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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太凶了

  乐意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当然应该感谢詹宁楼,但没想到他要的是她这样的谢意。

  詹宁楼提出的要求,让乐意再次肯定,他对自己就是见色起意,也许连见色起意都谈不上。

  他只是想上她。

  她哆嗦着开口:“舔、舔哪里?”

  詹宁楼不说话。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

  手指夹着她软糯小舌,空着的手来到腰间,单手拉开皮带扣。

  乐意被詹宁楼的手指弄得不断扬起脖子,垂落的视线中,黑色皮带被一点点抽出。

  顶级牛皮泛着冷质的光晕。

  衬得男人指骨冷白修长,手背上青筋虬髯。

  手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慢放的电影镜头,目光和心跳随着眼前一帧一帧的画面起落激荡。

  眼花在乐意眼角泛滥成灾。

  詹宁楼撩起眼皮看她。

  “别哭,”拂去她眼角湿意,他为她着想道,“鼻子不能呼吸,嘴里塞着东西会很难受。”

  乐意最后一丝希望,因为他这句话破灭。

  眼泪成串滑落。

  十八九岁的年纪,就算是哭也很漂亮。

  詹宁楼的手从她的眼角顺着泪珠子缓缓而下,手背依次滑过她的脸颊,下颚和脖颈,引起她浑身战栗不止。

  最后四根手指握住她脖颈,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在她咽喉。

  女孩子没有喉结,只有吞咽时微微隆起的弧度。

  指腹上下来回,不断摩挲这片脆弱。

  乐意生理性地频繁咽口水。

  他虽然没有掐她,但喉间被禁锢的感觉太真实,只要他想,就能随时让她窒息。

  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詹宁楼整个后背靠在沙发上,一手摸她咽喉,一手继续手上动作。

  他半仰着头,微眯着眼睛,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这里很柔软……”

  他目光下移,定格在她被自己搓红的颈间肌肤上。

  指腹按下去的同时,说出了令乐意浑身发冷的话。

  他说:“捅到这里一定很爽。”

  他明明只是在说话,她的脑海中却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这一刻,乐意终于哭出了声。

  哭声由小变大,最后变成嚎啕。

  她控制不住。

  泪腺像失控了般。

  这段时间以来的迷茫、委屈和害怕一股脑地向她袭来。

  潮水般汹涌,将她淹没得彻底。

  詹宁楼被她哭得手足无措。

  无论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火全都被她的眼泪浇灭。

  他将人搂在怀里,手掌顺着后背不断拍着。

  “Calm down,calm down,baby.”

  没想到他越是轻声安抚,她哭得越厉害。

  詹宁楼干脆把人抱起来。

  他单臂托着她屁股,另只手连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别哭了宝宝。”

  乐意把头埋在他胸口,眼泪鼻涕统统擦在他衬衫上,双手抓着他手臂。

  她平时不留指甲,指尖却还是隔着衬衫料子,抠进他皮肉中,那样大的力气像是要将他手臂上的肉抓下来。

  詹宁楼却仿佛感觉不到,那点刺痛,比起这两年他心里的痛,千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乐意哭了很久,哭到詹宁楼什么脾气也没有,抱着她在客厅里踱步。

  最后拉开落地门,将她抱到阳台。

  湿热的晚风吹拂在脸上。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再哭整栋楼都知道我家有个爱哭鬼了。”

  他一句逗趣的话,又惹得她泪水涟涟。

  他无奈叹气,低头在她湿漉漉的眼角和鬓角不断落下一个个温柔安抚的吻。

  大概是哭累了,她没力气躲开,任由他软绵的舌头不断舔吻自己哭肿发涩的眼周肌肤。

  像大猫圈着自己的幼崽,舔舐她浑身毛发,将自己的气味沾染上她的每一寸,向所有试图靠近她的人发出警告——

  她是我的。

  他舔完她的脸,手指捏住她下巴,轻抬起来,低头将唇贴上去。

  温柔至极的一个吻。

  连舌头都没伸。

  亲完,他看着她眼睛,“嫌我太凶了?”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没说话,眼皮都哭肿了,眼睛依然如两颗葡萄,比维港的灯光更透亮。

  詹宁楼忍不住又要亲,乐意躲了一下,哑着嗓子质问:“你不怕我告诉爹地妈咪吗?”

  乐意从小在詹董夫妇膝下长大,他们待她如亲生,她也同样视他们为至亲,从小喊他们爹地妈咪。

  詹宁楼脸上不见丝毫慌张,反倒隐隐有些期待。

  他问她:“你会告诉他们吗?”

  乐意又不说话了。

  她不是没想过将他这段时间对自己做的事统统抖出去。

  可抖出去之后呢?

  一边是亲儿子,一边是养女。

  他们越是一碗水端平,就会越痛苦。

  还有她哥。

  要是知道好友对自己亲妹妹做了什么,她哥会不会气死她不知道,但过去他们之间合作过的项目,会被她哥认为是靠卖妹妹得来的。

  虽然亲生父母早逝,但乐意从小没受过委屈,她是在宠爱和包容中长大的。

  他们是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

  “詹宁楼。”她轻声叫他名字。

  “嗯?”

