算是“博览群书”了。
“能忍。”
贺觉撂下两个字，熄灭了卧室里的灯。
他能忍，温觅可忍不了。
拉过他的手往自己心口压，眼一闭心一横，口出狂言，“那你帮帮我。”
贺觉没动，眸光渐暗。
他额角青筋横跳，压抑的难受。
“哥哥…”
“你亲亲我。”
温觅的脸烧的厉害，她主动朝他走了一步又一步，只要求贺觉敢踏出最后一步就行。
最终，贺觉掀开被子想下床，“我去洗手。”
她跟着起身，从后抱住他。
温觅的脸贴在他背脊上，没说话。
指尖却暗示性地在他腹部画圈。
贺觉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呼吸都快了两分。
“米米，乖一点。”
“求你。”
她眼睫颤动，“新婚夜，你会给吗？”
贺觉沉默不语。
“老公。”温觅缓缓吐字，柔声蜜语，“老公。”
她需要向贺觉一遍遍确定——
他们会结婚，他们会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