  “我们结束吧,”她恳求着,“我不想再继续和你这样下去了。”

  “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我现在很痛苦,每一次和你……都很痛苦。”

  “宁楼哥哥,我们回到过去那样相处,好不好?”

  今天的乐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她的心理防线终于溃败,把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詹宁楼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他看着她,沉默地良久地注视着她。

  乐意在他眼里什么都看不到。

  作为詹家继承人,詹宁楼从小受过各种训练,如何控制隐藏自己的情绪是必修课。

  普通的心理医生都不一定比他更专业。

  乐意猜不透詹宁楼在想什么。

  但她始终认为,眼前的人依然是疼爱自己,舍不得自己委屈的宁楼哥哥。

  “你说什么?”他平静低沉地开口,“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乐意深吸一口气,“我说……啊!”

  乐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忍不住惊叫出声。

  詹宁楼发了狠,将她挤压在身后玻璃门上,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乐意后背被撞得发麻,还没等缓过劲,詹宁楼就吻了上来。

  他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过程,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肆意冲撞。

  无论她怎么扭动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蜉蝣撼树。

  她被他强势霸道的吻刺激得脾气上来。

  不管不顾地在他舌尖上用力咬下去。

  这一下咬得重,詹宁楼很明显动作停滞。

  乐意抬眸,看到他眼神的瞬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詹宁楼把人强行抱回房间。

  乐意被扔在了床上。

  她刚往外爬了一步,脚腕上传来炙热禁锢。

  詹宁楼的手扣住她脚腕,将人拉回来。

  背后琥珀木香骤近。

  男人好听的一副嗓子,此时在她耳朵里却似来自地狱般恐怖。

  “你想和我结束吗宝宝?真的想吗?”

  “可我不想。”

  “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不,你不会想知道的。”

  “因为你会被吓坏。”

  乐意已经数不清今天哭了多少次了。

  哭到最后,泪腺失禁,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不止是泪腺,别的也失禁了。

  最后她发着抖,蜷缩在詹宁楼怀里。

  除了领口和胸前明显湿了一大片,他身上衣物穿戴整齐。

  额前散落的碎发上还能闻到她的味道。

  他轻轻地摇晃着怀里的人,温柔地问她,刚才接纳过自己的什么。

  她不说,他就替她回答。

  “鼻子和舌头,还有什么呢?”詹宁楼执起乐意的手,捏住两根细长的手指细细搓揉,“进了两根对吗?”

  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詹宁楼收紧手臂抱紧她,低头亲她额角,动作温柔至极。

  “宝宝,”他边亲边说,“再让我听见那些话……进去的就不是舌头和手指了。”

  *

  Navystone集团港城分部,位于CBD中环一栋一八八层高的商务楼内。

  作为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总部在曼哈顿,资产超过数兆美金。

  集团在房地产、私募股权和很多重点领域有着巨大的成果。

  一个多月前,詹宁楼被任命亚太区负责人,入驻港城。

  这是这位集团太子爷首次在港以接班人的身份露面,一时间吸引了很多商界人士和港媒的瞩目。

  詹宁楼今天有三场商务会晤。

  第二场超出了预定时间,等进行到第三场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

  特助把第三场会晤时间从原定的一小时缩短到四十分钟。

  会议室里的人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突然被通知会议时间缩短,多少都有点情绪。

  但也不敢太过表露出来。

  毕竟能出现在这里,得以见到这位太子爷,就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想了。

  秘书通知完离开,会议室里才响起小声交谈。

  有说NS到底是大集团,让人一等就是半天,也有说人家就是有这个实力,近两年国内最赚钱的几个大项目都有NS和这位继承人的影子。

  交谈声随着会议室外响起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一行人推门进来。

  有男有女,都穿着正装,表情严肃。

  为首的男人穿三件式高定西装,冷灰色调,质地考究。

  他一出现,会议室里的气压骤降。

  待他坐定在会议主位,众人才看清他的脸。

  没想到詹家继承人这么年轻。

  不仅年轻,还非常英俊。

  他扫了眼会议室,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这人就连坐着都极有气场,一看就是在那个最最顶尖的圈子里经年浸透过的。

  他身边的助理主持会议。

  这是一场面向港城名校的项目投资会。

  简短的开场白结束,各个团队开始展示BP。

  詹宁楼边看投影仪,身边助理不时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一整场会议,他冷肃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

  几个项目里,很明显C大林封教授的项目最出彩,就连竞争对手都向林教授投来“你们很稳”的眼神。

  林教授也这么认为,笑容满面地看向台上自己的得意门生。

  “不好意思,暂停一下。”

  詹宁楼的助理突然出声打断。

  这是从会议开始到现在,第一次被叫停。

  谁的意思,不言而喻。

  闻言,沈宴停下正在演示的系统,怔愣抬眸,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